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央視春晚後台導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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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監視數據的一名工作人員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臥槽!」
這一聲國粹,把導播室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這名工作人員卻恍若未覺,迅速跑到外面的一間休息室門前,連敲都忘了敲,直接開門沖了進去。
「金導,於導,這半個小時的收視率數據剛剛刷新,平均39.3%,峰值45.6%!」
「什麼!」x2
總導演金岳和另一位總導播于震的反應如出一轍,直接從椅子上猛地站起,連身上的對講機都掉在了地上。
春節聯歡晚會自1983年在央視首次亮相以後,基本上每10年總體收視率就會下跌一次。
至於踏入千禧年後,最高峰則是2000年的40.2%。
當然了,倒也不是春晚越做越拉跨,主要還是時代背景的因素。
八九十年代大眾娛樂的方式相對匱乏,一年一度的春晚自然就成了「香餑餑」。
但千禧年後,隨著生活水平不斷提高,人們的選擇也就變得多種多樣。
金岳沒打算重現春晚的輝煌,他只想著維持住30%左右的收視底線,那他這個總導演就算是成功的。
不過,誰能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39.3%的平均收視率!
這已經是2000年後唯二的收視高峰了!
這意味著,他的職業生涯又添了濃重的一筆,意味著明年爭奪春晚總導演職位的希望又多了幾分!
「45.6%的峰值收視率是在那個節目上出現的?」
「陳軒、劉師師,《無名的人》!」
那名工作人員顯得有些興奮。
金岳訝然,這卻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
總導播于震這時開口:「這首歌確實比較出彩,尤其是歌詞中對於普通人的致敬和歌頌,很容易就能引起大眾的共鳴。不過,我原以為今年的收視高峰還是會落在趙苯山身上,沒想到,居然是一個二十幾歲首登春晚的年輕人。」
「金導,於導……」
這名負責監視數據的工作人員年紀也不大,他看著兩位領導猶豫了一下,道:「其實,陳軒在貼吧和論壇都很火的,自從前段時間他在博客公開了身份後,吸引了不少之前只聽過歌不知道他人的歌迷,現在他博客的粉絲量已經漲到了七十多萬,加上…加上他的外型又比較突出,在年輕女性群體中就很有號召力,我覺得,這大概也是原因之一?」
金岳和于震面面相覷。
對他們這倆即將成為老登的人來說,網際網路這種新鮮事物還是了解的太少了。
「對了,金導,您的手機鈴聲《等一分鐘》就是陳軒唱的,於導,您的《秋天不回來》也是。」
金岳:「……」
于震:「……」
嗯,兩人的反應非常完美的演示了網絡歌手「歌紅人不紅」的現狀。
只不過,陳軒是個例外。
因為,他帥啊!
年輕的工作人員高高興興的走了,臉上甚至帶著一抹與有榮焉的笑意。
「老於,你說要不要在十五的元宵晚會上再邀請一下這個陳軒?」
「我看行,年輕人的喜好我們不太懂,但網際網路上那些支持的聲音總不會有假吧?我看明年的春晚我們也可以嘗試一下,比如弄一個投票,看看現在誰在年輕群體中比較受歡迎?」
金岳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打死陳軒也絕對想不到,因為他的出現,春晚居然還提前完成了從「誰上誰紅」到「誰紅誰上」的轉變。
「看來,這次把范氷氷換下去還真換對了。」
「她啊,我聽說《蘋果》這部電影送去柏林參賽的是112分鐘的完整版,國內送審通過的卻是97分鐘的刪減版,製片方這麼做已經踩紅線了,這部電影之後八成是要封禁,所以,別說這次春晚,以後她都沒這個希望了……」
嗯,有史為鑑,范氷氷從未參加過任何一屆央視春晚。
…………
德國柏林某家酒店,下午3點。
「我是沾了什麼髒東西嗎?怎麼能倒霉成這樣!」
柔軟舒適的大床上,穿著一身真絲睡衣的范氷氷在無能狂怒。
沒錯,她最近真的非常倒霉。
半個月前,范氷氷接到了春晚節目組通知,她的節目被斃了。
取代她的,居然是一個不入流的網絡歌手!
陳軒!
光是這樣也就算了,畢竟後來《蘋果》成功入圍柏林電影節,即便節目沒斃她也沒有時間參加。
相比春晚來說,她現在更需要歐洲三大的榮譽來鞏固她在電影圈的咖位。
可誰知道,來柏林時飛機晚點,讓她錯過了最佳的紅毯時間!
然後,那個該死的老外主持人還念錯了她的名字!
還有,入圍了主競賽單元的《蘋果》,最後居然顆粒無收!
什麼狗屁藝術片,老娘以後再也不拍了!
這種片子克我!
「氷氷姐,那個……《蘋果》主要出品方勞雷影業的方總剛剛來了電話,他說這次的事有點大,他們公司剛剛接到通知,兩年內不得再進行電影的攝製工作,就連次出品方保利博納也被罰了,還有,你和佟大維包括李導,都要寫一份深刻的檢討上交總局。」
房間裡,瑟縮在角落的助理小孫弱弱開口。
范氷氷愣了一下,然後突然在床上跳了起來。
「憑什麼啊!片酬片酬我沒賺到,拍攝後期資金緊張我還甚至還自掏腰包墊了幾十萬,戲裡…戲裡我犧牲那麼大,最後沒獲獎就算了,現在我還得寫檢討?出品方刪減片子送的審,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氷氷姐,你冷靜點,你這樣我害怕……」
小孫猶豫再猶豫,終究還是上前安慰般的握了握范氷氷的手。
工作5年,她就從沒見范氷氷這麼破防過,看來這次是真被一連串的倒霉事件刺激到了。
「胳膊拗不過大腿,咱們既然吃的這碗飯,就得受人家管制不是?你想開點……」
范氷氷像是渾然沒聽到一樣,突然冷靜地道:「我發現我倒霉的源頭了。」
「啊?氷氷姐你說什麼?」
小孫眨了眨眼,沒明白。
范氷氷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一字一句地道:「所有這一切,都是從那個陳軒把我從春晚擠下來開始的……」
小孫哭笑不得地道:「氷氷姐,這…這根本風馬牛不相及啊……」
「是,我治不了央視,治不了柏林電影節,更治不了總局,但,我還治不了他一個小小的網絡歌手嗎!」
「陳軒是吧,這件事沒完!」
小孫:「……」
完了,氷氷姐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