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中國式父母的愛
張小娟抱著老母親的屍體,任鄰居大媽怎麼拉都拉不開,院裡充滿了她撕心裂肺的哀嚎。
「這張家妹子,怎麼就突然想不開了?」一個嘴裡叼著旱菸斗,吧唧吧唧兩口,突然開口道。
「誰知道呢?看這架勢,估計喝了「鹽滷」,這是活活疼死的。」一個大媽眼裡閃過一絲心疼,開口嘟囔了一句。
「哎,剛才吃過午飯,我出去上廁所,還給我打招呼,回來的時候,看著她閉著眼睛,還以為睡著了,誰知道會這樣。」一個中年婦女開口說道。
陳鐵柱站在邊上,聽著鄰居們的聊天,又看了看張小娟,一時間心裡極其難受,張母為什麼突然想不開,他們不知道,陳鐵柱心裡明白,定是張母不願再拖累自己女兒了。
「這位大媽,我聽你剛才說「鹽滷」,這東西不是點豆腐的,怎么喝了還會死人?」陳鐵柱第一次聽說鹽滷這個東西能喝死人,頓時開口詢問道,畢竟他們飯館天天在用。
大媽聞言,轉頭看了一眼陳鐵柱,頓時詢問道:「你誰啊?怎麼沒見過你,你怎麼進了院子?
,,陳鐵柱看著大媽謹慎的樣子,頓時開口解釋道:「大媽,我是張小娟娟姐打零工那家飯館的掌柜,剛才和娟姐一起過來的。」
夫媽聞言,臉上的神情才放鬆了=點,隨即解釋道:「你這都不知道,還開什麼飯館,生鹽滷有毒,不能直接喝的,咱們點豆腐,都是稀釋過的。
,聽到這話,陳鐵柱明白了,於是點點頭道:「謝謝大媽。」
「沒事,現在除了老一輩,很少有人用了,畢竟鹽滷有毒,現在用的最多的還是熟石膏,而且,鹽滷放在家裡也不安全,不光小孩子,有些想不開的,都是喝的鹽滷,而且這東西喝了進去就爛腸子,活活疼死。」大媽看著陳鐵柱,一臉警告的說道,就怕陳鐵柱好奇,到時候萬一想試試,出事了怎麼辦?
聽完這話,陳鐵柱心裡有些後怕,隨即不再說話,看向張小娟那邊,在大媽的勸說下,張小娟讓開了位置,頓時幾個大媽上前,抬著張母回到了屋中。
陳鐵柱見狀,立馬走了上去,看著張小娟開口道:「娟姐,這裡有十塊錢,你先拿著,不夠的話,我晚點再送來,我先回飯館了,這兩天你先休息,飯館的活,我給你留著,節哀。」
張小娟雙目無神,低著頭看著地,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陳鐵柱的話,反正陳鐵柱遞在她眼前的十塊錢,她沒拿。
「娟姐,振作一點,你母親走了,你也不想她走的不安心,走的不體面吧,該辦的後事咱們要辦,不能讓鄰居笑話你母親,你說對不?」陳鐵柱見張小娟像失了魂的模樣,輕聲的開口道。
這話一出,張小娟抬起頭看了一眼陳鐵柱,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沙啞道:「掌柜的,多謝你,您回吧,錢我不要。」
「娟姐,你聽我說,這人走了,得辦席,沒錢可不行,錢你先拿著,晚上下班了,我和何哥在一起過來。
陳鐵柱見張小娟拒絕,直接把十塊錢塞到她手裡,轉身就走。
張小娟看了看陳鐵柱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屋裡,頓時眼淚流了下來,抬起手就在臉上打了好幾個巴掌,她在怨恨自己,為什麼要和老母親說這些有的沒的,不然的話,老母親怎麼會突然想不開。
陳鐵柱走在路上,想起鹽滷是讓人活活疼死的,但他見到張母的時候,張母臉上卻是帶著慈祥,一點痛苦的樣子都沒有,也不知道她怎麼撐下來的。
想著張母為了張小娟,直接想不開,陳鐵柱又是嘆了一口氣,這片土地上,大部分的父母都是深愛自己得孩子得,當然,也有哪些不著調得,這很少。
老母親總是會在孩子回去或者通話的時候,叮囑這個,叮囑那個,生怕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穿不暖,總有那麼多得擔心。
老父親的愛,都是沉默的,但當我們遇到困難的時候,你回頭看,就能看到那個常年沉默的父親,就像一座大山一樣頂在你後面,只要你說出口,老父親都是盡全力托舉你。
不管是現在、以後還是未來,大部分的父母一生都在為孩子做著無償的貢獻,從來不會去奢求什麼回報,哪怕是一碗飯,在自己能幹動的情況下,根本不要孩子操心。
七想八想,陳鐵柱不知不覺地走到了飯館,抬腿走了進去,就看到何雨柱正在低頭吃飯,聽到腳步聲,何雨柱抬起頭看到是陳鐵柱,頓時詢問道:「鐵柱,你去哪了?等你半天,我還去廁所找了你,還以為你上廁所沒帶紙,不好意思出來呢?」
陳鐵柱輕輕搖了搖頭,情緒有些低落,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隨即道:「娟姐的母親去世了。
,「啊?」何雨柱聞言驚呼一聲,隨即道:「怎麼突然去世了,沒聽張小娟說她母親得了什麼病啊,怎麼突然走了。」
「哎,娟姐的母親是喝鹽滷走的。」陳鐵柱聞言,頓時輕聲地解釋了一句。
這話一出,何雨柱放下了筷子,臉色沉重,他身為一個專業的廚子,當然知道鹽滷是有毒的,可以說是穿腸毒藥。
「發生了什麼,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想不開了?」何雨柱有些不解地開口道。
陳鐵柱聞言,把心裡猜的真相直接開口說了一遍,何雨柱聽完之後愣在了那裡,陳鐵柱見狀,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窩頭吃了起來,餓了。
良久,何雨柱回過神來,看向陳鐵柱道:「你說,這件事,張小娟會怪咱們嗎?
「」
「為什麼要怪咱們,咱們是好心,又不是想害娟姐,如果她真的這麼想,那我算是看錯人了。」陳鐵柱有些無語的開口道,這件事和他們是有關係,但你要說張小娟怪他們,那陳鐵柱肯定是不認的,怎麼能怪他們呢。
說到這裡,陳鐵柱突然反應過來,抬起頭看向何雨柱道:「何哥,你擔心娟姐怪不怪咱們,不會是為你以後做打算吧?
」
何雨柱聞言,頓時臉紅,開口道:「瞎說什麼,我就是覺得,這件事咱們也有關係,準備和你說,晚上下了班,一起去看看。」
陳鐵柱聽到這話,怎麼都不相信,這何雨柱,人家老母親都走了,還在惦記那些有的沒的,平時也沒看出來,他這麼大膽啊,讓他去表白,怎麼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