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下來後,李誠開始思考。
「我怕是不能像之前那樣低調了。」
鄭飛知道他去了黑市紅街,以為他死了,他若是出現,鄭飛的手段絕對不會像以前那樣溫和。
他不會再有時間苟著發育了,也不想永遠的被動下去。
「我如今的實力已經不必懼怕鄭飛了。」
李誠認真思考後,做出決定。
「以我現在的情況,繼續低調下去才會有危險。」
「沒必要等武鬥到來了,我父親的衙差之位本來就該由我繼承,何須再等?」
李誠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鋒芒畢露的氣質。
「以我現在的實力,可以去見總捕了!」
李誠連夜將壯漢的屍體處理掉,那把長刀也被他藏在了三水坊租的院子裡。
等忙完這些,天色已經發亮。
李誠直接向著北城鎮撫司衙門而去。
「李誠?」
此時還未到點卯的時辰,守夜的白役揉了揉眼睛。
「是我。」李誠走上台階,燈籠照亮了他的身影。
「你……」
這白役想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停下。
李誠沒能繼承衙差之位,鄭飛卻當了新衙差,這裡面的水深著呢。
白役根本不敢討論,再加上李誠這些天都沒來,更加沒人敢跟他說話了。
「我先進去了。」
李誠拍拍白役的肩膀,大步進了衙門後堂。
以前實力不夠,他就算拼命見到總捕也意義不大,現在不同了。
事情能不能成他也沒有把握,但他必須要去試一下。
書房內,剛完成早上修煉的許青看著桌案上的文書,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一份鄭飛繼承衙差的文書,他遲遲沒有蓋印。
身為北城鎮撫司總捕,林崖和鄭家的作為自然瞞不住他。
他很反感那些勢力安插人進入衙門,所以在他任職期間北城鎮撫司衙門下的捕頭和那些勢力牽扯的都不多。
但是現在他手下無人可用了。
武者年輕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有點暗傷。
邢捕頭暗傷爆發半退,林崖被邢捕頭嚇到了,生怕自身暗傷也影響到自己,便和搞藥材的鄭家勾結到了一起。
白役中又沒有一個能立起來的,最近幾天甚至有些出挑的白役主動離開了衙門。
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唉~」
許青知道,若是開了這個口子,那這鎮撫司衙門就永遠擺脫不了那些勢力了。
「家族勢力盤根錯節,實非我所願。」
但不妥協,誰來辦事呢?
許青忽然抬頭看向窗外。
「屬下李誠前來拜見總捕大人。」
李誠?
許青腦海中閃過一個積極的身影,是個好苗子,可惜實力太弱了,根骨不太行。
「進來吧。」
李誠推開門走了進去。
「咦?」
許青眼睛一亮。
以前他遠遠見過一次李誠,那時候的李誠可不像現在這樣,氣血充盈的都快溢出來。
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太陽穴微鼓。
「屬下見過總捕。」
李誠開門見山,「總捕,屬下是來繼承家父衙差之位的。」
許青沉默了一會兒,決定給李誠一個機會,總之不到萬不得已,他不希望那些家族勢力染指衙門。
「去外面拎個石鎖過來。」
「是!」
李誠心中一喜,沒有拒絕就說明有希望。
書房外面就是一個簡易的演武場,裡面修煉設施很齊全。
李誠挑了一下,來到一個三百斤的石鎖前,單手發力拎了起來。
單手三百斤,差不多已經是武徒的極限,意味著距離煉皮境武者已經很近了。
「好好好。」
「看來你最近進步很大。」
許青毫不掩飾自己的笑意,沒想到會有這樣的驚喜等著他。
李誠正了正神色,不掩藏自己的仇恨,「殺父之仇猶在眼前,屬下不敢放鬆。」
許青頗為讚賞的點點頭,「孝心可嘉。」
「不過沒證據的事情可不能亂說。」
李誠趕忙行禮,「是屬下口不擇言了。」
許青不在意的擺擺手,「你可決定好了,要繼承衙差之位?」
李誠認真點頭,「是,屬下決定了,這衙差之位是家父留下來的,即便有再大困難,屬下也要將其握在自己手中。」
李誠這時也有點了解許青的心思了,否則沒必要跟他說這麼多。
「好,既然如此,那就給你這個機會。」
兩份文書交到了李誠手上。
李誠定睛一看,不由勾起嘴角。
其中一份是他繼承衙差的文書,蓋了印,已經生效。
另一份同樣是繼承衙差的文書,寫著鄭飛的名字,沒有蓋印。
從這一刻起,他就是一名正式的衙差了。
「屬下多謝總捕栽培!」
許青搖頭道,「這本來就是你該得的。」
「去吧,既然成了衙差,那日後就要努力做事,至於衙差所學的《清風刀法》……」
許青停頓了一下,「等你有時間再來尋我,我會親自教你。」
「是,屬下多謝總捕。」
李誠心中一動,清風刀法按道理是捕頭教的,但林崖是絕對不會教他的。
許青親自教,這毫無疑問是看好自己,是一份恩情。
「努力早日成為武者吧。」
許青看著李誠的背影又淡淡的說了一句。
「不差。」
只要李誠成為捕頭,就又能威懾北城勢力很多年。
許青又想到林崖,「林崖啊林崖,好好的捕頭去攀附家族,你不要臉,衙門還要臉。」
.........
