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涵被赤霞包裹,只露出了一個腦袋,絕美俏臉上的寒霜能凍煞不知多少活物,卻在赤霞之下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無能狂怒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只見偌大的宮殿之內遍地金磚,鎏金色的光繞著九根朱紅的柱子,化作了活靈活現的金龍,上半身探出柱子,九隻猙獰龍首齊齊看向中心。
中心處擺著八盞如蓮盛放的八景宮燈,按八卦方位排列,壓在八卦圖上,中心的陰陽雙魚處,魏武被赤霞捆在陰魚的陽眼上。
而另一處,肉眼可見的火焰撩動著火羽,一對又白又嫩的赤足踩在漆黑的陰眼上,腳踝纖細,光可鑑人的小腿連周遭八景宮燈的光都壓制下不少,膝蓋往上被紅色的短裙遮住,一條金絲玉繩松松垮垮的繫著短裙,以至於那曼妙的腰肢和乾淨的肚臍眼暴露在外。
大片雪白之上,不過巴掌大小的布片上點綴著金色羽毛,蓋著胸脯,飽滿的雪白溢出,那沉甸甸的樣子即便是張清涵,都有一些自慚形穢。
上身無衣,下身短裙,可這女子面上卻罩了帷帽,紅紗遮面,呼吸間盪開一角,只能看到精緻的下巴和一瓣飽滿豐潤的紅唇。
但只憑這冰山一角,便足以稱得上美人。
只是這美人並不溫婉,那兩瓣紅唇中吐出的嘲諷輕鬆便挑起了張清涵心底的怒火,三言兩語便擊碎了張清涵的清冷,讓她生氣的不斷掙扎,不斷的向八卦圖咕蛹身子。
「你欺負我徒弟算什麼本事?你有本事沖我來!」
張清涵眼見都蠕動到八卦圖了,結果一道赤霞捲來,人又打著轉被趕出去,緊接著赤霞化作一條繩子,將人吊了起來,掛在金龍的龍爪上。
那性感女影嘲弄道:「沖你來?」
「你難不成也會陰陽長生法?」
「你是為了陰陽之氣!」張清涵下意識看向魏武,雙眼中滿是緊張。
此時魏武雙目緊閉,赤色紅霞已經覆蓋在臉上,並且已經占據大半,不斷的朝顱頂蔓延。
「多新鮮吶,」那女影需坐在半空中,一對雪白的大長腿探出短裙,在半空交疊,「我不圖他的陰陽長生法,還能圖他什麼?」
魏武只覺身在爐中,肆虐的火舌正燎在自己身上的每一處,尤其是自己的阿姆斯特朗旋風噴射阿姆斯特朗炮,像是泡在溫湯里,被不斷的挑撥著經脈。
『這按摩手法,三位數血賺,四位數不虧,五位數也值得一品!』
魏武大半心神都被牽引到了下半身,整個人渾渾噩噩,被一股氣牽引著不斷運轉陰陽長生法,哪怕犧牲嫁衣神功,也要給陰陽長生法提供源源不斷的真氣。
雖是極樂,卻身在地獄!
