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強是學文科出身的，到了高一的時候就幾乎就沒學物理。
那時就是因為學不好物理，才選擇了文科。
范強記得高一物理頭三次考試，100分的物理試卷，沒有一次超過30分。
從此後在物理課堂上都是在做文科的作業，或者乾脆趴在桌子上睡覺。
物理老師專心唾沫橫飛地講他的牛一牛二牛三，哪怕學生睡整整一節課不抬一下頭，他都不會管。
險過會考後，就與物理學科徹底拜拜了。
哪知，多年後竟然要做一名物理教師！
至於音樂，范強除了會唱國歌外，還會唱《笑臉》和《忘情水》兩首歌。
其他的有些歌，倒是喜歡聽，就是學不會。
對於簡譜嘛，知道1234567依次發音為多來米發索拉西。
但打亂順序後，就全傻眼了，扳著手指慢慢讀唱名，是可以讀出來的，如小兒牙牙學語般……
今天來鏡湖初中，范強是特地來拜林非凡為師，想惡補一下初中物理知識。
初中物理，幾年沒碰過，都快忘光了。
教音樂課倒是不急，反正是副課，到時上自習都沒關係。
聽范強說完今天來的目的，林非凡當即拿出初二物理教本，準備給范強講解。
但屋子裡連個凳子也沒有，床都塌了。
范強建議一起去嶺南高中，他已分到了一間房子，裡面條件比這好。
林非凡有些猶豫，一心想分配到嶺南高中，現在沒去成，心裡有些反感嶺南高中了。
而且暑假撞見過以前的教師好幾次，都跟人說了會分配到嶺南高中，現在回想起當時說的那些話都感到臉紅。
這要是今天撞見了熟人，該怎麼解釋呢？
范強以為林非凡是嫌路遠：「坐我的摩托車過去，吃完晚飯我再送你回來，我爸媽去縣城了，要到明天才能回來，我叫我妹妹炒幾個菜，我們三人一起吃，自在得很。」
可以坐新摩托車兜風，還可以跟范菲琳一起吃飯！
有這樣的美事，上刀山下火海也願意。
去一趟嶺南高中又何妨？
見到熟人怕個球啊！
又不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師專畢業生，本該就是分配到初級中學。
林非凡立馬改變了態度，爽快地說：「行，一起去嶺南高中，不過你要叮囑你妹妹早點煮晚飯，天沒黑之前我要趕回來。」
范強高興極了，把健力寶瓶使勁扔向窗外：「行呀，我這就給我妹妹打個電話，你們學校的電話在哪裡？我借用一下。」
「哎呀！那邊是村委會，不能這麼亂扔。」林非凡望著窗外花壇里的健力寶瓶，覺得有些不妥。
「村委會算個鳥！如果我住這，天天向外扔東西，你們鏡湖初中破破爛爛的，他們那邊搞得富麗堂皇，不公平！」
范強搶過林非凡手中的健力寶，又扔向窗外。
這次用力更大，瓶子摔在水泥地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林非凡埋怨道：「我還沒喝完！」
「呃，想喝我下次給你買一箱。」范強說。
地面上躺著的兩個健力寶瓶，與周邊環境格格不入，看上去很扎眼……
林非凡說：「校長房間裡安裝了電話，咱們一起去，我正好跟校長說一下這床的事。」
兩人來到了史校長的房間，準備打完電話就去嶺南高中。
雖對范強被借調很有意見，但史校長還是挺熱情，不僅泡了茶給范強喝，還說鏡湖初中很缺語文教師，隨時歡迎范強回鏡湖初中工作。
范強笑了笑，笑中帶著不屑：「應該是不會過來的，徐校長說明年就幫我解決編制的事情。」
聽范強談到徐福生，史校長頓時來氣了，板著臉說：「徐福生只曉得吹死牛逼，我們學校從小學借調來的教師，工作七八年了，教育局都沒改變編制性質。徐福生若明年幫你解決了編制，我跟他姓徐！以前借調過去的幾個人，編制還不是放在我們這裡？」
加上范強，鏡湖初中已經有六個教師被嶺南高中借調過去了。
范強冷著臉，扭頭望著門外，都懶得理史校長。
要不是急著要打電話，他都想立即離開。
范強比較了解鏡湖初中的狀況，打心眼裡瞧不起這個沒落學校的校長。
氣氛有點帶火藥味，林非凡示意范強打電話，並向史校長匯報床被白蟻吃的事情，以轉移話題。
史校長說他現在就過去看看，
眼不見心不煩，他正好不想呆在這裡。
史玉明一直對徐福生有很大的意見，自他當校長以來，徐福生領導的嶺南高中，不僅大量招收本該屬於鏡湖初中的學生，還頻繁從鏡湖初中挖人才。
鏡湖初中一蹶不振，史玉明認為與徐福生個人有很大的關係。
……
史校長走後，范強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林非凡一旁勸說著范強不要生氣。
范強很淡定地說：「我才不生氣！他這麼氣急敗壞很正常，我借調，他一根煙都沒抽上，自然很惱火。」
林非凡笑道：「史校長這人其實挺好的，他是感到很惋惜，痛心失去了你這麼好的人才。」
「得了吧，別忽悠我！課都不知怎麼教，還人才？在嶺南高中，我狗屁都不是！」范強想起在嶺南高中的遭遇，心中就很惱火。
原以為進了高中，就是個高中教師，哪知仍是教初中，還不是教本專業的科目。
面對一竅不通的物理，范強很窩心。
他今天看了嶺南高中考勤方案才知道，教高中的老師和教初中的老師，待遇完全不一樣。
高中課時費是初中課時費的兩倍。
范強借調入嶺南高中工作，僅僅只是圖了個名，一點實惠都沒有，相反還在那裡受到歧視。
今天在嶺南高中開會時，范強發現那些高中的教師太高冷了，趾高氣揚的模樣看著都令人心煩。
……
一連撥打了兩個電話，都沒人接。
「我妹妹可能不在家。」范強把電話掛了。
林非凡有些失望：「走吧，直接去你房間，我們今天把第一章講完就行，其他的以後慢慢講，我早些回來，就不去你家吃晚飯了。」
「沒事，我能找到她，我call她的BP機。」范強撥通了人工傳呼台，叮囑服務台通知對方回撥這個電話。
掛掉電話後不到兩分鐘，電話鈴聲就響了。
「喂，菲琳，你早些回家……」范強拿起電話立馬說話，突然他皺起眉，「什麼？我是……是……你找誰呀？」
電話那頭不是妹妹的聲音，對方問范強是誰，范強覺得沒必要介紹自己，乾脆問對方找誰。
范強聽了一會兒，把電話給林非凡：「找你。」
「找我？」林非凡大吃一驚，剛來鏡湖初中不到兩天。
這是誰呀？還打電話到學校來了。
林非凡拿起電話，放在耳邊，聽了一會兒，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等林非凡掛掉電話後，范強問：「誰找你呀？」
剛才只聽見林非凡回答「是的」、「行呀」、「好」、「可以」之類的話，范強沒聽懂其中意思。
林非凡沉默了會兒，淺笑道：「……嗯，一個熟人找我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