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前輩,既然都搜空了靈藥園,為何還不走,非要來趟渾水呢?」
方玄側著身,右手按住劍柄,還想再勸一句。
老人家修行不易,若是轉頭就走,他絕不阻攔。
「哈哈,鍾家就派你一人守我?是鍾靈亥還是鍾青景的主意?真是異想天開!」
葛丹師解開手印,雙眼恢復暗濁。
他爆發一陣囂張地大笑,笑聲如同破鑼一般難聽。
現在,鍾家能戰之輩要麼被鍾青景帶到山腰,要麼縮回族地核心奮戰。
此地只有他們兩人。
方玄的實力葛丹師知道,鍾家早就有人跟他透過底。
鍊氣六層,煉體修的不錯,二重境界,有兩件法器,一中一下。
看起來能和鍊氣後期修士斗一斗。
喜歡宅著煉丹,沒和人鬥法過。
與葛丹師相差兩個小境界,斬之如殺雞!
想到白日盧家傳過來的消息。
葛丹師就準備給鍾家來個狠的。
盧家也是倒霉,遇到一隻二階踏焰虎。
不要說斬殺妖獸,只能堪堪將其趕跑。
就連築基老祖盧宇,都受了不小的傷。
此時偷偷過去,給鍾家來個狠的,一定能被盧家奉為座上賓。
雪中送炭,還是錦上添花,區別很大。
這筆買賣,他一定要做!
「就憑鍾青景給你的二階符籙麼?做夢!」
葛丹師冷笑著,猛地抬手。
一隻巨型火鳥沖向方玄。
二階符籙——火雀符!
與此同時,方玄藏於身後的左手也在虛推。
一道粗壯的水龍應聲而起,向葛丹師撲去。
轟!
火鳥對水龍,不分秋色。
兩者在中間炸開,爆出一團滾燙的蒸汽。
兩人都不是正人君子。
只不過,二階符籙鍊氣修士不能直接激發。
方玄激發時間長。
葛丹師境界高,激發時間短。
都為了搶占先機,誰也沒留手。
「我確實打不過你,但好用的戰術,就得接著用......」
放出符籙後,方玄右手一變,磐石印飛至高空。
團霧對面,傳來葛丹師驚訝地吼聲。
有兩道影子糾纏在一起。
吱吱!
葛丹師沒有對方玄拿出二階符籙意外。
他正準備祭出自己的法器,趁勢攻擊,靠境界碾壓方玄。
身後卻有一道風聲襲來,一對爪子狠狠抓到金色護罩上。
葛丹師臉色大變,轉頭一看。
只見一隻灰色的大胖巨鼠正連啃帶抓,想要破開自己的法罩。
巨鼠一身黑色毛髮張開,整個鼠臉猙獰可怕,鼠目泛著紅光。
「一階上品妖獸?原來這就是你的底牌,倒是小看你了。」
葛丹師沒有慌亂,他補上一道防禦,手上一隻三足銀白丹爐正緩緩升起。
三日前灰力鼠就藏在地底,掩匿氣息。
甚至連葛丹師的靈目術都沒有看穿。
此刻出擊,正好纏住敵人。
葛丹師正準備用這件上品丹爐法器打退灰力鼠。
頭頂化作巨石的大印已經壓了下來。
被灰力鼠糾纏,無法脫身的葛丹師心中惱火。
「給我起!」
三足丹爐猛然變大,接著飛起擋下巨石。
兩者碰撞,發出一聲巨響。
『上品法器——三銀爐,摻入血絲銀煉製,可以用來煉丹,也可以祭出傷敵,丹鼎法器或有其他威能。』
方玄知道這件法器。
他發現,磐石印乘勢而落,被丹爐迎面頂住,不得落下。
法器看品階,中品就是打不過上品。
好在他還有後手,一道漁網飛出,勢要將糾纏的一人一鼠網住!
「可惡,方小賊你藏的好深!」
葛丹師憤怒大吼,他一手激發符籙,一手指向頭頂丹爐。
火雀飛向漁網法器,轟地爆發出一團火球。
而丹爐頂著磐石印的同時,正有黑色瘴氣包向灰力鼠。
方玄悶哼一聲,面色一白。
他的漁網法器挨了一發二階符籙,受損嚴重,像一塊破布落下。
此時,灰力鼠也像是喝醉了一般,動作放緩,攻勢削減了大半。
這件三銀爐乃是葛丹師平日用來煉丹的法器。
煉丹時,可以吸收煉化藥液中的毒質。
用作法器時,能將儲存的毒力放出,攻擊敵人。
鐺!
