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大言不慚!」
三寸黑影牙尖嘴利,化作漆黑紋路貼在魏武心口,黑霧與冰霜蔓延在四周,魏武忽地成了2.5條悟,被當做人形機甲一般操控。
「耗干你的徒弟,我也能打一整天,反正是白撿來的,我不心疼,就看你舍不捨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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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寸蘿莉分外囂張,並未發覺魏武的雙眼中情緒正如潮水般退去。
張清涵面上湧起的冰霜映地臉蛋越發剔透,幽寒之氣綻著藍光,似乎連皮下青筋都能瞧得清楚,整個人如同被用冰雕出來的仙子,從頭到腳散發著冷冽。
她凝視鬼佛,背後生出一尊丈八神女像,通體若冰雕而成,一身寒氣凍千山,三首八臂逞凶威。
雖無言語,卻有玉石俱焚之決心顯露。
鬼佛暗道棘手——正如張清涵所言,她能打一整天,自己卻只能靠魏武的底蘊硬撐,若是耗盡最後一分力量,說不得會成為張清涵的俘虜,被對方抓起來研究如何成為陸地神仙。
至於魏武死不死,並不重要。
張清涵之所以要騎魏武,不就是為了施展魔心渡,突破陸地神仙嗎?
如今捷徑在前,鬼佛以己度人,自然覺得張清涵不可能會為了一個男人放棄成為陸地神仙的機會。
但……
張清涵遲疑了。
鬼佛一驚,隨即大喜,沒想到這蠢女人居然真的放不下魏武!
只是她的注意力都在張清涵的身上,渾然沒有發覺魏武的不對勁。
魏武此時已經開啟了數據化。
只見他頭頂血管比起先前單純的一管紅,已經變了顏色,明晃晃的標了個「×9」。
畫風粗糙到讓人想起某439×小遊戲裡的炎龍傳說。
魏武只是感慨了下畫風粗糙,便立刻嘗試操控身體。
很好,數據化下對身體有百分之一百的操控。
魏武振奮不已,左手掐訣打出一式烏雲蔽日、陰氣森森的佛光初現,瞬間抽乾了鬼佛盤踞在自己心臟之內的所有力量——
心臟是我的,那心臟里的力量自然也歸我管控!
魏武喝道:「師父助我!」
鬼佛猝不及防之下,被魏武這個老六偷了家,三寸虛影都維持不住,化作一團黑氣重新融入魏武心臟。
張清涵一愣,舉手托天,背後的丈八神女虛影八臂同是揮動,森然寒氣瞬間在半空構築冰牢,將魏武整個人籠罩在內。
天魔緞帶如絲如縷,瞬間抽爆了被魏武打出的佛光初現,卷在了魏武身上,勒爆了他身上的衣衫,死死的箍著關節和肌肉,只繞過了至尊骨。
魏武:「……」
「師父,太緊了些。」他此刻已經完全壓制住了心臟里的鬼佛,試圖活動手腳,換來二三行動力,起碼把自己的關鍵給遮住不是。
但張清涵可不清楚魏武有掛,即便已經用貼膜緞帶捆束住了他,身子依舊停留在遠處,背後三首八臂神女像化作大蜘蛛,隔空將人吊了起來。
她謹慎地看著魏武,道:「你是魏武?」
「拿什麼證明?」
魏武面色一囧,看著周圍都被張清涵的神女像所覆蓋,於是清了清嗓子,小聲說道:「師父,昨天晚上你給了我魔種一顆,給完以後還咬住不鬆口,非要我補償你,結果你拿到補償,又說自己會用功逼出來……」
張清涵面上籠罩的淺藍色霧氣驟然收縮一圈,她的呼吸很淺,肩線隨之起伏,那雙發藍的眼珠好似冰雕,卻有肉眼可見的火焰從中噴出,「住口!鬼佛!你好歹也是陸地神仙境的前輩,就只會動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成?」
魏武:「……」
張清涵手持天魔雙刃,被冰霧覆蓋的紫色絲襪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鬼魅般的紫線,銳利的鋒芒斬落。
魏武瞳孔里只剩下朝自己迅速轉來的利刃寒光,瞳孔驟然間收縮成針芒,驚怒之下,體內的魔種忽然被他調動,一招「佛動山河」用出,霎時間魔氣滔滔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一輪紫色的大印砸出,被天魔雙刃斬成了兩斷。
這佛動山河乃是如來神掌前四招里最具威力的一招,雖然是情急之下由魔種提供功力,但還是榨乾了魏武體內的真氣。
好在張清涵也隨之停手。
天魔雙刃脫手,被她身後神像接住。
兩隻冰涼的手貼在魏武的臉上,張清涵被冰霧繚繞的臉也出現在魏武眼前,那一雙散著冰輝的眼眸里滿是關切,「鬼佛呢?」
若能得到鬼佛的元神,張清涵便不必糾結於魔心渡,可以直接參悟陸地神仙之秘!
「她被關了多年,連肉身都被炮製成了舍利子,孤陰不長,元神萎靡的很,現在被我鎖死在了心竅,只要不給她恢復的機會,她便再無甦醒的可能。」
魏武能感受到心臟里的鬼佛的確沒了動靜,因此並不擔心鬼佛這時候再跳出來搞事——數據化下,他對自己有絕對的控制權。
鬼佛?充電寶罷了!
但看到張清涵眼中的熱切,魏武身上汗毛不禁豎了起來,總有種下一刻便會被師父講掏心窩子的話。
「師父,你綁的我好緊啊,已經沒事了,不如先把弟子放開?」
張清涵收起了身外神女像,至陰至寒的真氣收回,一頭青絲再度變得烏黑,冰肌玉骨上依舊殘留著低溫,隨著她近在咫尺的呼吸,都吐出打在了魏武的胸口處。
她一隻手從魏武的臉上滑落到胸口處,在他的心口處畫著圈,視線也隨之挪移到此處,櫻粉色的嘴唇抿成薄薄的一片,「鬼佛,就在此處?」
這話說的毛骨悚然,魏武卻沒有感到半點涼意,視線居高臨下俯視張清涵,竟意外的從她嘴角看到若有若無勾起的弧度。
『她在戲弄我?』
魏武雖有疑惑,但還是稍稍鬆了口氣,應道:「是,師父。」
「你跟我說過,你願意為了我赴湯蹈火,寧死不辭,若我說我想刨出你的心,拿到鬼佛,你可願意?」
張清涵忽然抬眸,半張臉都貼在了魏武臉頰上,以至於那兩張薄薄的唇說話之時,好似是在他的臉上摩擦,搞的魏武痒痒的。
不過魏武沒躲,而是義正言辭的說道:「若能幫到師父,弟子萬死不辭!只是那鬼佛現在只是沉寂,若是受到生死威脅,難保不會再度復甦,弟子有些擔心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