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接受嗎?
怎可能接受!
張清涵所有的戾氣、所有的銳利,所有的鋒芒在此刻收於眼底,整個人像是冰雕成精,極陰的寒意從她的身上擴散,兩隻手交疊,按在魏武的心口,淡藍色的光從她眼角滑落,逸散成粒子態的薄霧:
「他是我的。」
「生要是我的人,死也得是我的鬼,永遠!絕對!不可以再有第二個人和我分享他。」
「……你太極端了!」
鬼佛被那森然的殺意又重新壓迫回了魏武的心臟里,堂堂陸地神仙,堪稱江湖絕頂的人物,心底都生出了幾分忌憚——
張清涵身上濃郁到快化成霧的殺意真實不虛,讓她不得不懷疑,要是自己再刺激下去,張清涵一怒之下會不再顧及魏武,直接將他的心臟扯出來。
畢竟有她的元神在,張清涵依舊能找尋到突破陸地神仙境的法子。
她不得不放棄利誘,更不敢選擇威逼,難得說起了軟話:
「按照我的法子,你可以輕鬆突破陸地神仙境,魏武也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變強,我也能重塑肉身,最重要的是,咱們三人都能得到最純粹的陰陽之氣,修成長生法體!
三贏的局,何必要全輸呢?」
張清涵的眼珠子已經徹底藍化成冰雕,晶瑩剔透的眼珠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聲音更冷,「我只要他!」
「不是,你……簡直不可理喻!」
鬼佛氣急敗壞,好似一下子沒了法子。
張清涵冷漠的面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好似在說「陸地神仙境?不過如此!」
她痴戀又絕情地看著魏武,「你是我第一個男人,給了我從未體會到的快樂,你放心,你為我囚禁、得到了鬼佛,這份感情我不會忘記。」
張清涵冰雕般的面上逐漸泛起病態的笑,「我會把你的心煉製成囚禁鬼佛的法器,把你的皮做成裡衣,將你的血肉做成食糧,用你的骨頭泡酒……我們合二為一,我們……永遠在一起!」
「瑪德有病!」
這種話別說是魏武這個當逝人,就算是鬼佛,都被刺激得毛骨悚然,顧不得再隱藏,直接化作黑氣刺中張清涵貼在魏武心口的手掌。
附著著明玉真氣,看起來像是冰雕的手掌,掌心依舊柔軟,至少抵擋不住鬼佛的元神。
「嗯?」
張清涵意識到不對,立刻沒了穩操勝券的得意,渾身的真氣和精力都用在了抵禦鬼佛的入侵,想要將她的元神逼出體外。
雖然鬼佛只剩下元神,
雖然鬼佛被魏武的外掛壓制,
雖然鬼佛早已榨乾了舍利……
但她依舊是靠元神都能長存不滅的陸!地!神!仙!
張清涵眼見抵擋不住,立刻鬆開了魏武,「幫我!」
森森寒氣繚繞,張清涵整個人仿佛化作了白玉中的冰雕玉像,鬼佛的元神散著黑氣,因此可以清晰且直觀的看到張清涵已經被壓制到僅剩三分之一的控制權。
魏武甫一解脫,便立刻收了數據化,立在地上,不緊不慢的活動著手腕關節,然後撿起了天魔緞帶,伸手摸著張清涵冰肌玉骨的臉蛋。
涼絲絲的,但不失彈軟。
「魏武!」張清涵惱火地瞪著他。
但在這怒火之下,是難以言說的恐懼——不是怕被鬼佛奪舍,而是怕被她「深愛」的魏武背叛。
「師父,」魏武扯了扯天魔緞帶,認真地看著張清涵的眼睛,然後毫不猶豫的將她捆了起來。
天魔緞帶具有壓制真氣的效果。
哪怕張清涵的明玉功練到了第八重,可以真氣自生,依舊被這鳳鶴宮的傳承之器壓制的沒脾氣,從冰肌玉骨跌回了肉體凡胎。
但魏武捏著這溫度逐漸回暖的白嫩臉蛋,卻笑著道:「這才像個人。」
「魏!武!」張清涵眼圈通紅,淚水凝結的細小冰霜貼在眼角,難以置信、被傷透了心般瞧著魏武。
「嘻嘻,她心涼了呢!」鬼佛沒有猶豫,便占據了張清涵的靈海,不過她沒有選擇奪舍——張清涵的身體雖然不錯,但她還是想要靠陰陽之氣涅槃出的長生法體。
「是麼,那我可得幫她暖暖。」
魏武的手掌貼著衣襟,從張清涵細長的鎖骨上滑落,迎著張清涵又愛又怨又恨又怒的目光,他輕聲說道:
「師父,我也想一直陪著你,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張清涵目光里的怒火漸漸消退,但依舊沒有清澈,反而更痴迷更偏激的看著魏武。
魏武恬不知恥地說道:「如今鬼佛占據了你的靈台,我想保住你,就只能源源不斷的給她提供陰陽之氣,其實我也不想的……」
死嘴,別笑啊!!!
魏武迅速在腦子裡將所有悲傷的事情都過了一遍,才將自己忍不住想要上揚的嘴角壓了下來,語氣格外真誠的說道:
「我們,三贏吧!」
張清涵依舊不答應。
她寧肯死,寧肯將自己的道胎和魔種都全部給魏武,讓自己成為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不願意接受魏武去找別的女人。
然後鬼佛便耍起了手段,將張清涵的元神囚禁,十分乾脆的說道:「你現在沒得選。」
「張清涵」的身體試圖從天魔緞帶里掙扎出來,但這玩意兒又不是被認主的,沒有半點靈性,依舊捆在她的身上,姿勢還特妖嬈,完美的詮釋了何謂「龜甲」。
鬼佛:「?」
她懵逼地看著魏武,咱們不是合作的一方嗎?
魏武冷笑,你都不在我心臟了,誰他媽還和你虛與委蛇啊!
鬼佛意識到情況不太對勁,她是想讓張清涵親眼看著魏武找別的女人修煉陰陽長生法的。
但絕對不是想控制張清涵的身體和魏武修煉!
那和她被睡有什麼區別?
哦,身體不是自己的,但元神享受快感的神交麼?
「等等,她可是你師父啊!」
「傻逼,鳳鶴宮裡哪有師徒,不都是鳳主和鶴奴麼,今天我就要讓鬼佛前輩和宮主大人親身調查一下,我做鶴奴這些年有沒有踏實在學,能不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