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意料外的收穫
能力？
留在狗的身體裡了？
陸維克低頭看著懷裡那團焦黑的、微弱起伏的皮毛，看了看它的狀態。
這隻狼犬此刻不再是被神秘物品操控的失控兵器，但它體內殘留的力量沒有消失。
只是————它顯然撐不了多久了。
陸維克能感覺到懷裡那具身體的溫度在往下掉，呼吸的間隔越來越長，每一次起伏都很費勁。
身體上此時有幾塊巨大的傷口，正在滲血————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傳來螺旋槳的轟鳴。
許多架直升機的探照燈掃過連綿的玉米地和農舍屋頂，光柱打在田野里。
他們在找誰，陸維克心知肚明。
這場事件已經鬧得動靜太大了。已經把許許多多不該來的人引過來了。
他用靈體化，把身體和懷裡的狗一起變成那種無形形態，穿過田地。
然而————手中，那隻狗的體溫正在一點點往下掉。
陸維克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了它，但它似乎是真的快死了，如果再不採取措施的話。
他看著它，狗微弱的鼻息不斷呼在陸維克的皮膚上。
整個軟塌的身體似乎在懇求陸維克救它。
一個Lv4的火系能力者————一隻忠誠的獵犬——
陸維克往前走，腦海里想著自己的那些能力。
植物操控、獸化、靈體化、易容、信息具現————沒有一個治療系的。
怕是自己的規劃也是有點問題，竟沒開一個醫治的技能。
直升機探照燈的光柱又掃過來一次。
陸維克看了看天空。
不過，真的要在那些人眼皮底下開能力嗎？
來到了車道旁邊。
此時，車道上的車子來來往往。
一輛貨車的引擎聲從公路那頭傳來。
司機開著車窗，一隻手夾著煙，臉湊在窗邊往田野那頭的濃煙看，嘴裡嘟囔著什麼。
速度微微慢了下來，好像在猶豫要不要停車看熱鬧。
「這麼多直升機，好像出了什麼大事兒啊。」司機低聲咕噥，「但我還得趕緊把這批過冬的東西送到市裡的退休社區去，哎，麻煩。」
退休社區？
陸維克留神聽了一下，忽然抱起那隻狗，一起朝著車身接近。
身體瞬間穿過貨車的鐵皮。他進入車子的貨箱，找了個地方坐下。
聽司機的意思，他要一路往東北開。
那司機忽然打了個哆嗦，往上提了提領子：「嘖，車裡怎麼忽然涼了這麼多，看來今年真得多備點禦寒的東西了。」
靈體化畢竟是靈魂，自帶些降溫的效果。
陸維克坐在這兒，本來就夠冷了。
格蕾絲這時候也從相框裡出來了，她湊在陸維克旁邊，也擔心地看著那條獵犬。
「陸維克————」
，「你覺得它會沒事嗎————」
她靜靜看著。她好像很喜歡毛絨絨的動物。
陸維克沒回答。只是看著天空中那些呼嘯而過的直升機。
格蕾絲的加入，讓坐在前排駕駛艙內的司機又倒吸了一口寒氣。
「見鬼，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司機又喃喃自語一聲，「見鬼，這冷得讓我覺得我要去見我外祖母。」
車子重新加速，遠離了那片田地。
一個多小時後，貨車駛進詹森城。是田納西州東北部的一座城市，相對遠離農田的地方。
車子停在一棟不算新的紅磚建築外頭。
招牌上寫著聖瑪麗退休社區。
深夜，只有零零散散幾個燈，光線昏黃。
——
司機哼著不成調的歌，從後車廂往下搬箱子，一趟趟送進側門的倉庫。
陸維克從貨車上下來。
退休社區這種地方，全是老人。
現在是最容易獲得陸維克需要的能力的地方了。
他先把獵犬放在建築內部的一處地毯上。然後繞到了另一側的樓梯口，徑直上了三樓。
三樓的房間是活動中心。
此時已經過了零時，本來已經應該是休息的時間了，但此時，十來個白人老人圍坐在一台老舊的電視機前。
似乎是突然的新聞讓她們都起來了，聚集在這裡，聚精會神的聽新聞。
屏幕上是新聞畫面，主持人語速很快：「————田納西州出現大規模停水，據當地官員透露，事故初步指向下水道系統的老化管線爆裂————」
「需要提醒的是，這不是孤立事件。目前已確認全美有十二個州出現類似的供水中斷————」
「十二個州停水！」老人們抱怨，「為什麼我們納的稅金就不能讓上面好好修一下地下水管道。」
十二個州？
頭穿過牆見到這一報導，陸維克也覺得意外。
廢棄下水道的爆炸，影響能有這麼大，這說明那個地下世界的勾聯關係極其複雜。
空間系的能力者們肯定是精心地設計過了。
————今晚的這場爆炸，恐怕已經在變種人中間掀起了軒然大波。
很多事恐怕會不斷被追問————爆炸是如何發生的，為什麼會影響這樣多的區域，政府會一一問責。
不知道會追蹤到什麼程度————
陸維克回想一遍今晚上的一切。自己應該是處理了全部關鍵的線索。
但是他們那邊要是有什麼作弊的手段————這就是另一層問題了。
眼下還是先做該做的事吧。
易容術開啟。
樓梯間裡面有一面鏡子。
對著那面鏡子，很快，他變成一個穿著一件深色的立領，配著一枚十字項鍊，蒼白清瘦、一頭紅髮的人。
完全是神職人員打扮，眉眼深邃，有些抑鬱、虔誠的神情。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電視機前的幾個老人齊刷刷轉過頭來。
