莊生抽完煙,看著房間裡被緊緊綁在一起的兩名劫匪還有桌上的營養快線犯了難。
他想了想,覺得有事還是得先找警察叔叔,畢竟兩名拿槍帶刀的劫匪不是小事。
於是在將刀槍藏好,並將兩名劫匪用鐵鏈捆在一起後,他撥通了報警電話。
一如既往,沒有信號。
想了想,決定出去,卻驚訝發現自己連便利店的捲簾門都掀不起來。
不,準確來說不是掀不開,而是捲簾門在拒絕被他掀開!
怎麼回事?我不是店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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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生懵了。
而後他察覺兜里從軟中華夢魘那裡拿來的石頭居然開始微微發亮,才拿出打量,就見石頭破碎,一股無形的法力波動盡數朝著手中那張神人店長繼承書衝去。
繼承書無風自燃,很快就燒成了灰。
不止是繼承書,包括桌上那本《神人便利店筆記》也燒同樣成了灰。
這是幹嘛?毀滅罪證?還是那種碟中諜那種組織有一個秘密任務派給你,你最好看完就刪?
莊生試圖摸清這突然發生的一切,但不知怎麼身體與神經瞬間就疲憊了,睡意與疲憊感如同海潮突如其來席捲整個神經。
是因為先前自己耗盡法力的緣故?
還是說……又是那該死並且不斷重複的噩夢?
莊生急忙跳上床,在眼皮沉重就要合上的瞬間,關上了房間的燈。
…………
我叫莊生。
我穿越了。
我成為了莊家沒有武學根骨的廢柴少爺。
莊家是劍南有名的武林大家,與劍北的姜家共稱為南莊北姜,兩家一同統治了劍州武林很長一段時間。
我是莊家上一任族長的孩子,在年幼時族裡為我訂下了與姜家嫡女的婚約。
這本來是一樁會成為劍州武林美談的婚事。
可一切都在三年前變了。
姜家嫡女被傳說中自天門山下山的的修真者帶走,三年後再度歸來時她已經成為了只有話本演義里才出現過的修真者。
並在莊家現任族長——也就是一直看我不爽那個地中海的六十大壽上找我退婚。
退婚流程很快。
姜家嫡女帶著傳說中的修真者乘著犍馬拉的雲輦以一種教育局領導視察學校衛生,無可匹敵的姿態降臨。
姜家長老傲氣地說莊生在哪?
我拍拍身上的南瓜餅屑,從小板凳上站起身說我就是,有何貴幹?
劍南城最好吃的還得是王婆家的南瓜餅,我買了很多,打算在壽宴上摸魚的時候啃一啃。
同坐的家族同輩看我不爽,大概是我在這種場合還在吃南瓜餅,有些給莊家丟臉。
不過我無所謂,誰叫南瓜餅真的很好吃呢。
姜家嫡女沒有說話,她身邊的賊眉鼠眼又仙氣飄飄的自稱白雲的修真者跳了出來,他目光凝重地在我身上打量片刻,最後那張有點像朴宰范的臉忽然又舒展開來,像是鬆了一口氣。
我明白他應該是看見我手上沒有擦乾淨的南瓜油了。
緊接著就是熟悉的退婚外加侍從嘲諷流程。
在流程結束後我很從心地打算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給我三十年時間!到時候……
可我說不出來,喉嚨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給堵住了。
姜家嫡女靜靜看著我,白色冪籬下目光寧靜,仿佛一盞剛被擦亮的銅鏡:「三年時間。」
「我給你三年時間。」
她淡然道:「三年之後,白麓山巔,天啟之日,你我一決雌雄。」
我心說我本來就是雄,這有什麼好比,難道你是想要我覺醒心裡的雌麼。
但按照劇本,我還是舉手說:
「賭注是什麼?」
姜家嫡女說賭注隨便你定,只要你贏了,就算要我與你完婚也行。
她這話說的極其平淡,像個冰塊。
可一說出來,在場的青年俊傑們頓時呼吸加粗外加臉紅心跳了,看我的目光也帶出一些羨慕嫉妒恨起來。
大概是覺得姜家嫡女這等天仙人物,我莊生這個廢柴也配與她提條件。
我說我不要你完婚,我也反對包辦婚姻,我只是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小小凡人不要得寸進尺!」
姜家嫡女身邊那位叫白雲的師兄又站了出來,他身上磅礴的獨屬於修真者的法力開始運轉,大堂里瞬息間就颳起刀子一樣的風。
