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滴!」
方琛盤算著。
根據現在鬼血產出的效率,是三天一次。
可是這一次既然出現了五滴,也就意味著以後每三天就會生成五滴鬼血。
可是自己的丹田裡儲存的真氣,只能煉化一滴。
那剩下的四滴鬼血怎麼辦?
方琛想起這個鬼血就頭疼。
鬼血卡在丹田的陽區經脈,一旦催動丹田煉化血氣。
就必然煉化鬼血氣,這四滴鬼血產出的鬼血氣,現在沒有多餘的真氣可以處理了。
卡住了。
怎麼辦?
鬼血無法處理,那就沒法生成新的真氣。
而煉化鬼血又只能靠真氣。
難辦了!
難道自己修為卡在這裡,等著厲鬼復甦嗎?
「不,妖脈!」
方琛突然想到剛在自己體內誕生的妖脈,裡面還有煉化氣血妖妖核殘存的一些妖氣。
那妖核裡面的妖氣十分充足,除了給自己生成了妖脈,淬體了一次之後。
自己的妖脈里差不多還剩五成的妖力!
方琛催動妖力,當做真氣一樣逆行,進入丹田陽區。
煉化鬼血氣。
片刻過後,方琛面露喜色!
成功了!
妖氣也可以煉化鬼氣。
「只是不知道這五成的妖力夠不夠。」
方琛把妖力一點點輸送到丹田,鬼血氣慢慢被煉化,妖氣也在逐漸減少。
最終,那剩下的四滴鬼血氣被全部煉化完畢,進入了妖脈。
而自己妖脈里僅剩下一成的妖氣。
「也就是說,我如果妖氣充沛,是可以一次性煉化十滴鬼血!」
方琛甚是激動,這就意味著,只要自己不再用吸血鬼的能力。
那至少三個月內,自己完全跟得上鬼血產生的速度。
也就絲毫不用擔心厲鬼復甦的影響。
「又可以多活三個月了。」
而且三個月內,自己還能提升自己的修為,還可以提升自己的妖脈。
處理鬼血的速度,說不定,可以完全跟得上鬼血產出的速度!
方琛大口吸氣,這一次又活過來了。
「幸好,那妖核之內還附帶著五成的妖力,若是空空如也,那我還要引入天地靈氣煉化妖氣。」
「可是有鬼血的存在,妖氣也進不去,那就成了一個死循環。」
只要未來永遠保證自己的真氣和鬼氣數量充足,算準鬼血誕生的日子,那就不用擔心自己的經脈會被鬼血堵住!
處理完鬼血之後,方琛體內經脈通暢,煉化妖核之後的血氣上涌,讓方琛有種隨時要突破的感覺。
此刻,他不再抑制這股力量,下一刻,方琛感覺丹田裡的氣旋猛地膨脹了一圈。
這股膨脹的力道從丹田往上沖,一路衝破關元、神闕。
然後毫無阻礙地撞開了那道卡了他許久的關卡。
黃階後期,突破了。
還沒有停。
那股力量繼續往上推。
黃階巔峰。
方琛繼續運轉《正氣訣》,天地靈氣瘋狂湧入體內。
開始衝擊玄階,這個門檻擋住了多少武者一輩子的路,天賦不夠的、資源不夠的、毅力不夠的,全都在這一關前面止步。
而此刻方琛體內那股力量終於找到了突破口,撞了上去。
玄階。
破!