「你是誰？」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眯起眼睛，「我從沒在這兒見過你。」
「我是院長賽拉斯·斯通先生請來的。」陸維克微微躬身，語氣平和。
「請你來幹什麼？」
「其實，」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寫滿皺紋的臉，聲音輕緩而優雅：「我是代表神的旨意，來治癒你們的病痛的。」
活動室里安靜了兩秒，隨即有人笑出聲。
「哦，天啊，牧師，我每天都禱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搖搖頭，語氣很疲憊，「可我這把老骨頭的病痛，一點沒見少過！」
「那你應該相信我。」
陸維克說這話的時候，撩起自己的袖子。
在它的手臂上，有一道極為恐怖的傷口。
皮肉外翻，血跡已經發黑，看著觸目驚心。
兩個老人捂住了嘴。
「老天。」離得最近的一個老頭倒吸一口氣，「你這是怎麼弄的？」
「很疼吧？看起來都化膿感染了。」
幻形弄的。
陸維克心說。
有一個這樣障眼法的能力真不錯————迷惑視覺，確實是很好的詐騙手法。以後繼續開個。
沒人來得及回答。
陸維克兩根手指輕輕按在傷口上方，低聲念了幾句誰也聽不懂的詞————
其實那些詞什麼意義都沒有，只是這場「神跡」的一點儀式感罷了。
然後，他兩根手指在傷口上一划。
傷口————消失了。
最開始漸漸癒合，到後面，直接乾脆利落地像是從沒存在過一樣，從他的手臂上抹掉了。
活動室里十幾個老人，此時沒有一個坐得住了。
「這————這怎麼會？」
「奇蹟————天啊，這是奇蹟。」
「我親眼看著的，還能有假？」
「哦，上帝保佑————」
陸維克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力量湧進來。
力量並不算多，這個屋子裡滿打滿算十幾個人。
但老人家相對純粹，每一份都是乾乾淨淨的、沒有摻雜任何懷疑的信念。
畢竟這玩意可比保健品可信多了。
視野里那層金色的光線安靜地流動起來，凝成一個數字。
【獲得新能力：Lv1治療】
【你能處理、縫合一些傷口。】
這樣的人數只能Lv1。一個不起眼的開端。
可對現在的他來說，也很有用了。
他轉向剛才那位說自己禱告無用的老太太：「請把手給我。」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隻枯枝一樣的手伸了過來。陸維克握住，掌心貼著她手背上那道陳年的燙傷疤痕。
疤痕在他掌心下，一點一點地淡下去了。
滿屋子倒抽涼氣的聲音響成一片。
「三十年了————」老太太自己的聲音都在抖，「三十年了，這道疤一直在————」
「謝謝您，親愛的牧師！」
「我從沒想到，這把歲數我還能見到這一切————」
力量又在上漲。
十幾分鐘後，陸維克來到這棟建築的地下一層，進入一間沒有人的儲藏室。
這兒有一個巨大沙發的儲藏室。
卸去靈體化，他蹲下身，把那隻獵犬輕輕放在沙發上。
他的手環繞著一層暗藍色的光，輕撫在那隻獵犬的身上。
隨著治療力量的使用，那隻獵犬身上的傷口在縮小，焦黑正在一點點褪去，呼吸也穩了下來。
它慢慢抬起頭，用鼻尖蹭了蹭陸維克的手背。
琥珀色的眼睛睜開，異常乾淨地看了陸維克一眼，眼裡光芒流轉，感激、親近，寫滿複雜的神情————
【信息具現開啟】
【薩爾洛斯狼犬的狀態有所恢復，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陸維克鬆了口氣。
然後他看了看格蕾絲。
格蕾絲在地下室內忙得團團轉，一會想幫點這個忙，一會想幫點那個，但鑑於她是個幽靈，實際上她幾乎拿不起什麼東西。看到終於有了點起色，她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盯著那隻獵犬，歪著頭問陸維克：它是要加入我們了嗎？
「當然。」陸維克說：「這條命可是我給它的。」
「那太好了。希望它看得見我————」格蕾絲抿抿嘴，又說，「對了陸維克，你剛剛那場表演很不錯。」
「什麼？」
「扮演神職人員————我最近看的書也都是這類型的，我覺得，你很有那種氣質。」
陸維克笑了下：「我要當的可不是什麼神職人員」。
不僅僅是。
格蕾絲睜大了眼睛。
.——不管怎麼說，這趟行程還有了一層意料之外的收穫。
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
順著地下室的窗戶往外看了看，直升機暫時沒往這邊來。
陸維克去接了點水，給這隻虛弱的動物喝點水。
但就在他把水端給這隻狗的時候，它的耳朵立了起來，像是嗅到了什麼東西，往陸維克的衣服里鑽。
「幹什麼？」
陸維克往後錯了一步，才意識到它嗅的是自己的口袋。
拿出口袋的時候，裡面有一截蠟燭。
怎麼還有？————
對了，這是自己復刻的蠟燭。
那隻狗看到這截蠟燭的時候，眼裡微微燃起一點點紅意。
然而————陸維克也萬萬沒料到的是，就算對本體都不會產生作用的信息具現，在遇到這樣東西的時候，卻浮上了一行文字。
【？？？的複製品】
【持有本體0.01%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