老實說其實我很怕,他靈力轉動的一瞬間我就差點跪下說好漢饒命其實我只是裝個逼了。
但姜家嫡女阻止了他,另一股強大的法力將那刀子一樣的風給中和掉了。
她看向我,眼神無喜無悲:「什麼事?」
我克制自己腦海里下跪求放過的想法,在法力抗衡最中心用衣擺擦了擦手上的南瓜油說:「還沒想好,等到時候再說。」
「對了。」
在姜家的人就要離開時,我喊住了他們。
迎著姜家眾人不解加鄙視的目光,我喊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
我與姜家嫡女這場三年之約吸引了劍州大半個武林,所有人都聽說了莊家那個廢材少爺居然試圖挑戰被修真者認為有修真資質的姜家嫡女的消息,再結合兩人先前的婚約,一時間有關我倆愛恨情仇的相關話本如雨後春筍風靡劍南道。
很快,三年之約如期而至。
白麓山頂鑼鼓喧天人山人海紅旗招展,什麼天下第三歐陽玄,詩刀琴劍、玄門雙煞之類的武林高手都來湊這個熱鬧了,我甚至在角落裡看見了武夷山那位清潔工老太太,據說她就是當今天下第一的情人。
我站在白麓書院的武鬥場中央,看著姜家嫡女與白雲師兄從天空那隻巨大的鵬鳥背上跳下來。
其實原本按照我的意思,我和姜家嫡女的比試應該是白麓書院那號稱「三萬道藏盡收其中」的書宮宮頂上。
不過後來這一個提議被書院院長以「破壞古物」這個理由給否決了。
我知道,其實他只是嫌棄給少了,可這有什麼辦法,按道理說這種場地費應該是莊姜兩家共同承擔,但莊家長老們集體表示丟不起這個人,所以削減了相關的經費開支。
這幫摳搜的老傢伙,我不就是練功走火入魔時不小心把祠堂給炸了嗎?都說了算我大伯帳上,為什麼還是這麼冥頑不靈。
戰鬥開始前,師傅問我:「莊生,你害怕嗎?」
我說:「為什麼要害怕?」
師傅是立下三年之約後,我在街上閒逛時用「三年包吃包住,酒水暢飲,勾欄隨逛」這個理由騙來的。
之所以是騙來而不是請來,實在是我在莊家的身份有些太尷尬,族裡發給我的生活費雖然很多,但大部分是不動產,而收益又要經過家族長老的剝削盤查,到手自然沒有多少。
因此等師傅醒悟過來時,他已經在我名下的賭場輸了個精光,被迫簽下賣身契成為我的「掛名師傅」。
師傅小聲說:「現在白麓書院的武道場邊都是下注的,你和姜家嫡女的賠率已經來到一比十了!」
我說:「我靠,這麼看好我?」
這句話並不是某種調侃,而是我真從內心裡那麼以為的。
一比十就代表他們在我身上下一兩銀子就可以賺十兩,這是淨賺,不是世界盃那種還把本金也算進去的利潤。
要知道姜家嫡女可是被修真者認為有修真資質的潛力股,遠遠不是我這種二百五能比擬的。
要我說,我倆的賠率起碼也得來個一比一百才是。
師傅拍拍我的肩膀說:「莊生,我把這些年咱倆一起打家劫舍的錢都押在你身上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我詫異道:「師傅你不是說那些錢都是劫富濟貧的麼?」
師傅咳嗽一聲語重心長說:「這叫投資,這些錢可以讓我們以後更好地嫌貧愛富……劫富濟貧,所以你一定要贏啊!好徒兒!」
……
戰鬥很快開始。
不得不說姜家嫡女天資超群,她的內力水平按照我的評級足以和那些老怪物們相提並論,如果不是我比賽前事先嗑了十顆十全大補丸,內力比拼還真不一定能和她持平。
這裡我得感謝這個世界沒有賽前藥檢。
就這麼僵持了一會,我明白眼下的纏鬥對我對她來說都沒有意義。
於是在一次交鋒的錯開後,我決定用那一招。
我長舉起劍,想像自己回到了高考。
師傅失聲道:「忘我無一劍!莊生你是要拼著筋脈俱斷武功盡廢來和她同歸於盡啊!你到底背著我壓了自己多少啊!」
壓了多少?我不知道,也許很多,也許什麼都沒有壓……反正這些錢我最後都會打賞給青樓的小姐姐們。
我看著自己遞出這一劍的劍尖,不禁想到這些年我站樁嗑藥練功與各路武功高手深入交流遍體鱗傷後請客吃霸王餐跑路的日子,那些時光可真不好受啊。
如果硬要比喻,大概就是三年時間全部輪迴在高三衝刺高考的下學期。
想死的心都有了,何談區區筋脈俱斷?忘我?那算什麼,當初我們高中的口號可是不瘋魔,不成佛!
