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紙上的內容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饒德平摸了一把亂糟糟的鬍子。
他將瓷青紙遞給薛南書後,慢吞吞的開口說道:
「剛剛這張紙上提到『遂刻字於此』,看樣子這張紙上的內容,應該是後來者謄寫的。
顧園裡,應該有剩下的內容。
說不定還有原來那個刻著字的東西。
老頭我看很有可能和顧園的『寶貝』有關係。」
嗯?
姚夢聽到他的話,當即開口說道:
「我和小小一路過來,並沒有看到有刻著字的東西。
你們有所發現嗎?」
薛南書搖搖頭。
饒德平眯著眼睛,手指虛點那張紙上的「夀」字,開口說道:
「會不會在靈堂里?」
秦小小想了一會兒,說:
「很有可能,我記得靈堂柱子上那些黑色符文也是以『夀』字為主的。
說不定那個東西就藏在靈堂里。
正因為這樣,靈堂里才會有那麼危險。」
姚夢微微皺眉,說道:
「不過,我們不能不去。
現在這個副本還沒到最後時刻,遊戲對那些鬼東西的規則限制還存在。
如果我們大家齊心協力的話,機會還很大。」
嗯?
饒德平聽完她的話,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蔡如意。
饒老頭對著薛南書,開口說道:
「小伙子,你還撐不撐得住?
你還有勇氣回靈堂嗎?」
薛南書聞言心裡一驚,下意識詢問道:
「饒前輩,你在我身上寫的那個字沒用了嗎?」
饒德平搖了搖頭。
蒼老的聲音說道:
「那個方法,治標不治本。
更何況,你幾次三番被這個副本里的詭異力量所襲擊,已經徹底失效了。」
薛南書臉色微變。
果然,自己想要在饒德平的幫助下,度過這一關是不可能的。
還是得靠自己啊。
秦小小見薛南書沉默著,便看向蔡如意,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蔡小姐,你和我們一起去靈堂嗎?」
蔡如意表情平靜。
她伸手從薛南書手裡拿走那張泥金書寫的瓷青紙,既沒有說去,也沒有說不去。
秦小小很是無奈的抬頭看了姚夢一眼。
沒辦法,她們這些人里目前就屬蔡如意的本事最大,也最神秘。
此刻,月光如水銀瀉地。
眾人所處的院子裡明亮了不少。
月色下,那張瓷青紙上的金字和紅色的「夀」相互交錯,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不遠處的那口古井裡,碧綠色的井水靜謐無波。
見蔡如意還沒有開口,姚夢百無聊賴的在眾人附近走來走去。
沒一會兒,她鞋底就粘滿了濕冷的青苔。
這時,蔡如意終於開口了:
「我們去靈堂。」
其他玩家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一行人出了這個院子,便往靈堂方向走去。
這些還沾著些許水珠的苔蘚,在月色下泛起熒熒綠光。
蔡如意走在人群最前面。
沒一會兒,幾名玩家就來到那棵大槐樹所在的院子裡。
斑駁的月光透過槐樹枝椏,在瓷青紙上投下細碎光斑。
蔡如意忽然停下腳步。
嗯?
怎麼停下了?
怎麼回事?
難道這附近有問題嗎?
她身後的姚夢和秦小小心裡一動,不約而同的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饒德平和薛南書一左一右,也警覺的環顧四周。
兩個人都擔心是哪裡出了問題。
難道是有鬼東西在附近?
蔡如意唇角勾起冷笑,沒有理會身後眾人。
她手裡拿著瓷青紙,在抬頭望了一眼槐樹上半遮掩的烏鴉巢後,轉身將這張紙遞給姚夢。
隨後她取出那支鎏金牡丹簪。
這支簪子在月光下折射出冷芒。
饒德平看到後,忽然感覺心裡一緊,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下一秒,蔡如意瞳孔緊鎖,手一用力,那支簪子突然飛射入樹。
緊接著,眾人眼前這棵大槐樹顯露在外的虬結根部,忽然開始緩緩滲出黑色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