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呀?說話這麼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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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臉生,新來的吧?難怪敢駁蕭老大的面子。」
「也不一定,說不定人家是真有底氣才敢這麼狂呢!你瞧他手裡那把劍——那是他的武魂嗎?」
「不就是器武魂嘛,一把平平無奇的鐵劍罷了,連刃都沒開,這種武魂也敢站出來讓人家一起上?」
「就是就是,我看我的錘子武魂都不比他的差。」
「我的鐮刀武魂又何嘗不利?」
……
原行空站在原地,聽著周圍一面倒的群嘲聲,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想像中的霸氣登場落了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噓聲。
他心中暗暗嘆了口氣。行吧,畢竟只是一座邊境小城的初級魂師學院,他原諒這些人的見識短淺。可一面倒的群嘲就有些不對勁了——你們難道沒看見我剛才擺的姿勢有多帥嗎?
好在工讀生這邊的人可不瞎。王聖一眼就認出了原行空,頓時喜出望外,激動地喊了起來:
「原行空!你回來了!太好了!這些人想欺負咱們工讀生呢,你快過來幫我們一起對付他!」
他們可是知道原行空是先天滿魂力,之前和唐三一起離開,就是去獵取第一魂環了。如今他成功回返,手中又多出了這麼一柄不同尋常的長劍,不禁猜測莫非這就是他獲得的第一魂技?
眾人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心裡都隱隱明白:原行空極可能已經拿到了第一魂環,成為了一名真正的魂師,今非昔比了。
小舞一見到原行空,也蹦蹦跳跳地湊了過來,兩隻長辮子在身後一甩一甩的,滿臉興奮地拍著他的肩膀:
「你回來了?快快快,有架打了!」
對面為首之人自然便是蕭老大了,他上下打量了原行空兩眼,一看對方也是從工讀生那邊站出來的,心中僅有的一絲忌憚頓時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抱著胳膊,下巴微微揚起,囂張地一抬手指:「小子,夠狂的啊,想一個人單挑我們所有人?好,我今天就成全你。」
他話音一頓,目光越過原行空,不懷好意地在他身後的熒妹和小舞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輕浮的笑:
「不過,要是你輸了——除了這隻兔子,我還要那個小美人。」
原行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指的,是熒妹。
一股滔天的怒火毫無徵兆地從心底炸開,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以前看小說和影視劇的時候,他總是不理解——為什麼反派只是看了女主一眼,主角就要屠人全家?直到此刻,那股幾乎要將理智燒穿的憤怒真實地湧上來時,他終於什麼都明白了。
熒妹是他的。
這該死的畜生,竟敢對熒妹生出那種骯髒的念頭——你已有取死之道!
原行空根本無心去理會什麼賭鬥規則,甚至不想再多說一個字。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手中無鋒劍已經挾著破風之聲,本能地朝蕭塵宇斬了過去。
「你不講武德!竟然趁我不備來偷襲!」
蕭塵宇臉色驟變,一邊手忙腳亂地向後急退,一邊拿出了當老大的標準做派——讓手下先上。
一個手持兩米長棍的小弟立刻大步上前,手中長棍一橫,結結實實地架住了原行空的無鋒劍。
可這人連第一魂環都還沒有拿到,實力上的巨大差距擺在那裡,又怎麼可能攔得住?
原行空連招銜接重擊,動作行雲流水,手中無鋒劍順勢一展。只聽「嗤」的一聲,一道肉眼可見的風刃從劍身上甩出,竟直接將那魂師手中的武魂長棍乾脆利落地斬成了兩截。
看著自己斷成兩半的武魂,那名魂師滿臉不可置信地連退數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蕭塵宇臉色更加難看,急忙朝另一個方向一揮手:「你,給我上!用速度拖住他!」
這次上場的是一個獸武魂魂師,武魂顯然是某種禽類,腳下生風,速度倒是比剛才那個快了不止一籌。
可悲的是,他只有速度卻沒有力量,衝過來的時候架勢倒是唬人,但落在原行空眼裡簡直渾身都是破綻。
原行空連劍都懶得用,側身一閃避過對方的撲擊,抬腿就是一腳。只聽一聲悶響,那名魂師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手下兩員大將接連敗下陣來,蕭塵宇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新來的絕非善茬。
他收起方才的輕浮,面色凝重地緩步上前,主動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蕭塵宇,六年級學員。武魂,狼。十一級一環戰魂師。」
話音落下,一道青色的光芒自他身上亮起。他的肌肉肉眼可見地膨脹起來,雙眼泛起幽幽的綠光,指甲變得尖銳如刀。整個人活脫脫變成了一頭直立的狼人。
與此同時,一道白色的魂環從他腳下緩緩升起,環繞著他的身體上下律動,正是武魂附體的顯著特徵。
按照斗羅大陸通行的規矩,接下來就該原行空報上武魂和魂力了。
尊重對手,就是尊重自己。若是不肯亮武魂,在許多魂師看來便是對對手的極度蔑視,將被視為不死不休的死敵。
可原行空只是站在原地,神情淡漠地看著蕭塵宇擺足了架勢。
不死不休的死敵?
在他看來,從蕭塵宇敢用那種目光看熒妹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死敵了。
不過念在對方還未成年,只是口花花了兩句,罪不至死,原行空倒也不至於真的下死手。
但讓他規規矩矩地報武魂、表示尊重?
做夢!
至於對方是諾丁城城主的兒子,這樣赤裸裸的羞辱會不會招來麻煩,原行空根本就不在乎。
一個只能給兒子配十年魂環的城主,要麼是對這個兒子壓根不重視,要麼是自己根本沒有更強的實力。
無論哪一種,對他來說都不值一提。
於是,面對蕭塵宇鄭重其事的斗魂邀約,原行空只是將手中無鋒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語氣悠然,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廢物垃圾不配知道我的武魂,先接下我三招再說。」
此話一出,圍觀的眾人頓時一片譁然。
「什麼?他竟然不報武魂和魂力?」
「這是何等的蔑視!敢對蕭老大如此無禮!」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這麼年輕就有這種實力,該不會是哪個大家族出來的吧?」
在這個武魂依靠血脈傳承的世界裡,「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簡直是一句笑話。眾人不由得開始重新打量原行空,越看越覺得這個面生的少年深不可測。
蕭塵宇畢竟在諾丁城混了這麼多年,雖然平時橫行霸道慣了,卻也不是完全沒腦子。
聽到周圍這些議論,他心中咯噔一下,硬是壓下了那股幾乎要破胸而出的怒火。即便被當眾羞辱到這種地步,他出招時仍然克制著自己,不敢真正下死手。
可惜,對原行空來說,他下不下死手根本沒有區別。
蕭塵宇的狼爪帶著破風聲撲來,原行空只是手腕一轉,無鋒劍挾著一股勁風橫掃而出。
劍刃與狼爪轟然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蕭塵宇只覺一股巨力從爪尖傳來,整條手臂瞬間發麻,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一連退了五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輸了。
自己竟然一招就輸了。
蕭塵宇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狼爪,眼中的驚駭漸漸被困惑取代。他輸了,可對方卻沒有傷他分毫。這讓他忽然意識到——對方看似在極盡羞辱之能事,但從頭到尾,始終都留著手。
難道說,這人其實只是不懂規矩?
可惡!
那自己剛才豈不是白白被羞辱了?
蕭塵宇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終於惱羞成怒,怒吼一聲:
「你不是要一個人打我們全部嗎?好,我這就成全你!
所有人,給我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