在強大的「意」的灌注下,我手中這柄花費三兩銀子在黑市開出的SSR問天派鎮派之劍南宮劍開始微微顫抖,仿佛一塊被不斷錘鍊的熟鐵那樣化出一片又一片熔岩般的光。
如果說先前在我與姜家嫡女打得有來有回時場邊武林高手的目光是震驚,那麼此刻在我使出這一招「忘我無一劍」後,那些目光便由震驚徹底化為膜拜。
無他,他們捫心自問自己無論如何也擋不下這一劍。
而這一劍卻是由一個三年前被他們輕視,並在演義話本里扮演苦主多回的廢柴少爺給使出來了。
那這震驚中難免又要多幾分欽佩了。
果然,瞧見我刺來的這一劍,姜家嫡女面紗下的眼神變了,她似乎也沒料到我居然是這麼一個瘋子也是天才,因為這一劍可以說得上驚才絕艷曠古絕世超凡脫俗的兩敗俱傷!
我死死咬著牙,回想我在劍南城偷雞摸狗插科打諢找王婆買南瓜餅賒帳用我名義上死了很久老爹名字的日子,那樣的日子多快樂啊。
但為了那個目標……再美好的,我也都要撕碎!
就像一隻老狗在外漂泊多年傷痕累累身經百戰功成名就,但提起他的夢想一定還是被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摸一摸狗頭一樣。
我也有我想被摸的狗頭啊!!!
一劍寒光,天霧開散!
戰鬥結束了,姜家嫡女棄劍。
在武林中,一個武者在戰鬥中丟棄自己的武器只有兩種結果:
一種是他死了。
一種是他輸了。
我贏了,雖然代價是我全身筋脈寸斷武功盡失淪為一個比從前還要廢的人,但我終究是贏了。
這場戰鬥震驚了所有圍觀者,那些看不起我,厭惡我、乃至已經想好在我墓碑前跳迪斯科的傢伙們都傻眼了。
師傅與家主大笑著上來要來拍打我的肩膀,仿佛我是一位凱旋的將軍。
是的,凱旋。
身為凡人的我打敗了高高在上的修真者,這如何不能說是凱旋呢?
全場譁然,群魔亂舞。
姜家嫡女默默看著我:「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事,無論金銀財寶亦或是武林秘籍我都可以答應你。」
「就算你要我留在劍州與你成婚也無不可。」
「不可……」聽見成婚,那師兄又站了出來。
我擦了擦流出的鼻血說:「那些都很好,但都不是我想要的。」
白雲師兄卻怒了:「你連和姜師妹成婚都不要,你這傢伙要什麼?難道是要姜師妹捨棄道途在這假世陪著你嗎?」
道途……我嘴角咧了咧,沒去管白雲師兄,只是看著姜家嫡女那面紗下秋水一樣的眸子,靜靜道:
「我只要你告訴我怎麼通過分割線。」
我這句話如同石子投進幽泉,原先因為虧錢虧傻了而嘰嘰喳喳的劍州武者俠客們瞬間鴉雀無聲,對我行注目禮的表情就像我躲廁所抽菸被校長發現拎到主席台上公開處刑。
分割線。
傳說仙凡永別的屏障,三年一次的天啟之日夜晚子時會顯現在劍州所有海拔超過白麓山的高山崖邊,據說突破他的人將可以跟隨下界的修真者一同前往修真界。
它從何而來從何時來無人知曉,只知道曾經劍州有人試圖效仿下界的修真者穿越白麓山的分割線,可是一天後他的屍體在東邊的大黎皇都化作一場大雨落下,而後劍州白麓山方圓八百里大旱三年。
從此再也沒有人敢踏過分割線。
而如今,我在演武場,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提要踏過分割線,於情於理都是不妥且要殺頭的。
這不,憑藉我敏銳如阿鐵打的殺意感知,我就察覺到在場已經有半數的武者想殺我了。
「我不知道。」姜家嫡女說,「我也從未去過修真界。」
「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我覺得你身邊那位白雲師兄應該知道。」我看著白雲師兄說,「告訴我突破分割線的方法,我就放姜姑娘跟你走。」
白雲師兄剛一聲冷笑,我就說:
「不然我就讓姜姑娘留下來做我的夫人。」
「姜姑娘是個信守諾言的人,在沒有完成與我的約定前她不會跟你走的。」
果然,白雲師兄聽見我這話臉色變了,顯然他也認為姜家嫡女會聽我的話。
