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次陳鐵柱決定好好了解一下這個時代的基本情況之後，接下來的好些天裡，他只要一得空閒，就會走上街頭四處轉悠。
街上哪裡人多，他就往哪裡湊，偶爾蹲在路邊，靜靜聽著來往路人閒談嘮嗑，借著這樣的方式，一步步摸清了當下時代的真實模樣。
書本上記載的內容終究只是冰山一角，沒法展現完整的生活百態。
前後花了將近二十天時間，他總算徹底摸清了當下的日常起居常識，也弄明白了目前基礎工業發展的大致情況。
等把外界的情況全都了解透徹，陳鐵柱便全身心投入到飯館的營生當中。
這日忙完營業，陳鐵柱送走最後一桌客人，渾身疲憊地坐在櫃檯里稍作休息。
何雨柱端著一杯茶水，從後廚走了出來，瞧見他面露倦容，當即主動開口問道：
「鐵柱，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啊？」陳鐵柱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驚呼一聲，連忙追問，「什麼事啊？」
「就是打算找個幫手過來打雜幹活的事。」
何雨柱耐心解釋道：「你也清楚，咱們店裡的生意如今慢慢有了起色，中午加上晚上，每天能接待十幾桌客人。我每天清早先要出門採購食材，回到店裡又要洗菜做飯，從頭到腳忙個不停，一早上連安心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
再看你，每天一早到店就要打掃衛生、端菜收盤、清洗碗筷，同樣半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眼下店裡人手確實緊張，所以我們著實需要再添一個人手。」
何雨柱舊事重提，陳鐵柱這才猛然回想起來。
剛開業那會對方確實提過這件事，只是自己這大半個月一心忙著打探外界情況，竟把招工的事徹底拋到了腦後。
他低頭沉思片刻，隨後開口說道：「何哥，眼下不是能不能招到人的問題，而是咱們飯館如今的收入，到底能不能負擔得起僱工的開銷，我得先仔細算一算成本。」
何雨柱聽完他的話，便不再多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飯館的收支帳目向來由陳鐵柱負責打理，他不便插手決斷。陳鐵柱當即拿出帳本，坐在櫃檯前一筆一筆細細核算起來。
飯館從開業到現在，一共過去了二十二天，綜合算下來，每天的平均流水差不多有十五塊錢。
不算帳目還好，仔細一算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可見無論身處什麼年代，都有不少家境寬裕、願意出門下館子的人，旁人難以想像他們的生活水準。
把每日流水核算清楚後，陳鐵柱抬起頭看向何雨柱，開口問道：「何哥，每日採買食材一直都是你在經手，你那邊有沒有記採購帳？咱們開店到今天，前後大概投入了多少成本？」
「有的，每天買進多少肉菜、蔬菜，花了多少錢，我全都一一記錄下來了，我這就去拿給你。」
何雨柱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廚房，取來一本記帳的本子遞到陳鐵柱手中。陳鐵柱接過帳本，低頭翻看起來，接著又對著帳目重新計算。
一番仔細核算過後，陳鐵柱心裡又驚又喜，店裡的毛利潤竟然能達到百分之五十左右。
他實在不敢相信這個數字，生怕自己計算出錯，又從頭到尾重新核對了一遍，確認帳目分毫不差。
陳鐵柱這才抬起頭，語氣欣喜地說道：「何哥，咱們可以招人了，算下來店裡賺的錢，有一半都是實打實的利潤。」
何雨柱聽完這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臉上滿是疑惑，出聲說道：「一半利潤？就這麼點？」
「這還少？足足一半呢！算下來一共有一百多的收益，咱們兩個人平分，一人也能分到五十多塊。」陳鐵柱滿心歡喜，壓根沒有留意到何雨柱臉上異樣的神情，自顧自地高興說道。
「你這想法可不對，還想著平分？」何雨柱看著他高興的模樣，當即潑了一盆冷水。
