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後山平台上,擠滿了宗門弟子。
不僅有內門弟子、外門弟子,甚至還有不少核心弟子,都前來聽講。
所有人都想聽聽,這位新晉天驕序列第三名,能講解出怎樣的武道感悟。
陸沉走上平台,身形挺拔,神色平靜,周身氣息沉穩,沒有絲毫張揚。
「今日,我為大家講解流水劍法。」
陸沉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平台,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嚴。
他抬手,一柄青鋒劍出現在手中,正是從宗門寶庫中領取的極品靈器。
「流水劍法,核心在於『柔』與『變』,如流水般,遇強則繞,遇弱則擊,無孔不入,無堅不摧。」
話音落下,陸沉身形一動,長劍揮動。
劍光流轉,如流水般柔和,卻又帶著凌厲的殺意,每一劍打出,都恰到好處。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狂暴的真氣波動,可每一劍,都蘊含著精妙的武道至理。
弟子們紛紛凝神靜氣,目光緊緊盯著陸沉的動作,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陸沉的流水劍法,與他們所修煉的,有著天壤之別。
同樣的招式,在陸沉手中,卻能發揮出遠超想像的威力。
陸沉一邊演示,一邊講解:
「流水劍法,看似柔和,實則暗藏剛勁,柔可卸力,剛可破防。」
「修煉此劍法,需摒棄雜念,與天地靈氣相融,如同流水般,順應自然,方能領悟其真諦。」
他將自己的感悟,毫無保留地分享給弟子們,甚至演示了幾種流水劍法的進階招式。
劍光閃爍,陸沉的身影,在平台上穿梭,如同流水般靈動,令人眼花繚亂。
「好精妙的劍法!」
「原來流水劍法,還能這麼用!」
「陸師兄太厲害了,這感悟,太深刻了!」
弟子們紛紛驚嘆,眼中滿是敬佩,不少人甚至當場盤膝坐下,開始感悟陸沉講解的內容。
高台上,杭若昭、裴秋水和幾位長老,也前來聽講。
看著陸沉的演示和講解,杭若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沒想到,陸沉對流水劍法的領悟,竟然達到了如此境界,甚至遠超她的預期。
裴秋水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心中為陸沉感到驕傲。
幾位長老,也紛紛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此子,悟性極高,日後必成大器!」
「流水劍法在他手中,已然脫胎換骨,堪稱一絕!」
一個時辰後,陸沉停下動作,長劍歸鞘,氣息依舊平穩。
「今日的講解,就到這裡。」
「你們回去後,好生感悟,有不懂的地方,可隨時來紫竹峰找我。」
「多謝陸師兄!」
弟子們紛紛躬身行禮,聲音洪亮,滿是感激。
不少弟子,依舊沉浸在陸沉講解的感悟之中,遲遲不願離去。
陸沉擺了擺手,轉身走下平台,朝著紫竹峰走去。
此次開課,不僅讓弟子們受益匪淺,也讓他自身的武道感悟,更加凝練。
回到紫竹峰,陸沉沒有停留,再次進入修煉室,繼續修煉。
融神境初期,只是一個開始,他要儘快提升實力,尋找星辰砂,徹底突破融神境中期。
同時,他也要儘快策反陸父之約,擺脫問道宗的束縛,早日找到章泰,將其解救出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沉一邊修煉,一邊偶爾為弟子們解答武道上的疑惑。
他的名氣,在問道宗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弟子,都對他敬佩有加。
裴秋水也時常來找他,兩人一起修煉,切磋武道,關係愈發親密。
杭若昭也偶爾會指點他修煉,傳授他一些劍族的武道技巧,讓他受益匪淺。
一旬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陸沉正在修煉室中修煉,一名弟子匆匆趕來,神色慌張。
「陸師兄,不好了,有大事發生!」
陸沉睜開雙眼,眉頭微挑:「何事如此慌張?」
「宗門收到消息,朝廷大軍在西北四州節節敗退,乞活軍勢如破竹,已經逼近雍州了!」
弟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陸沉瞳孔驟縮,心中一震。
乞活軍,竟然已經逼近雍州了?
雍州,乃是問道宗所在地,若是乞活軍攻破雍州,問道宗,也將面臨滅頂之災。
「還有什麼消息?」陸沉沉聲問道。
「還有,晉王殿下,當朝皇帝的弟弟,將親率皇家禁衛,前來雍州平叛!」
弟子連忙說道:「宗主已經召集各位峰主,前往宗主大殿議事,讓您也儘快過去。」
晉王?
陸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曾聽聞過這位晉王,乃是當朝皇帝的親弟弟,手握重兵,實力強悍,深得民心。
只是,這位晉王,一直駐守在北方邊境,從未參與過內地的平叛之事。
如今,朝廷大軍節節敗退,晉王竟然親自前來雍州平叛,可見局勢,已經危急到了極點。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陸沉起身,身形一閃,朝著宗主大殿疾馳而去。
一路上,弟子們神色慌張,議論紛紛,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所有人都知道,乞活軍的實力,何等強悍,一旦雍州被破,他們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宗主大殿內,氣氛凝重。
李道遠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眉頭緊鎖,周身氣息壓抑。
各位峰主,也都神色凝重,沉默不語。
看到陸沉進來,李道遠抬了抬眼,沉聲道:「陸沉,你來了,坐吧。」
陸沉躬身行禮,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看向李道遠,等待著議事內容。
「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消息了。」
李道遠開口,聲音低沉:「乞活軍勢如破竹,朝廷大軍節節敗退,如今,已經逼近雍州。」
「若是雍州被破,我問道宗,將首當其衝,面臨滅頂之災。」
話音落下,大殿內,依舊一片沉默。
乞活軍的實力,他們都清楚,麾下不僅有無數悍不畏死的士兵,還有不少七星境、八星境的強者。
就算是問道宗,也未必能抵擋得住乞活軍的進攻。
「宗主,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名峰主,忍不住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