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萬佛寺封印起的九幽邪道!
嚴格意義講,九幽邪道並不算是一個勢力,而是囊括了整個江湖上所有修煉邪功的散人。
這些人所修煉的邪功多數都是急於求成、損人利己,不是用人命來修煉,就是功法邪性得令他們的性情邪異,身軀異變到扭曲、非人的地步,以至於這群人活著,讓世人都覺得地獄空蕩蕩了。
是故江湖上無論是正是魔是俗,對九幽邪道的態度都算不得好。
但毫無疑問,能夠被萬佛寺封印在藏經閣這等重地、即便被覆滅,都沒有釋放出來和鳳鶴宮同歸於盡的邪道凶人,絕非善類。
虞初見赤足剛踩在地上,冰涼涼的感覺剛在足底激起,她的身體便毫不猶豫的消失在藏經閣門前。
赫然是無色無相身!
如此果決的一幕,令剛剛出現的鬼佛都為之一愣,「桀桀桀」的笑聲還未出口,便腹死胎中。
「現在的小輩,連一點膽氣都沒有了嗎?!」
鬼佛都氣笑了,陰森森的黑霧將整個藏經閣一層包裹,濃郁的像是林間的瘴氣。
只聽得沙沙聲不絕於耳,所有被霧氣包裹的,無論是冰層下的封印還是實物,都被吞噬了個一乾二淨。
鬼佛的身影凝實幾分,腦袋上頂著的兩隻小角不再虛妄,一頭銀髮閃閃,依舊看不見面容,只能瞧見耳朵的尖尖角。
「可惡,被萬佛寺那幫禿驢關得太久,元神只能凝練到這等水準……」
鬼佛有些生氣,凝聚身軀的黑色霧氣翻滾,隨即向二樓飄去,「唔,這幫禿驢也真是大膽,居然敢把本座的身體和元神封印在一起?難得能做件好事!」
沙沙……
鬼佛黑霧所過之處,一切實物都傳出細小的風化聲,但沒有丁點碎屑落下,全都被黑霧消化乾淨。
等鬼佛到第六層的時候,她的身軀已經有了完整輪廓——
只見這鬼佛銀髮飄飄,兩隻長角似羊角,黑霧繚繞,平添三分野性,瞧起來雖是年約二十五六上下,卻長得一副好模樣,鵝蛋似的臉蛋吹彈可破,杏眼惹憐,瓊鼻微挺,豐唇有韻,攏圓若玫瑰花蕾,舒張似珊瑚小角,二八少女不及她臉蛋清純,三旬婦人不及她嫵媚勾魂。
黑色霧氣包裹身軀,凝成一件輕柔的黑色紗衣,薄如蟬翼,雖無明光照下,依舊能瞧清衣下雪白。
藕荷色的胸衣緊緊地繃束著嫩白豐腴的前胸,隨著一道道霧氣繚繞,似蜿蜒流水般地撻在那兩對碧玉西瓜上,饒是衣裹帶束,尚足有三尺二三上下,那黑氣凝成的胸衣也是可憐,隨著婦人呼吸間的律動,總有一種下一刻就要繃不住,被撐裂的跡象。
腰肢細長如柳,黑霧襦裙裹著鬼佛豐腴性感的下半身,長腿赤足,在黑氣中若隱若現。
但最惹眼的,無疑是她身後看起來那真實不虛的長尾。
長尾粗壯,銀色的鱗片如瓦片倒扣,霜白的長尾遒勁有力,其上留有似海浪般的白色龍鰭,尾部末端細長如刺,但在黑霧翻湧下,很快有雪白的絨毛將之包裹,看起來妖冶無比。
「咦?」
鬼佛忽然止步第六層,身後的長尾將第六層裡面所有的東西一尾巴抽成了齏粉,連同牆壁上的浮雕都碎成了沫渣。
但她始終是抬頭上望,那張柔和了少女清純、少婦嬌艷和熟婦風韻的臉蛋上卻有種淡淡的、化解不開的疑慮。
只見那第七層上金色的佛光伴隨著赤色紅霞交替,至陽至剛,至純至淨,伴隨著隱隱的梵唱,好似有千佛低首,有菩薩抬眉,羅漢金剛相伴,比丘旃檀頂禮。
鬼佛記得這第七層上應該是個正在修煉嫁衣神功的鳳鶴宮鶴奴,就算他取了一位天人的元陰,那修煉的也應該是爐鼎功法才對,看這如靈山佛國的光景,他對勁嗎?
第六層里的東西很快被鬼佛吸納乾淨,身軀肉眼可見的又成長几分,濃郁的黑霧包裹在身上,不再是薄如蟬翼的輕紗,而是一件廣袖翻雲窄腰霓裳。
此刻的她只剩兩個選擇——
離開藏經閣,有可能對上一尊天人境強者;
前往第七層,有可能對上一尊佛陀轉世。
「呵!萬佛寺都滅了,祖脈都被抽乾,我就不信還能有佛子誕下!」
鬼佛只是猶豫剎那,便身化黑霧拾階而上,點點黑霧如星斑慢慢滲透如第七層的佛光之內。
「萬佛朝宗!呼——」
魏武打出如來神掌第九式。
並沒有動用真氣,只是靠氣勁打出招式——他只是練通招式,熟悉了每一招的姿勢,但還做不到真氣與心相隨,打不出威力來。
可即便如此,在那九尊小佛像的加持下,魏武打出來的如來神掌依舊佛光普照,每一掌都像那麼回事。
再加上元陰悉數煉化,讓他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宗師境(41級),可以說是雙喜臨門,所以魏武的臉上滿是喜色。
他張手一收。
浮在半空中的九尊小佛像有八尊轉動,落到了他懷裡。
只有最後一尊在半空遲滯,隨即掉頭飛向門口。
魏武一愣,看向門口。
只見一隻素白的手好似憑空出現般一把抓住小佛像,那手指細長,骨節扭曲,看起來不是人手,倒像是鷹爪或龍爪
魏武瞧第一眼的時候便不自覺皺起了眉頭,偏偏那隻手上有一種異樣的美感,讓他不自覺的凝視起來。
隨著小佛像被那隻手抓在手中,黑霧如粒子般在那隻手後不斷蔓延,終於拼湊出了一位美艷婦人。
鬼佛捏著佛像,視線盯著魏武瞧了片刻,眼裡的戒備終於消失,輕鬆的吐了口氣,「喺,自己嚇自己。」
還以為是佛子在此,原來只是個雜魚小子。
她確認了魏武對她沒有威脅後,變臉再多看魏武一眼都欠奉,視線定格在手中小佛像上,白皙的面上陰晴不定。
嘎巴!
佛像碎裂的聲音響起。
魏武猛地打了個冷顫,終於從那詭異的惑心般的魅力里回神,一眼就看見了那小佛像里,竟然掉落了一顆圓澄澄似乾癟龍眼的東西。
但比起這「龍眼」,還是那婦人更讓他震驚:
鬼佛!
魏武的呼吸都快凝滯,再一次體會到了遊戲和現實的不同——
遊戲活動有周期,現實可沒誰先誰後一說!
天外天都沒滅,鬼佛倒先涅槃復甦了!
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