白雲師兄狠狠看著我,隨後低聲傳音道:
「大天門在天門山設有分割線接送點,但你體內沒有法力,連最基本的鍊氣都做不到。」
「就算我想帶你去修真界,一個沒有法力的凡人,大天門也根本不會讓你過去的。」
我說我又不去你們的大天門,我只是想知道通過分割線的方法,其他事以後再說。
白雲師兄看了眼姜家嫡女,又看了看白麓山外的雲霧縹緲,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說分割線只是個劃分真與假的神通,是修真界的修真者用以劃分【假世】與【真界】的手段。
他說劍州就處於【假世】中……
我打斷他說能不能不要重複小學生都知道的故事,直接進入正題不好嗎?》
白雲狠狠瞪了我一眼,冷冷說:「很簡單,想要由假入真,那你得首先褪去假,存住真。」
我剛想示意他說人話別當謎語人,就見白雲道:「換言之,你得將武者勁力憑藉先天真炁轉化為法力,也就是鍊氣。」
「至於鍊氣……首先你要先採氣……」
「但先不說假世靈氣枯竭,如今你筋脈盡碎,壓根就已經是一個廢人了,這件事你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白雲說:「只有體內擁有法力的人才能踏過分割線,這是最基本的要求,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
我點點頭:「你們可以走了。」
白雲似乎是對我這麼痛快就放姜家嫡女離開有些不可思議,
姜家嫡女忽然朝我扔來一道金光。
我以為是暗器,強忍渾身疼痛抓住一看,一粒仙氣飄飄的丹藥。
白雲急了:「姜師妹,這是宗門給你的洗筋伐髓丹,你怎麼……」
姜家嫡女淡淡道:「我已觀法入道,此物於我已無用。」
白雲一愣,隨即愕然:「你……入道了。」
姜家嫡女沒有過多解釋,一如她輕輕的來,輕輕的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而我在聽見洗筋伐髓丹的名字那一刻,直接把巴掌大的丹藥塞進喉嚨,不要水干嚼。
靠,味道沒比西湖醋魚好多少。
不過身體確實像吃了士力架一樣來勁了,要是能帶到現實就好了。
……
晚上在白鷺書院的慶功宴結束後,我找藉口出去散步,卻沒想在演武場外被劍州武林高手包圍了,不過很可惜他們不是來找我要簽名而是來殺我的。
原因用一句簡單的話來概括,那就是我動了資本的蛋糕。
嗯,他們在賭局上虧麻了。
圍攻我的人里有不少成名已久的好手,比如詩刀琴劍,比如玄門雙煞……我甚至看見天下第三歐陽玄都在人群里。
我看著包圍我的武林高手們說:「慢著,先別動手,我知道大家輸了錢心裡很氣,但能不能讓我講兩句。」
武林高手們說:「你有什麼遺言?」
我說:「沒什麼,只是喊一下。」
武林高手們怒了,直接動手就要來殺我。
不過他們被一個人攔住了。
我的師傅。
師傅說:「諸位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子。」
武林高手們說:「你誰啊,給你面子。」
不過很快他們就全躺在了地上,處於嗝屁和假死兩種疊加態中。
忘記和他們說了,我師傅是天下第二。
除非那位天下第一出現,否則在劍州,我師傅就是無敵的……也得排除天上來敵。
「歐陽玄呢?」我在一群扒菜里找不到那位天下第三的身影。
「跑了。」
「跑那麼快,怪不得是天下第三。」我感慨。
師傅罕見沒有跟著插科打諢死乞白賴,只是說:「莊生,你來演武場……是要幹什麼?」
我說不幹嘛,就散散步。
「你騙人的時候眼睛總會飄忽不定。」
「防冷塗的蠟。」
「你在說什麼?」
「我要修真。」我跟師傅說。
師傅愣住了。
他手足無措,說話幾乎咬住了舌頭:「修……修真?」
我看著月光下白麓山外那高不可攀的雲霧,想像那背後是一條神奇的天路……該死,韓紅老師你的歌聲要不要這麼直擊人心。