李誠退出許青書房,長出了一口氣。
從今日起,他就是正經的衙差了,也算入了編制了,每月都能領二兩銀子俸祿。
父親的位置總算沒被他搞丟。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寶貴的是那門《清風刀法》,比《開碑掌》級別要高,能讓他更快的成為武者。
這也是他接觸東聖王朝這個巨無霸底蘊的一個起點,從今日起,他正式踏入了這條堂皇大道。
李誠又看向手中的另一份文書,嘴角掛起冷笑。
「鄭飛……」
時間推移,衙門逐漸熱鬧起來。
趙剛一身酒氣,衙差黑衣上還沾染著昨夜的胭脂,一臉倦意的打開庫房,給躺椅上一躺。
他的好朋友李安前段時間遇難了,遺留血脈沒能繼承好朋友的位置。
他趙剛一點忙沒幫上不說,還被分配來看守庫房了。
最近幾天還聽說李誠失蹤了,他心情愈發低落。
「趙叔。」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趙剛耳朵。
「小誠?」
趙剛擦了擦眼睛,驚喜的快步迎了出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這幾天我還一直擔心你。」
「勞趙叔擔憂了。」李誠笑著走進庫房,「趙叔,你昨天晚上是去哪裡瀟灑了?也不叫我。」
「你什麼檔次,還想跟叔……」
趙剛有點掛不住臉,話說一半又忽然停住。
「趙叔去找過我?」
「幾天不見你人,就去你家看了看,我還以為你被那外來戶給……」
趙剛煩悶的擺擺手,「不說這些了,反正你的事我是一點忙沒幫上,你也別叫我叔了。」
「那怎麼行,趙叔,當初那本開碑掌我爹還是托你的門路搞來的吧。」
李誠拿出繼承文書。
「你看,要不是那開碑掌,我現在可做不了衙差。」
「什麼?」
趙剛眼睛陡然瞪大,盯著李誠手中的文書。
「小誠,你……」
「修煉有成,被總捕看上了。」
「好好好,哈哈哈哈!」
趙剛大笑,「你小子我打小看就行,果然不錯,我就說我老趙的眼光不能差了。」
「對了,既然你成了衙差,那你是來領取物資的吧?我這就給你找。」
趙剛趕緊給李誠拿衙差服飾、佩刀。
一樣樣拿到外面光亮處仔細檢查,都拿最好的。
看著趙剛精心挑選的樣子,李誠勾了勾嘴角。
趙剛是和他父親關係最好的同僚了,四十多歲還沒成親,根骨也不好,想成為武者有點困難。
但以前還是很精神的,沒想到現在竟然這般落魄。
肯定也是被林崖針對了,想到此,李誠眼中有些寒意。
「再等等,我還不是林崖的對手。」
這時趙剛也拿著挑好的衣服佩刀能走過來。
「好小子,快換上衣服試試。」
「多謝趙叔。」
李誠直接在庫房換上衙差黑衣,又將腰牌掛起來,拿著長刀。
趙剛圍著轉了一圈,點點頭。
「比你爹賣相好。」
隨後趙剛面色又瞬間嚴肅,「小誠,你成衙差了,那姓鄭的外來戶呢?」
李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趙叔,你都說了是外來戶,那自然哪來的回哪去。」
李誠看向前堂位置。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點卯了吧。」
李誠整理了一番衣服,他也該換個面貌去見見那位鄭大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