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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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站在池塘邊左看右看。
他還沒來得及將這裡,與之前在顧園看到的景點介紹的內容聯繫起來,突然就看到有一個人站在欄杆一側。
嗯?
怎麼回事?
方言不由得心裡一驚。
這個穿著唐制圓領袍的大鬍子男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剛剛我明明沒看見有人在露台上啊?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方言雖然還沒搞清楚情況,但已然開始警覺的往後退。
突然,那個大鬍子男人搖頭晃腦的念起詩來:
「長相思,在長安。
絡緯秋啼金井闌,微霜淒淒簟色寒。
孤燈不明思欲絕,卷帷望月空長嘆。
美人如花隔雲端。
上有青冥之長天,下有淥水之波瀾。
長相思,摧心肝。」
方言無心理會他,只是暗自記下這些詩句,打算過後分析。
可誰曾想,他剛往後退沒幾步,就看到那個大鬍子男人朝他這用手虛點了一下。
嗯?
方言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緊接著他就發覺自己動不了。
該死,這個男人一定和那些東西脫不了干係!
方言手裡緊握著骷髏頭匕首,呆立在原地。
糟糕。
方言感覺自己的那把匕首像是被什麼力量給封印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該死的,我現在應該還能用它的啊?!
天知道。
在他僥倖獲到這把骷髏頭匕首後,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這一刻,方言臉色蒼白,額頭直冒細汗。
他感覺自己的心也在怦怦直跳。
不過,對面露台上那個大鬍子男人並沒有過來。
他依舊自顧自的吟著詩:
「瞿塘嘈嘈十二灘,此中道路古來難。
長恨人心不如水,等閒平地起波瀾。」
嗯?
他為什麼還不下手?
方言可不信這個鬼東西是被他眼前這一方池塘給阻擋了。
嗯?
難不成,這還是個文化鬼?
講究文雅的殺人手法?
方言一邊心裡緊張的胡思亂想,一邊聽著露台那個神秘人繼續搖頭晃腦的念叨著:
「醉拍春衫惜舊香。天將離恨惱疏狂。
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樓中到夕陽。
雲渺渺,水茫茫……」
見這個鬼東西遲遲不對自己下手。
方言有些好奇起這個人的身份來。
他忽然有一個猜想:
這個神秘人忽然出現在這裡,有可能是要告訴自己一些事情。
方言正想著,忽然對面那個大鬍子男人朝他開口了:
「哎,後生。
須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什麼意思?
方言還來得及開口詢問。
那個穿著唐制圓領袍的大鬍子男人突然消失在露台上。
方言看不懂這個人是怎麼消失的,就像他之前看不懂這個人是怎麼出現的一樣。
奇怪?
他到底是玩家,還是那些東西中的異類?
還是……
方言眼神閃爍,一個念頭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忽的,方言察覺天色有些詭異的亮堂起來。
奇怪?
也不像天亮了,倒有點像是暮色初起,夕陽猶在的感覺。
方言暗自想到。
……
另一邊,顧園正廳。
正廳門扉虛掩,描金匾額上「澄懷觀道」四個字被蟲蛀得支離破碎。
呵。
蔡如意輕蔑的瞥了一眼匾額上的四個字,便去推門。
「吱呀~」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榫卯咬合的聲音驚起了梁間宿鳥。
鳥兒撲棱翅膀攪動的塵埃,在斜射入室的夕照里,翻滾如金粉。
再往前走,八仙桌案積灰上留著凌亂指痕。
半截燭台歪歪扭扭的倒在桌子上。
大概是有些時間了,蠟淚已經凝固成蜿蜒血痕般的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