「這飯館本就是你開的，我只是過來幫忙幹活，拿一份工錢就足夠了。
再說，就算拋開我們兩個人的工錢不算，這門面房子雖是你自己的，也得折算進經營成本里，層層扣除之後，你最後又能剩下多少收入？」
何雨柱的一番話，瞬間讓興奮的陳鐵柱冷靜下來，臉上的喜悅之色也一點點消失不見。
他走出櫃檯，從兜里摸出煙，遞給何雨柱一根，神情變得認真起來：「何哥，當初你二話不說過來幫我掌勺，一開始也沒提過工錢的事，這份心意我一直記在心裡。
如今生意步入正軌，咱們就把工錢的事好好聊一聊。我不清楚憑你這身手藝，當下該開多少薪資，不如你自己說個數，也省得我再去四處打聽。」
何雨柱聽完，沉默了片刻，接過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他明白陳鐵柱是真心實意想和自己把話說開，思索過後開口說道：「我雖說沒有正式擺過出師宴，但手藝擺在這裡。
外頭普通小飯館想請我掌勺，月薪低於七十塊，我是絕不會答應的。
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母親那幾年也對我們兄妹多有照拂，這份恩情我記著，你每月給我五十塊工錢就可以。」
聽完何雨柱的話，陳鐵柱心裡清楚對方說的全是實情。經過這段時間四處打聽了解，他雖然不清楚普通飯館的薪資標準，但也聽說過，國營大飯店裡的掌勺師傅，月薪大多在一百塊以上，手藝頂尖的甚至能拿到兩百多，而且，每天還得拿一份肉菜回家。
那些國營飯店的大廚，只需要專心負責炒菜就行，身邊還有二廚、幫廚打下手，雜活瑣事一概不用操心。
可何雨柱不一樣，採購、洗菜、掌勺所有活計全都一力承擔，不僅忙碌萬分，還格外辛苦，按月拿五六十塊工錢本就是理所應當，飯館能有如今的生意，也都是靠他撐著門面。
想通了這些關節，陳鐵柱開口說道：「何哥，五十塊太低了，也不用照著外面七十塊的標準，咱們就定六十塊一個月。我不能讓你整日累死累活幹活，最後還白白吃虧。」
何雨柱仔細思索了一番，便點頭應下了這個數目。
陳鐵柱又在心裡默默盤算起整體成本：何雨柱每月六十塊工錢，折算下來一天差不多兩塊錢。再加上每日採購的糧食、蔬菜等食材開銷，店裡一天的硬性支出就近十塊。若是再把自己的工錢也算進去，按每天兩塊錢計算，這樣一來，店裡一天的純利潤也就只剩下兩三塊了。
把各項成本都盤算清楚後，方才賺到錢的喜悅早已蕩然無存，陳鐵柱心裡不由得有些忐忑，開口向何雨柱詢問：「何哥，咱們要是再招一個打雜的夥計，一天又得多支出多少開銷？」
何雨柱結合當下的行情仔細盤算了一番，隨後答道：「如果只招一個雜役，每月工錢最少要二十塊，而且還得允許對方帶走客人剩下的飯菜貼補家用。
要是不提供剩飯，那月薪就得開到三十塊，才會有人願意過來幹活。
算下來一天也就一塊錢的酬勞，但每天幹活的時長要十個小時以上，就算中途能短暫休息，工作量也不小。」
陳鐵柱聽完緩緩點了點頭。
若是再添一名僱工，店裡的經營成本會再次增加，本就不多的利潤也會被進一步壓縮。
生意紅火的時候，扣完所有成本，一天也就只剩一塊多的利潤。
若是遇上客流稀少的日子，甚至還有虧本的可能。
權衡再三，他開口說道：「那就決定招人吧。把我們三個人的工錢全部扣除，店鋪的收支也基本能維持平衡。」
「行，那就這麼定下來。招人這件事就交給你負責，我就不過多過問了。」何雨柱爽快地應了下來，直接把招工的事情全權交給了陳鐵柱。
陳鐵柱點了點頭，告知對方明天就開始著手找人。
之後兩人一起動手收拾飯館，等里里外外都打掃整理乾淨，各自提著隨身的飯盒，慢悠悠地朝著四合院走去。
這段日子以來，陳鐵柱和何雨柱晚飯前都只是簡單吃幾口東西墊墊肚子，不會吃得太飽。
這段時間，陳鐵柱和何雨柱兩人，都會提前吃飯，但吃的不多，就是墊一墊肚子，晚上客人剩下的飯菜，全都是好飯菜，陳鐵柱也沒有嫌棄這是客人吃剩下的，每天晚上和何雨柱，還有在家等著得何雨水，三人吃的滿嘴流油，身子骨都肉眼可見得胖了不少，畢竟這些不花錢，想吃好的，還得自己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