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鶴宮煊赫之時,我師父,也就是你師祖收了九大弟子,為師是最小的一個,彼時最出彩的,是你大師伯——『鳳首』南宮清音。」
「可惜她是個蠢的,被六道之一滅情道道主虞兮嘆耍得團團轉,本是去殺採花賊,卻被對方下了藥,懷了孽種,還情根深種!」
虞兮嘆?
姓虞……
魏武神情錯愕,下意識看了門外一眼。
他自然也發現了門外的虞初見。
但此時師徒三人心照不宣,誰也沒有戳破這一層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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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涵嘆了一聲,隨即整個人都憤怒的紅了,道:「那母狗竟敢私下將孽種生了下來,隱瞞不報,直到傳位大典上才將此事和盤托出,想要生米煮成熟飯,借勢逼宮,逼師父把宮主之位傳給她,還不許追究她和孽種的事。」
「可憐師父是因為衝擊陸地神仙之境受創,根基有損,實力大傷,這才動了傳位的心思。
當著三山五嶽六道、正派諸多代表的面,被自己最看重的徒弟背刺,魔種頓時暴走,怒極攻心,被虞兮嘆暗算,當場殞命。
偌大的鳳鶴宮,就此覆滅。」
「一宮三山五嶽六道,同氣連枝?呵,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背地裡暗算鳳鶴宮也就罷了,明面上還和那些正道一起狼狽為奸,險些將我鳳鶴宮徹底滅亡!」
「一切的根源,便是虞兮嘆和那個蠢逼!」
張清涵目光灼灼的盯著門外,演都不再演,直接說道:「你就是那條母狗和虞兮嘆的孽種!」
虞初見身子一晃險些軟倒跪下,但既然被說破了行藏,她也只得從門後走了進來,纖細的雙臂緊緊箍著懷中給張清涵帶來的衣服和毛巾,清麗的面容低落,被吹散下來的白髮遮住大半,步履間沒了輕盈,每一步好似都扛著大山,走得分外吃力。
張清涵冷哼,視線也不忍再看虞初見,轉而看向魏武,但也並沒有柔和幾分,「你笑什麼?你也是野種!」
魏武:「啊?」
不是,咋還扯到我身上了?!
虞初見似乎早知道,小心翼翼的抬頭,「師父!」聲音里多有不忍。
張清涵原本不願說,只是話趕話提到此處,倘若虞初見不插話,她多半只當自己沒說,可虞初見一頂嘴,她的火氣便冒了起來,冷笑不止:
「怎麼,心疼了?」
虞初見低下頭,毫不猶豫跪在地上,雙手將衣衫捧過頭頂,似乎是在提醒張清涵,她和魏武之間已經有了肌膚之親。
但越是如此,張清涵就越惱。
一想到今天發生的事,她更是怒火中燒,毫不猶豫道:
「不就是我那母狗大師姐擒住了為我斷後的准鶴奴,採補了他,這才有了魏武嗎?」
魏武:「……」
好狗血……
他的視線和虞初見偏轉過來的目光碰上,看清了對方眼裡的關懷和擔憂、心疼。
一時間情緒有些微妙。
真就躲不開穿越者父母雙亡、有妹/姐有掛的定律?
張清涵依舊在輸出,「那賤人了不得,七星之一的玉衡,我自是動不得她,但從她手裡搶走兩個孽種,自是手到擒來。」
「我本想讓你們一個鳳主,一個鶴奴,各自修煉有成,按照當年的鳳鶴宮舊規,做一對苦命鴛鴦,到時候扯了這層遮羞布,讓那賤人痛苦。」
「熟料她這麼多年竟然沒有來找過你們一次!一次都沒有!」
張清涵面黑如鍋,剩下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魏武和虞初見對視,臉皮厚如城牆的他被對方熾熱的目光看得莫名心虛,下意識避過了她。
等反應過來自己又沒真的和張清涵計劃一樣,跟虞初見雙修,心虛個泡泡茶壺!
再度看向虞初見的時候,虞初見已經低下螓首,側臉被垂落的發簾擋住,瞧不見半點喜怒。
鬼佛倒是樂得捧腹大笑,在張清涵靈海里打滾:
「機關算盡太聰明,賠了夫人又折兵!」
「幫人家培養了一對兒女,還從師妹變成了兒媳……噗哈哈,別人都是想著怎麼加輩分,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張清涵肉眼可見的紅溫了。
但她奈何不了鬼佛,便遷怒於魏武道:「你現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心中可有不滿?」
只要說出不滿,那她就有理由揍他了。
沒理由也能揍?
張清涵抿了抿唇,沒理由她捨不得揍啊……
一開始只是想報復南宮清音,可以養著養著,魏武和他爹更像,瞧不出半點南宮清音的樣子,她偶爾便忘了魏武的身份,給他點便利。
但只是看在他爹曾捨命給她斷後的情分上!
後來隨著魏武長大,一張臉青出於藍勝於藍,張清涵又被天魔張清涵蠱惑,要培養他當寄託魔種爐鼎,張清涵有點捨不得。
許是為了說服自己,她直接掏出了嫁衣神功訂本,讓鶴奴們挨個兒的試,倘若有一個成功,她便可以毫無負擔的繼續自己的報復計劃。
可惜,都是廢物!沒一個頂用!
張清涵直接讓魏武拖著他們的屍體去餵狼,為得就是打消魏武修煉嫁衣神功的心思。
只要他怕了,只要他來求自己,那就可以修煉她早就準備好的鶴唳九霄,真的,只要開口就行!
但沒想到的是,魏武居然主動來找自己,主動要求修煉嫁衣神功,還說願意為了自己付出一切……
真是個混帳東西!
明明按照計劃,他該是虞初見的鶴奴。
可這人怎麼這麼油嘴滑舌,連穿鞋都感覺像是在摸什麼寶貴之物,還說什麼願意赴湯蹈火的話……
她一心軟,也就同意了魏武修煉嫁衣神功。
也罷,當年她沒成宮主的時候沒有鶴奴,如今她當宮主,收一隻鶴奴怎麼了?
就是這鶴奴不乖,居然偷偷和虞初見在藏經閣幽會!
該死!
該死的東西!
張清涵那時是真想把用甜言蜜語哄騙自己的魏武剁碎了餵狼!
但……
他居然真的練成了嫁衣神功!
天魔張清涵當即拍板,就拿他練魔心渡。
元神張清涵雖然不願意,但天魔張清涵控制了身體,她也就半推半就了。
不得不說,用這種原始的方法種下魔種,倒還別有一番滋味。
張清涵有點上癮了。
她把魏武當做了私有物。
但這個混蛋,竟然聯合鬼佛背刺自己,明顯是想公用!
簡直,簡直是個混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