我說:「我們在這個假世里待的太久,差點忘記了我們其實就是一群被修真者圈養起來的羊,生殺予奪全在那幫修真者的手裡。」
「他們站在那層雲霧後面,連視頻會員都不充就可以肆意看著我們在這裡上演愛情連續劇,武俠情仇劇……就算我們是演員也應該有離開舞台被潛規則的時候吧?」
我想我說這些話的時候的表情大概和當初巴頓將軍站在星條旗下宣布要乾死德國佬時是一樣的,因為師傅的表情瞬間諱莫如深起來,就像台下說悄悄話的士兵被督查發現。
「莊生,你是認真的?」
師傅的聲音顫抖,他大概沒想到自己這總是一臉無所謂,嘴裡時不時念叨沒有電子遊戲的日子很無聊的弟子居然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我說我很認真,從來沒有這麼認真。
師傅說:「莊生,你瘋了,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修真者鍊氣入道,身具法力,撥雲擾霧,逆天改命,怎麼是我們這些為了一本最多裂石碎雨的武功秘籍就你死我活的武者能比的。」
師傅說:「分割線是屏蔽修真者與我們這些凡人的屏障,它斷絕了我等求真之路,卻同時也斷絕了修真者們對我們這些凡人的肆意妄為。」
我說師傅,其實你現在比我更想跳下去吧。
師傅一愣,我卻接著說這場比試,你把所有錢都壓在了姜家嫡女身上不是麼。
師傅呆住了。
我卻像是看不見師傅的尷尬,自顧自地說師傅,你知道麼,這是你第一次把賭注壓在姜家嫡女的身上,這是個變數。
師傅說:「知道什麼?什麼變數?」
我又自顧自說師傅其實你不知道,對你們來說才剛要開始的明天其實對我來說已經上演很多次了,我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對我來說這個世界永遠會終結在那姜家嫡女跟著修真者回到修真界的時候。
我說天啟之日就是我這一生的終點,我用了十八年的時間來到這裡,卻永遠看不見終點線後到底是怎樣一個風景。
師傅說:「莊生,你在說什麼……你現在就像你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個謎語人你知道嗎?」
我說師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要站在那裡好好看著我像大衛·科波菲爾穿越長城那樣穿過這個「分割線」就好。
「可是劍州沒有靈力,沒有靈力你就不可能鍊氣入道……你根本就不可能突破分割線!」
我說師傅你從來沒翹過課吧。
「規矩是留給那些不敢翹課的人的,」我說,「在已經確認最大損失不會超過退學的情況下,我們要做的不是去適應規則,而是……」
「改變規則。」
師傅眼珠蛤蟆般暴起,呆呆看著我的身上縹緲出的雲霧狀靈氣,臉上寫滿不敢置信。
「你……」師傅眼神震撼,「你的身上怎麼會有……」
「怎麼會有修真者才有的法力對嗎?」
我接過了師傅沒有說完的話。
我笑了笑:「我說這是吃拼好飯得來的,你信嗎?」
說完這句話,在師傅還有地上趴著的那些武林高手震驚接近震撼的目光中,我轉身踏入了分割線中。
在白光吞沒我前,我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這場從高考後就一直糾纏我且不斷重複的該死夢境,現在應該可以結束了吧。
…………
莊生從夢中睜開眼,覺得陽光很刺眼。
轉頭看了看房間裡還處在昏迷中的兩名劫匪還有桌上那瓶營養快線,扶了扶額頭。
昨晚發生的一切。
果然不是夢。
不對。
莊生看著手中緊握的洗筋伐髓丹呆住了。
這這這……這也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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