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雪清了清嗓子,說:
「我曾經聽我們報社一個退休主編講過一些這方面的事情。但時間已經有些久了,我記得的不多,大家多多體諒。」
待眾人表示理解後,她繼續講道:
「開棺之前要鳴炮。
再用一塊遮陽布遮住棺材蓋下來,然後請先生念一遍開棺咒。
念完後,將棺蓋打開一條縫,先投入五穀糧和糯米到棺中,再請先生畫一道神符放入棺材中。
這主要是為了放屍氣。
半刻鐘後再開棺,棺材開關的順序是從左到右,從男到女依次開關。」
關雪轉身看了幾眼四口棺材後補充說:
「開棺後如果發現棺材裡的屍體骸骨非常完整,就要用六尺長的紅布鋪在骸骨下面完整抬出,安放到準備好的新棺材中。」
南採薇問道:「關姐姐,你剛剛說的『開棺咒』要怎麼念啊?內容是什麼?」
關雪臉上閃過一絲笑意,講解道:「開棺咒的內容是吉日良日天地開,開棺大吉大發。財天清地靈日月明,開棺子孫進財丁。」
鄭大山很是懊惱的說:
「可是我們從村口一路走來看到的都是些破房子。
根本沒看到什麼遮陽布和糯米,更別提什麼會畫神符的先生了。
這個村子裡,好像除了我們就沒別人了。」
南採薇用期盼的眼神看著關雪說:「那關姐姐你會畫那一种放屍氣的神符嗎?」
關雪搖了搖頭。
余洋思索了片刻,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把步驟進行簡化。
大家先念開棺咒,再將棺蓋打開一條縫,半刻鐘後再開棺。」
眾人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六個人都念了一遍關雪所說的『開棺咒』後,一起將四個棺蓋打開一條縫開始等待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六個人感覺棺材裡好像有些空蕩蕩的,似乎其中並沒有太多東西。
半刻鐘後,由方言、薛巧巧、關雪和南採薇同時推開棺蓋,余洋和鄭大山在一旁守候。
別看南採薇之前表現得一副柔柔弱弱,嬌小可愛的樣子,力氣可一點不比其他三個人小。
這四口棺材打開後,幾人往裡看去,只見每口棺材裡都放著一個小巧玲瓏的人偶娃娃。
嗯?
這是?
看到這些人偶娃娃後,方言和之前一起開棺的另外三人忽然不約而同的,把手伸進棺材裡,將它們拿了出來。
緊接著這幾人臉上都露出了一副著迷的神情,像是著了魔一樣,眼神迷離,恍恍惚惚的。
一旁的余洋看到這個情況連忙向鄭大山使了個眼神,兩人悄悄向後退去。
這時方言好像突然清醒過來,他臉上還洋溢著莫名其妙的笑容。
余洋見狀更慌了,向一旁連連後退。
說時遲那時快,方言一把抓住離他最近的薛巧巧,緊接著他用最快的速度的從她手裡奪走另一個人偶娃娃。
然後他將薛巧巧推向神情恍惚的關雪,自己迅速轉身,向著小丘村深處跑去。
薛巧巧和關雪兩人差點摔倒在地,幸好旁邊已經清醒過來的南採薇扶住了她們倆。
關雪站直身體後衝著方言跑路的方向破口大罵。
一旁的薛巧巧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搖了搖頭,表現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
稍遠處的余洋和鄭大山向她們這裡跑了回來。
余洋剛走到三人附近,就眼疾手快的從地上抓起一個東西。
那是關雪被薛巧巧撞到時手沒拿穩不慎掉落的人偶娃娃。
余洋把它拿到手後突然之間臉色大變,又驚又喜。
他迅速轉身,向剛跑到他身旁的鄭大山,大聲嘶吼道:
「追!快追!
你現在趕緊去把那個小子給我追上,把他手裡的人偶給我拿回來!」
鄭大山沒有過多遲疑,連忙轉身朝著方言逃走的方向跑去。
余洋吩咐好鄭大山後,露出和善的笑容向南採薇說道:
「南採薇同學,我現在已經找到生路的線索了。
你趕快把手上那個人偶給我,我要印證一下剛剛的思路。」
聽到他的話,南採薇肩膀微微顫抖。
她左手拿著那個人偶娃娃,右手緊緊捏著衣角,沒有回答,顯得有些遲疑。
余洋看她半天沒反應,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看也不看另外兩女,向前幾步朝南採薇怒吼道:「把那個人偶交給我!」
他說罷就要開始伸手搶奪。
南採薇看著眼前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男人,眼神惶恐,眼淚掙扎著要從眼眶中溢出。
她哽咽著聲音,顫抖著手,將人偶遞過去。
同一時間,小丘村深處,鄭大山正從一間老房子裡走出來。
他是真沒想到那個小兔崽子會跑得那麼快,明明之前還一副膽小怕事、軟弱可欺的樣子。
在他思索這些問題的時候,耳畔響起了系統提示聲。
「尊敬的玩家請注意,距離任務結束還有三個小時,請各位玩家多加小心,繼續努力。」
鄭大山聽完系統提示加快腳步朝旁邊房屋繼續搜尋。
不知道為什麼在接下來的搜尋過程中他總感覺有什麼東西跟在自己身後。
這時的天空開始變得不再那麼明亮,黃昏漸漸退去,淡淡的夜色開始將小丘村籠罩起來。
……
殘陽將最後一抹血色塗抹在灰霧繚繞的山巒間,鄭大山的影子被拉得細長,隨著他急促的步伐在土路上搖搖晃晃。
鄭大山又翻找了幾間房屋還是一無所獲。
他垂頭喪氣的走在村莊土路上。
鄭大山用粗糲的手掌重重抹了把額頭的汗珠,指縫間還殘留著方才棺材上沾染的暗紅漆屑,在暮色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他抬頭望天,只見天空夜色漸濃,一輪彎彎的明月已經悄然升起。
那皎潔的月光將小丘村的一切都籠罩在淡淡銀輝中。
「……」
他罵罵咧咧地踢開擋路的碎石,目光掃過兩旁傾頹的土坯房。
斑駁的牆面上布滿雨水沖刷出的溝壑,像無數隻乾枯的手從地底伸出。
一陣微風拂過,路邊的幾棵老樹上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掩飾著什麼一樣。
鄭大山突然驚覺,從令人沉醉的月夜中清醒過來。
他猛地轉過頭朝身後看去,後頸汗毛倒豎。
可是身後,只有他自己那在月光照耀下的,長長的影子。
那長長的影子一動不動,像是因為調皮搗蛋而被父母訓斥著的孩子一樣,表現得十分乖巧。
鄭大山頓時鬆了一口氣,想著之前應該是在自己嚇自己,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
他轉身繼續向前走去,沒走幾步路便發現前面有一個不大的水塘。
他快步朝它走去,仔細看了看水中的倒影,確定自己背後真的沒什麼東西。
鄭大山繞過小水塘繼續向前搜尋那個小兔崽子的蹤跡。
在經過兩間房屋中間的狹小過道時,他突然瞳孔緊縮,呼吸變得急促,渾身上下感到一陣寒意。
他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轉過身去,在他身後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