但就在關鍵之時,魏武心竅中的鬼佛舍利忽然綻放黑霧,一股冰冰涼涼的氣從心竅通過經脈傳遍周身,就像起飛之時遭遇冰雹,一瞬間將魏武心神解脫,從極樂中驚醒。
魏武甫一眨眼,便看到了對面性感又風騷的火焰美人,但他此刻全然沒有半點旖旎心思,嫁衣神功運轉到極致,陰陽長生法輪轉陰陽,霎時間陰紫魔光如蓮,從周身綻放。
「咦?」
火焰美人不再調戲張清涵,而是凝眸看向魏武,帷帽下的面上浮起疑惑,檀口輕張,「身處極樂地獄,居然還能醒過來,真是難得。」
她將鬼佛舍利當做了魏武自身的能力,言語中滿是讚嘆。
但下一瞬,赤霞如火繩收緊,想要勒斷魏武所有的反抗。
魏武的「魔光初現」剛為自己騰開了不足二寸的活躍範圍,便立刻遭到了火繩的全面收縮,嫁衣真氣潰不成軍。
魏武只覺有莫大壓力從四面八方覆壓而來,像是一隻巨大的手掌要把自己攥緊在掌心。
「呼!」
魏武猛地吐出一口熱氣,借著魔光初現騰開火繩,立馬雙腿盤坐,雙掌掐印運氣,被壓縮到丹田內的嫁衣真氣再度兇猛盪出,幻化為巨大的佛座蓮台,將自身完整的包裹在內,佛光引動心臟,一枚舍利如虹射出,只在魏武周身轉了一圈,便將周圍的火繩擊潰。
火焰美人越發驚愕,不再虛坐於半空,身軀化為火焰,上半身憑空出現在魏武身側,左瞧右看,雖然始終突破不了舍利的防備,觸碰不到魏武的身體,但依舊讓張清涵份外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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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你莫不是哪位佛門道友的轉世身,居然有陸地神仙境舍利隨身相伴,不若你我合作……」
火焰女子話音未落,便見魏武身上普照佛光光芒一轉,化作紫黑色滔滔魔光爆射,八枚舍利陰氣森森從他心口射出,連同最開始的那一粒捲成一圈,將她包裹在內。
「嗯?」
火焰女子只覺周身沉寂,好似重力一瞬間增持了數十倍,即便她是魂體也動彈不得,頓時變了臉色:「你不是殘軀,你是殘魂?!」
同為陸地神仙,火焰女子自信絕不可能有殘魂能這般輕易束住自己,可以魏武宗師的實力,又怎能如此輕易的催動殘軀?
魏武從始至終只是冷眼相對,手中掐訣不斷——他的如來神掌只學到了第四式佛問迦藍,想用後五式,就必須要用佛家印訣輔助。
只聽周遭梵音大唱,九枚舍利顫顫不休,將火焰女子束縛在內。
魏武又從懷中掏出八枚琉璃般的舍利,眼中閃過一抹不舍,但還是將自身的嫁衣神功全數注入其內,八枚舍利瞬間紅如烙鐵。
「等等!你要做什麼?咱們同為陸地神仙,若是魂魄雙修,靠陰陽長生法足以壯大元神體魄,重見天日只是時間問題!何必兩敗俱傷……啊!」
火焰女子化作火焰收縮、膨脹,但依舊四處碰壁,根本撞不開九枚鬼佛舍利的封鎖,於是試圖用言語打動魏武。
魏武全神貫注,沒有半點分心的意思,藉助八枚嫁衣舍利,將所有的真氣注入其中,終於用出了如來神掌的第八式佛法無邊,光華普照,八枚舍利依次打入火焰中。
「啊!你敢壞我法體……」
「不要……饒命!」
「我也是陸地神仙,你我聯手,那些老怪物不敢隨意出手……」
「冥頑不靈!真以為我怕了你?」
熊!
八卦陰陽圖陰陽輪轉,烈火熊熊高漲,一瞬間破了九枚舍利的封鎖,虛幻人影再度出現在陽魚陰眼上,恨恨地看著魏武:
「這都是你逼我的!」
「陰陽輪轉,你我平分功力,看你如何奈何得了我!」
「嗯?等等!你不是陸地神仙?」
「不!停下!停下!」
火焰女子發出一聲慘嚎,霎時間消散無影,泛著微光的八景宮燈霎時間熄滅,一枚赤紅色的珠子掉在地上,咕嚕滾向魏武。
九枚鬼佛舍利回到心臟。
八枚嫁衣舍利依舊燦若琉璃。
魏武懵逼地看著火焰女子所化的圓珠,將其拿在手中,感受著自己體內澎湃不虛的真氣,一時間想不通這火焰女子到底是想幹啥,但還是由衷說道:
「好人啊!」
火焰珠子明滅不定,虛弱的聲音從中響起:「我好你媽!你到底是什麼境界,怎麼功力忽高忽低?」
魏武感受了下自己此時的狀態,隨即眉頭皺起,道:
「你這個陸地神仙也太虛了吧,和我平分功力,居然沒把我送上天人?」
火焰珠子暗淡一瞬,隨即亮如赤陽,謾罵之聲充斥宮殿,看得出來十分激動。
「閉嘴,」魏武拋了拋火焰珠子,「不然把你塞廁所里。」
謾罵聲戛然而止。
魏武滿意地點點頭,先將無能狂怒的張清涵放下,然後才問道:
「你是誰?為何會在這地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