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路姑娘嘴裡沒一句實話,為達目的,她什麼鬼話都編得出來……」
此前在天書模擬的劇情里,已呈現過一遍她是如何令季鋮中招的。
今日在聚仙樓,季鋮才真正切實見識到這位奇女子的手段,不了解她真面目的人,像那齊長峰,就被她耍得團團轉。
只能說,天機門的當代傳人還是太權威了,待她成長起來,可是能攪動整個修仙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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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她有天機符在手,能趨吉避凶,想要算計到她,其難度可想而知有多高。
「要是能搞一件可以屏蔽天機的寶物就好了。」
季鋮猜測,他身上的天書、因果筆和修真印,應是可以屏蔽天機,不會被推算到。
但那是寶物自身獨立於推演之外。
並不能助季鋮屏蔽天機。
尤其是路花思雨的那位老師父,天機門老門主,他親自出手的話,推算出季鋮身上有十大神符之一,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也不必太過焦慮,這偌大修真界,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推算天機的。
恐怕能算出季鋮身上有神符傳承者,也就天機門老門主一人。
目前他最大的威脅也就路花思雨罷了。
還是先提升實力吧,多畫符掙錢,把丹田石養得……
啪嗒!
儲物袋內,突如其來的動靜打斷了季鋮的思緒。
這是……什麼情況?
他連忙查看,驚愕不已。
那尊用黑布包裹著的邪神雕像,突然不知從何處掉了一樣東西出來。
他將黑布連同邪神雕像一起從儲物袋中拿了出來,解開黑布,發現裡面憑空多了一顆血淋淋的心臟!
季鋮嚇得趕緊將其扔出去,罵罵咧咧,直呼晦氣。
這顆心臟看著並不大,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難道說,這就是邪神的回應?」
季鋮人都麻了,他猶記得從大雁谷出發的前一天,他向邪神獻祭了一塊靈石。
當時沒任何反應,他也並沒在意。
然而剛剛邪神雕像面前卻憑空多出了一顆血淋淋的心臟。
不是,邪神到底是怎麼個意思,是覺得咱喜歡這玩意兒嗎?
「不對,不對……」
季鋮蹲在地上琢磨了好一會兒,覺得應該不是這樣的。
「這顆心臟,怎麼看都像是別人獻祭給邪神的……」
這樣猜測,好像更為合理些。
有人向邪神獻祭了一顆鮮活的心臟,只是不知為何,獻祭之物出現在了這尊邪神雕像面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向邪神雕像獻祭的那塊靈石又跑到哪裡去了?」
季鋮微微皺眉,實在搞不懂這玩意兒到底是怎麼用的。
並且他來到坊市這段時間,翻看了大量雜書,完全找不到與這尊邪神雕像相關的信息。
關鍵整日抱著這尊雕像研究也研究不出個什麼名堂來。
「哎,先別管了,畫符吧,希望不要再給我獻祭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來。」
……
轉眼間,兩個月過去。
除了完成店鋪的畫符任務外,季鋮另外攢了四十張金劍符,二十張金罩符。
皆是中品符籙,市場價二十五塊靈石一張。
若是全都賣出去,便是一千五百塊靈石。
大約半個月前,季鋮用一具神傀分身變化成陌生人模樣,戴著面具去到黑市探查情況。
他發現來這裡交易其他東西可以,但一旦賣符,甭管你跟亓家三人的死有沒有關係,立馬會有齊亓兩家的修士出來逮你。
黑市賣符這條路是徹底封死了,行不通。
季鋮決定去隔壁的滄州坊市開闢一條新線路出來。
「道友,組團去滄州坊市,你要去嗎,只需四塊靈石!」
坊市內,有一名青年修士正在找人組團前往滄州坊市。
他叫李祥,大家都叫他祥子,來自一個鍊氣修仙家族,有著一艘中品飛舟,除自己外,飛舟可乘坐五人。
季鋮已經觀察他有一段時間了。
他每日駕駛飛舟來往於淄水坊市和滄州坊市,靠用飛舟載人賺取路費。
每日可跑一趟來回,倘若每一趟都客滿,他一日便可賺取四十塊靈石。
一月便是一千二百塊靈石。
但這是理論情況下。
大多數時候,都坐不滿五人,且因為拉客需要耗費時間,有時一天跑不到一個來回。
再者,他李祥是人,不是機器,不可能日夜不休。
駕駛飛舟需要消耗法力和心神,他每跑完一趟都要靠休息來回復狀態。
有人算過了,李祥每月的真實收入其實大概是在四五百塊靈石之間。
聽起來很多對不對?
實際上,他的這艘飛舟是租來的,他每月都要繳納三百塊靈石的租金。
他真正到手的,每月也就一百多塊靈石。
和季家店鋪的一位下品符師掙的差不多。
但他這份工作危險係數極高,拉的客人魚龍混雜,且途中容易遭遇劫修,保不齊哪天小命就沒有了。
如此高的風險,每月才掙一百多塊靈石。
李祥其實很辛苦,但他沒別的辦法,干別的活,每月一百塊靈石都掙不到。
好在他很聰明,每拉一趟客人,都會和客人講他這艘飛舟是從陳國皇族租來的。
飛舟上留有陳國皇族的特殊印記,若有人將飛舟劫了去,不論身在何處,都難逃陳國皇族的追殺。
眾所周知,李祥身上從不帶錢,最值錢的便屬這艘飛舟了。
而由於飛舟是向陳國皇族租來的,因此打消了許多劫修殺人越貨的念頭。
憑藉這一層關係,李祥駕駛飛舟來往於淄水坊市和滄州坊市之間,至今未出過事。
「算我一個。」
季鋮上前,繳納了四塊靈石。
「好嘞道友,請稍等片刻。」
李祥接過靈石喜笑顏開,對季鋮頗為恭敬。
等了好一會兒,李祥又拉來兩名散修,終於出發了。
這一次,季鋮使用的是一張鍊氣五層的神傀符,想著展露的修為高一些,沒那麼多不知死活的宵小前來找事。
他此番變化成一個病秧子書生模樣,身形瘦削,臉色慘白,穿著一襲青色長袍。
飛舟上,李祥是鍊氣四層修為。
另外兩名散修,一個黑袍老者,鍊氣五層。
一名中年女修,鍊氣四層。
中年女修挺健談,一上飛舟便主動向幾人打招呼。
黑袍老者客氣回應。
季鋮只是淡淡點頭,並不開口,獨自坐在角落,表明自己並不想與人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