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承諾後，瘋醫生拍了拍手，一團黑霧在房間中央匯聚，形成一張平直潔白的手術床。
「躺上來吧小子，把你要移植的東西給我。」
亞恩拿出已經結晶化的魔眼，這是魔眼的自我保護機制，在完成移植前，它會自行形成這樣一個保護層來抵禦外界的干擾。
只要重新注入靈能，魔眼外層的保護殼就會自行潰散，露出其中的本體。
「魔眼，有趣的移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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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稀有嗎？」
亞恩好奇地詢問一句，畢竟魔女教會千方百計想要得到它，但光從羊皮紙上看，他並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同凡響的地方。
雖然羊皮紙介紹說一億隻異魔才有可能誕生這樣一隻眼睛，但亞恩暫時還看不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這眼睛不常見，但也算不上稀有。」
瘋醫生搖搖頭，繼續說道：
「你這種精神系魔眼，無非是念力掌控和精神攻擊那麼兩個東西而已，對付一般的超凡者倒是沒什麼問題，但要是各大組織神之序列的超凡者來，作用就大幅度減小了。」
各大組織和教會都有各種常見異魔和超凡器官的資料，亞恩的魔眼在第一次施展時就會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但亞恩卻在這一句話中發現了奇怪的地方，他似乎少說了魔眼的一個能力。
「瘋醫生，你說魔眼有沒有機會產生領域類的能力。」
「領域？」
瘋醫生噗嗤一聲，像是在憋笑一般。
「小子，你比我還瘋狂，你知道領域類能力有多難出現嗎？連我都沒有獲取這種能力的途徑，你憑什麼認為一顆低級異魔的眼球可以？」
亞恩聞言不再說話，他已經知道魔眼與其他器官的區別在哪裡了。
「躺上去吧。」
亞恩在瘋醫生的帶領下躺在手術台上，瘋醫生戴上醫用手套，拿起手術刀看向亞恩。
「你準備把這顆眼球移植在哪？」
「這也能選，不就是和我的眼球做交換嗎？」
瘋醫生聞言無奈搖頭：
「所以你做手術前一點都不去了解手術的性質嗎？絕大多數序列都需要超凡者具有完整的人性，至少在大體上是完整的，比如你可以選擇移植一隻怪物手臂，但不能用這手臂代替你原來的人手，眼睛也是同理。」
亞恩聽懂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他可以選擇在身上縫合這隻眼球，但不能用它代替原來的那一顆。
考慮到實用性和隱蔽性，亞恩隨即做出決定：
「縫在我的手上吧。」
縫合在臉上太過招搖，他這段時間還要和威爾遜接觸，移植魔眼的時間又恰巧在眼球怪物死後不久，難免會招惹懷疑。
瘋醫生點點頭：「不錯的選擇，現在，閉眼吧。」
一道靈能湧入亞恩的大腦，他瞬間眼前一黑，意識也跟著消散了。
直到一抹刺眼的亮光將他喚醒，亞恩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左臂麻木不堪，一點都抬不起來。
而瘋醫生就站在一旁，拿著一塊毛巾細心擦拭著手術刀。
「手術很成功，我修改了你內部的肌肉纖維，專門引動一根血管連接眼球，之後幾天你動胳膊的時間都需要用靈能牽引魔眼，才能對整條手臂發號施令。
但這樣做是有好處的，因為魔眼會在這個過程中與你的身體同化，等時間一長，它完全適應了你的血液供養，就會逐漸融合成你身體的一部分。」
瘋醫生說完，正準備轉身，突然又想起什麼，說道：
「哦對了，我在你的身上打了個標記，是我身上那隻奇獸的本源之一，很小的一部分，封印在你的體內。」
瘋醫生嘴角咧起，露出一個自以為和煦的笑容：
「我最多還能活十年，如果在那之後你依舊無法幫我解決詛咒，這些本源就能要了你的命。」
「什麼？」
亞恩一怔，不敢置信的看著瘋醫生。
「你……」亞恩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下來。
「順帶一提，這些詛咒沒有我的力量加持，封印會逐漸削弱，最多三個月就能突破封印幹掉你；但如果你能繼續向上完成晉升，封印也會一起得到升華，就能繼續保你命。
所以，為了生存，想必你總願意和死神來一場賽跑吧？」
瘋醫生呵呵一笑，讓亞恩心中倍感不妙。
但此刻羊皮紙墨水耗盡，他實在是沒有辦法查驗此事。
「我只是一個散人，連後續晉升的門路都沒有……」
話還沒說完就被瘋醫生打斷。
「我也是一個人出來的，但如今也有了這樣的身份，如果你連晉升都做不到，我不相信你能解決掉詛咒，既然如此，你不如死了算了。」
「但你總該給我一些門路吧，你曾經的成長中難道連一點運氣成分都沒有嗎？」
瘋醫生聞言撓了撓下巴，他覺得亞恩說的也有一些道理。
「好吧，小子，你說服了我。」
他拿出一張白紙，洋洋灑灑寫了些東西後放在亞恩手中。
「告訴你，即使是散人也會有一些野路子，最近就有幾個散人會組織一些秘密聚會，你可以去看看，也許有一些危險，但對你也有不小的幫助。」
瘋醫生交代完，隨手將筆放回口袋。
「大門已經開了，你出去後記得叫下一個倒霉鬼進來。」
說罷，瘋醫生的身體徹底融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亞恩對著他消失的地方看了又看，最後確定那只是一個沒有任何通風出口的角落。
嘗試著抬一下手臂，但渾身麻木的感覺就像是打上一層厚石膏，無論如何抬起，最終都會因為脫力而無奈放下。
他嘗試調動靈能，將其順著身體脈絡傳入手臂，果然發現一條直接連接魔眼的渠道。
伴隨著靈能的投入，他手掌中央暴起一根根青筋，完整的皮膚裂開一道縫隙，猛地睜開，露出一道豎瞳。
正是魔眼。
與此同時，麻木感就像是春日消融的白雪一樣逐漸消散，亞恩甩了甩胳膊，發現已經可以行動自如。
他看向落在一旁桌子上殘留的黑泥，那些全都是吸收瘋醫生詛咒後的金磚。
亞恩輕輕勾動手指，下一刻，一團黑泥便懸浮起來，隨著手指擺動的方向自由移動。
這似乎和亞恩直接用靈能調動物品的效果差不多。
但亞恩意識到，這其中還是有區別的。
他再次勾動手指，魔眼周圍的青筋再次暴漲一截，那團晃晃悠悠的黑泥瞬間飛射，像是箭矢般砸在一側的牆壁上。
亞恩慢慢下床，正準備推門離開，動作一頓，轉頭又看向不遠處的黑泥。
他找了一個袋子，將這些黑泥全部裝上。
這些黑泥畢竟是來自一隻奇獸的污染，如果能將它們體內的力量宣洩出來，必然能成為一件強大的武器。
做完這一切後，亞恩推門而出。
站在外面發呆的查克突然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到安然無事走出來的亞恩時，一臉震驚。
「嘿，你沒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