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裡奇怪了？」聽到姑娘的話，陸維克問。
很有異域風格的姑娘繼續介紹著：「看吶，就是那個人。」
她指的是一個黑髮男人。長得瘦削，時不時有點抽搐。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舊厚外套。
皮膚很蠟黃，時不時發出怪異的呻吟聲。
「熱能系的。」姑娘說，「能夠瞬間造成高溫，毀壞人的大腦和五臟六腑——缺點應該是能力的持續性差，不能長時間維持。但你瞧他那動作，就不太像正常人的反應是不是。」
陸維克往那人身上瞅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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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有些病態。不過，變種人中的確很多怪人。
他用靈體叫了一聲格蕾絲。來到這種全是變種人的地方，他當然帶上了格蕾絲的相框。
格蕾絲？
只不過……沒有反應。
可能是在睡覺。
最近幾天在圖書館翻閱大量資料，好像把她累得不行。
格蕾絲很敏感，如果有什麼，應該會第一時間注意到。陸維克又抬起頭。
姑娘又指了指其他幾個，先是指了一個長得最高壯的：「至於其他幾個，那個看起來最強吧，其實可能是這些最弱的。他的能力比較單一，體質很好，所以能硬扛。」
「剩下那幾個……有些也是今天才來參加的，我說不太清楚。你可以自己看看琢磨琢磨。」
姑娘說完，抿了抿嘴。
「所以，你想要押注嗎？」眼裡全是期待的目光。
陸維克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美金，遞給姑娘，算是小費。
「這個給你。」
「啊。」姑娘接過來，愣住：「啊，不押注？給我的？」
「不用。」
押也是押自己。
但他有時間，想再觀察一會兒。
姑娘臉上蒙起一層光，十分感激地說了句「謝謝！」然後匆匆走開，找下一個人了。
……
此時此刻，擂台上。
幾場格鬥先後開始。
五個台子，五位擂主……分別有強化類，熱能類，電系類，器物類的能力……
陸維克依次看了看，最後眼神停在了最後一個台子。
其實這個人看起來最與眾不同。
那個擂主穿著一件灰色長衣，站在台上，神情漠然。
他身邊跟著一個東西，讓他在這五個擂主里顯得格外特別……
那是一個類似巨大傀儡的恐怖存在。比普通人高出將近一倍。身體是布製成的，身上縫著亂線，那些線……走向毫無規律，像是某人在發瘋時隨手縫上去的，構成了一個模糊不清的臉。
散發出一種低沉的壓力感。
威懾……或者恐嚇類的能力麼？
陸維克撐著下巴。
裁判喊了一聲。那一場的格鬥就開始了。
挑戰這位傀儡擂主的是一個拖著尾巴的蜥蜴人，渾身皮膚泛著光澤，嘴角不時有泡沫溢出來。
顯然帶著某種毒液，體型也不小，站在台上很有氣勢。
裁判一聲令下後，蜥蜴人衝上去——
幾乎沒有人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就在他沖向那個擂主的瞬間，他忽然慘叫了一聲，然後整個人在地上開始瘋狂地滾動起來，四肢亂蹬，像是陷入了某種極度的恐懼里。
神志完全失控，口中發出一種混亂的如同噩夢一般的聲音。
「……別開門……千萬別開門……」
「快跑……快跑啊……」
「就在我的身後……不！……」
那種絮語越來越快，蜥蜴人倒在地上，意識陷入徹底的混亂——幾乎在頃刻之間，就失去了全部對抗的能力。
裁判立刻宣布：「塔迪烏斯·格雷夫斯守擂成功！」
他嘹亮的嗓門划過這個下水系統的管道之中，可自始至終，那個擂主塔迪烏斯·格雷夫斯動也沒動一下。
就只是站在台上漠然地看著地上翻滾的蜥蜴人。
陸維克瞅著這一幕。
恐嚇……精神污染？
身邊的觀眾爆發起了一陣陣議論：
「這個塔迪烏斯到底什麼來頭……」
「這能力好恐怖，是會把人嚇瘋麼。」
「要我說他是最危險的。就他那個人偶，我覺得我今天噩夢裡都會是這個角色……」
陸維克默默聽著。
一個設計在心裡膨脹。
他要開啟能力。
出於創辦密教的計劃，現在最想開啟的是賦予能力的力量，或復刻的力量……他好奇自己是不是能夠直接復刻出一些神秘的存在，讓人相信。
但賦予能力需要配合。
如果面對的是Lv4的話，光靠念動力耍耍樣子是不夠的。
他也不打算在這種地方暴露自己的Lv5的植物系。
於是，盯著那個傀儡，看了一會兒。
恐懼的話……倒是正中他的下懷。
他忽然站起來，走到了場地旁邊。開口對旁邊一個負責管理的變種人問：
「怎麼報名？」
對方上下打量打量陸維克：「報名什麼？」
「當然是格鬥。」陸維克回答。
此時此刻，那個吉普賽姑娘就在附近。聽見這句話，她猛地抬起頭……注意到是他。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表情滿是不可置信。
這……白白淨淨的小白臉怎麼回事？
報名？
還是對抗塔迪烏斯？
……
還有別的人，也注意到陸維克這邊的動作。
「……瞧瞧，瞧那個人……」
「瘋了，我看是瘋了……」
四周的觀眾中，有人發出了笑聲。
人群之中，某個角落。
有一個人注意到了陸維克報名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暗紅的光澤，奇怪地嘖了一聲：
「咦，還有人易容喬裝來參加格鬥，這喬裝還挺像那麼回事。」
他旁邊人冷淡地說：「別注意別人了。先看住我們的那個瘋子，究竟會給我們帶來怎樣的驚喜。」
……
在眾人的視線中，陸維克站上了台。
裁判看了他一眼，見是生面孔，問他叫什麼名字。
「里德。」陸維克隨口編了一個。
「方便問下你的能力是？」
陸維克笑了笑，沒說話。
保留自己的能力是沒有問題的。但裁判看著他，眼神寫著些許無奈，顯然是覺得這種掩飾根本沒意義。
裁判搖了搖頭，笑一聲，遂沖台下喊：「有人敢挑戰塔迪烏斯·格雷夫斯——這可是一場硬仗啊！」
他特意咬字『硬仗』，成功把不少人都逗笑了。
於是，
塔迪烏斯·格雷夫斯緩緩把視線轉向陸維克。那雙眼睛寫滿居高臨下的神情。
他身邊那個巨大的傀儡，也隨著他的視線慢慢轉向了陸維克的方向。
縫著亂線的身體在巨大探照燈的光線下，投下了一道扭曲的影子。
陸維克走到了格鬥場中間，站定。
下一秒……
砰！
一個東西在陸維克身邊憑空出現了！
沒有任何前兆與鋪墊！
另一個傀儡出現！
和塔迪烏斯身邊那個一模一樣。同樣的體型與比例，身上同樣縫著那些詭異的亂線，和原版遙遙相望。
塔迪烏斯的目光微微錯愕，臉上的冷漠在此時突然出現一絲崩壞。
全場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氣，
然後是一片徹底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