突破的瞬間,方琛渾身一震,周身毛孔同時張開,體內的濁氣被逼出體外,化為一陣白霧在血球表面消散。
他能感覺到丹田的容量比黃階時期大了整整三倍,經脈也被撐寬了一圈,真氣的運轉速度是之前的數倍。
黃階中期到玄階。
這個跨度本來需要數年的積累,但此刻在妖核煉化的加持下,積累被壓縮到了短短几刻鐘。
方琛把血舌緩緩收回口中,血球失去了力量的支撐,嘩啦一聲化為漫天的血漿灑落在地。
泣血妖乾癟的屍體從血殼中滑落。
那兩把鐮刀爪已經完全失去了光澤,灰白如枯骨。
方琛從血泊中站起來,隨後地上那些被吸血鬼產出的血液,又回到了方琛的體內。
整個地面沒有了一滴血。
方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捏了捏拳。
皮膚下的肌肉緊緻,骨骼的密度也完全不同,握拳的瞬間能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爆發力蓄在指節間。
方琛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丹田裡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以現在丹田裡的真氣儲量,一次性全部耗盡的話,大約能煉化三滴鬼血。
再加上左肩窩那條新生的妖脈,妖氣也可以再處理十滴。
也就是說,在不與人交手的前提下,他把所有真氣和妖氣全部砸進去,最多能消化十三滴鬼血。
但前提是不能把真氣和妖氣用到別處。
像剛才那種強度的戰鬥,一場打下來真氣耗得七七八八,就沒什麼餘力去煉化鬼血了。
所以日常還是得精打細算。
戰鬥消耗和煉化鬼血之間,得有個輕重緩急。
至於鬼氣倒是可以多用點。
他正盤算著,忽然皺了皺眉。
好癢。
他低頭攤開左手手掌,瞳孔微微一縮。
掌心正中央多了一個印記。
暗紅色的,形狀不規則,邊緣模糊,像是被烙鐵燙過之後留下的疤,又像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胎記。
它嵌在皮膚里,不凸不凹,用手按上去也沒有任何異樣感,但就是癢得讓人心煩意亂。
這隻手恨不得抓住什麼東西狠狠撕碎,把那股癢意從骨頭上刮下來。
方琛盯著掌心的印記看了片刻,緩緩握緊了拳頭。
他明白了。
這就是妖化。
和厲鬼復甦一樣,它是一點一點往外擴散的。
先是掌心一個印記,然後面積逐漸擴大。
只是不知道,全面妖化之後,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人會保留多少理智?
不過現在倒不用太糾結這個。
一隻鬼是死,再加一隻妖也是死,債多了不愁。
反正都是跟閻王爺玩命,多一個籌碼就多一分翻本的希望。
先試試現在的水準。
他抬起右手,運轉丹田裡的真氣,隔空一掌拍出。
真氣從掌心噴涌而出,一道凝實的半透明氣勁,砸在樹幹上。
咔嚓!
樹攔腰折斷,斷裂的木茬參差不齊,從斷口處往後延伸的裂紋足足有一尺多長。
而那股氣勁還沒有消散,穿透斷樹繼續往後撞,正中後面一棵更粗的松樹,在樹幹上留下一個凹陷的掌印,松針簌簌落了滿地。
真氣外放。
玄階和黃階的分水嶺就在這一掌之間。
黃階武者再厲害,真氣也只能附著在肢體或兵器上,打不到三尺之外的東西。
但玄階不一樣。
真氣離體,隔空傷人,攻擊範圍一下子從近身肉搏拉到了數丈之內。
這意味著以後對付那些速度快或者皮厚的妖獸,不用再像今天這樣拿命去貼身換血,站遠一點也能打出有效傷害。
不錯。
方琛收回手掌,沒再多試,要節約真氣。
剛才那一掌看似隨性,但真氣外放消耗不小,和近身纏鬥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他將注意力轉移到左肩窩那條新生的妖脈上。
妖氣在經脈里緩緩流轉,溫熱而躁動。
方琛沒有多想,直接催動了妖脈。
一股狂躁的力量從妖脈里炸開。
兩隻手的前臂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皮膚下的骨骼發出細微的脆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突破皮肉的束縛往外生長。
下一刻,方琛的兩隻手變了。
從指尖到手腕,皮膚被一層暗紅色的角質覆蓋,指甲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裡瘋狂伸長,化為五根鋒利程度堪比短匕的利爪。
方琛單膝蹲下,用指尖在地面上輕輕劃了一下。
沙~
碎石和泥土被翻起一道三寸深的溝槽,比犁頭翻得還利索,而他幾乎沒有用任何力氣。
這種程度的切割力,讓他想起了當初剛覺醒吸血鬼能力時用來偷襲趙旺的血爪。
鬼氣催動的血指甲,也能抓人、也能劃牆,但強度撐死了跟硬木差不多,打偷襲還行,正面硬剛就是送。
而現在這對妖化的爪子,不管是硬度還是韌性,都遠勝他之前用過的任何兵器,甚至不輸給泣血妖本尊。
如果剛才那場戰鬥他有這對爪子,那面鐵盾碎裂之後,用不著靠血球拼命,光是正面硬拆就能多撐幾個回合。
他盯著自己的雙爪看了一會兒,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妖脈里有妖氣,也有先前煉化了的鬼氣。
這兩股力量一直涇渭分明,各走各的道,互不干涉。
而自己催動真氣的時候可以附帶鬼氣強化武技,那如果我用鬼氣能不能強化自己的妖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