一根由赤紅玉石打造的飛針被黑鐵盾擋下。
這根飛針穿透力驚人,幾乎扎穿盾牌。
還好此刻團霧散去,加上方玄耳目聰靈。
才沒有被偷襲得手。
飛針又返。
黑鐵盾雖然連續擋下,但其上靈光卻漸漸暗了下去。
很明顯,這件法器也不敵對手品階。
再擋下去,隨時會被打破其上的靈紋,徹底損毀。
「哈哈哈。」
被壓著打半天,總算扳回局勢。
葛丹師哈哈大笑,他拿出一張符籙。
一顆落石將灰力鼠鎮壓。
接著看向對手:「方玄,方丹師,我承認我小瞧了你,你有對付後期高手的實力。」
他不光御使飛針法器,還拿出一階符籙,朝方玄打去。
逼得方玄連蹦帶跳躲閃,狼狽不已。
「可惜你藏這麼深,又是上品妖獸,又是這麼多法器,最終還是難逃一死啊,哈哈哈!」
葛丹師此刻也是披頭散髮,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
不得不說,這小子奸猾,上來就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讓他十分狼狽。
但現在,兩件上品法器出手,壓制的方玄毫無還手之力。
光靠法力,就能活活將方玄磨死。
雖然不知道方玄曾經斬殺過盧家派來的魔修,但葛丹師私底下與盧家接觸時。
聽盧振璽提過,或許拿著此人人頭,能多換些好處?
「救我!」
半空中,有人驚恐大喊。
伴隨著巨蟒嘶吼,就連慘叫聲都難以分清。
「不好,駱道友危險,快攔住它!」
白毛飛僵不顧落到身上的法器。
猛地撲向一人,一爪就打破了對方防禦,接著一口咬下去......
地上戰鬥正酣的修士沒空去看。
但能觀察天空戰鬥的有不少。
在清河坊市修仙者眼中。
籠罩整個坊市的青綠大陣已經淡薄的看不出來。
凝聚出來的金刀和水縛法術越來越少。
這是地面上的陣法節點被攻破。
導致大陣運轉不暢的表現。
「完了,完了,大陣即將被破,那兩隻准三階妖魔沒人能擋,我們快逃吧。」
此刻,眼看坊市即將失守。
已經有修仙者避開沖向山頂的妖獸,向山下衝去。
只要遠離坊市,那兩頭妖魔肯定會貪圖坊市裡的活人。
到時候,就能逃出生天。
「鍾家鎮守的節點若是失守,事後必將被司徒家責罰,兩家關係也會因此交惡。」
葛丹師不緊不慢地攻擊方玄,他沒有清河坊市失陷的擔心。
盧家透露過。
光是司徒爍,手上就有能重創准三階的底牌。
其他勢力的築基手上,肯定也有。
只是私心作祟,低階修仙者......死光了都不要緊。
哪裡比得上底牌重要。
反正只要自己不被倒霉地盯上。
甚至兩隻准三階也識時務,對隱隱有威脅者不會過分攻擊。
死道友不死貧道罷了。
方玄沒空想這麼多,他輾轉騰挪躲避著攻擊。
找機會還要撕開符籙,還以顏色。
『這傢伙,有些機警啊,我進他退,一直保持距離。』
暗罵一句,方玄向旁邊啐了口唾沫。
最終還得靠蠻力,真是......太不修仙了!
鐺!
黑色劍身上包裹著一道血氣,將攻來的飛針打飛出去。
體內,氣血如同大江河一般涌動。
一道無形波動展開,窗戶發出一陣簌簌響動。
「煉體三重!你......你是煉體後期!」
葛丹師雙目睜圓,驚叫一聲。
這苟比還藏東西,太不是人了!
面前。
天上下起小雨,那是大陣被破,凝聚水縛法術失敗的結果。
雨滴沒落到方玄身上。
虛虛實實地出現一頭雙角羚牛。
哞!
氣勁勃發,發出震人心魄的低沉轟鳴。
羚牛低垂雙角,向葛丹師衝去。
「道友饒命!小的願簽下奴契,手下留情啊!」
葛丹師嘴上胡亂討饒,腳下飛退,手裡不停地激發符籙。
轟轟轟。
土刺、荊棘、飛針......
無一不被牛角挑飛、衝破。
煉體三重修士,挨中上品法器、法術,照樣會受傷。
但若手持矛盾,依靠反應,便能擋下大部分攻擊。
方玄的每一劍都帶著靈韻,與牛角氣勁結合。
將一柄下品法劍,發揮出接近上品法器的威力來。
此時的清河坊市突然一陣大亮。
好似天上升出一輪白日。
另有青翠玉符,在空中凝成一道法劍,憑空而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