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矮人的崛起
黑鐵堡，南部荒野的一座矮人城池，也是一座純粹的工業城市。
這裡的工業流水線中，流淌著永不停息的黑油。
黑油是所有工業的血液，這種物質具備非常優異的比熱容，同等質量下，黑油燃燒產生的熱量，幾乎可以達到魔晶的十分之一。
一名身材高大，但頭大、四肢短小的矮人正站在一條工業流水線上，看著不斷完整的裝備皺眉沉思。
在他身後，站著十幾個鬍子拖到腰間的老年矮人，他們神色專注而認真，手上托著厚厚一本書籍，不斷地在上面記錄著什麼。
「工業流水線製作出來的產物，都太過精確」，太過標準」，這雖然讓我們的生產效率大幅度增加，生產的制式裝備也更適合武裝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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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精準太過，就會顯得太過......僵化，失去了最重要的靈魂」與特色」，這與我們矮人一貫以來的熱愛和專注相違背，我們的汗水與全身心的情緒，又怎麼會是這種毫無靈魂的流水線能夠比擬的..
，「矮人的繁育越來越艱難，我們黑鐵堡的矮人數量這些年一直是負增長，我們需要更多的族人......
「」
「但是我們真的要這樣做嗎？變成這樣的矮人，真的還是矮人嗎？」
「偉大的摩拉丁已經很久沒有降下神諭，所有矮人部族裡面，都開始出現了一些恐慌的流言，我們黑鐵堡外敵環伺，這才稍好一點，但城內的矮人已經開始意識到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對啊，最近城裡的酒水消耗量已經極大地增加了，我們甚至都開始與橫斷城、白銀城開始加大了貿易量。」
「該死，最近黑油的需求也增加了許多，我們的財政情況不容樂觀，需要有更多的收入，不然怎麼支撐這越來越多的試驗消耗？」
矮人長老們低聲討論著，臉上的憂慮難以掩蓋。
自從一百年前開始，矮人們接收到的，關於各路矮人神系神靈的旨意就越來越少，直到十年前，他們徹底失去了和矮人神系的聯繫。
就在這時，高大矮人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返身說道：「流水線還有許多不足，想要生產出適配火種核心的外殼也存在不少問題，我們需要重新更改研究路線。」
「德沃夫，這些我們知道，需要更改的地方只要花時間總能解決，但是我們有一些.
..憂慮。」
一名矮人老者費力地睜開褶皺堆積的眼睛，像是想讓高大矮人德沃夫看到他眼裡的擔憂。
「我們矮人自誕生以來，都是男女結合，生下的矮人也都是血肉之軀。」
「現在，如果我們用這種方式，用鋼鐵鑄就身軀，靈魂火種取代靈魂，用火種核心激活身軀活力，這樣用鍛造手藝打造出來的生物，真的還是矮人嗎？」
高大矮人神色認真地聽取著他們的擔憂與抱怨，沒有絲毫不耐。
他的眼睛呈清澈的棕金色，不夾雜絲毫晦暗的色彩。
專注和耐心，是他最微不足道的優點，但正是這些優點，讓他能夠和這些頑固至極的老矮人和諧相處。
「德沃夫，我們已經老了，原本黑鐵堡的繼承人卻在六年前突然消失，我們本以為白銀城會交到一名庸碌無為的酒鬼身上，但偉大的摩拉丁庇佑，讓我們遇到了你。」
德沃夫微微躬下的身子，證明了他傾聽的認真程度。
他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大長老，你覺得什麼是矮人？」
矮人大長老神色微微愣住，像是沒想到德沃夫會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他面露猶豫，遲疑了一會，然後說道：「身材精壯，性格堅韌自信，在鍛造上有著傳承自神靈的天賦......」
德沃夫沒有急著反駁，而是聽著矮人長老們你一言我一語地闡釋著自己對矮人的定義。
等他們說完，德沃夫才清了清嗓子，向矮人長老們推銷」起自己對矮人這個種族的看法。
「我覺得矮人不是這樣的，矮人的定義怎麼能如此淺薄？」
他伸出手掌壓了壓，制止了長老們欲要爭辯的行為。
「你們說的矮人，不過是一些長得像矮人、行為像矮人的一種血肉組合在一起的生物罷了，如果按你們的說法，那麼，至今還將靈魂寄托在鍛造台、鍛造錘中的那些矮人英靈，又該如何界定？」
「難道就因為他們沒有肉體，我們就將他們逐出矮人集群？」
「那他們這麼多年來，對年少矮人的教導、對我們黑鐵堡的發展做出的貢獻，就連一個身份都換不來？」
德沃夫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我認為真正的矮人，應該是與我們一般，發自內心地認為自己就是矮人，發自內心地認可自己的矮人身份，有著共同的理念。」
「矮人不應該有著具體的定義，矮人可以不喜歡鍛造，也可以不喜歡喝酒，也可以不頑固，矮人應該有著獨屬於自己的性格特點，有著自己的喜好。」
「我們不應該如此淺薄，大長老，時代在變化，就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有很多東西都在發生著變化。」
「我們矮人也不應該再固執地給自己劃定一個範圍，我們應該有著無限的可能，有著無限的希望，有著無限的潛能。」
「大長老，我們不應該再這樣下去了，看看黑鐵堡內的那些族人，他們真的有那麼喜愛醉酒嗎？」
「不，不是的，矮人喜愛喝酒，但不會時刻都想著沉醉於虛擬的幻境之中，他們本來應該還有著更多的愛好，鍛造裝備、與朋友一起釣魚、和戀人一起掰腕子...
「」
「可他們做不到，黑鐵堡青年一輩的精英死去了不少，我們找不到意願，神靈的旨意也已經許久未曾降下，荒野的局勢也在千變萬化。」
「這一切都讓矮人們心裡充滿了憂慮，他們擔心黑鐵堡會遭到邪惡巨龍的侵襲，擔心精靈們會截斷商路，擔心人類會提高酒水的供應價格...
」
「大長老，矮人不應該是淺薄的種族，矮人應該是全部社會關係的總和，只要他自己認為自己是矮人，我們認為他是矮人，那麼他就應該是矮人！」
振聾發聵的吶喊，震盪著工業流水線前矮人長老們的心神，他們的頑固守舊開始出現了動搖。
「德沃夫，你說得對，我們已經老了，思維已經不再敏銳，南部荒野的局勢下，潛藏著一個巨大的火藥桶，但我們已經失去了許多優秀的族人。」
「也許我們是時候放手了，黑鐵堡的未來，就靠你了。」
矮人大長老將手伸至背後，將懸垂在背部的巨大錘子取下。
「這是黑鐵之錘，是初代黑鐵堡大長老的強大鍛造之錘，但它的作用可不僅僅是如此，它還是一柄蘊含了毀滅灼燒之力的強大武器。」
「曾經的黑鐵堡大長老用它一錘敲開了一條傳奇紅龍的腦袋，這也是它表面這些暗紅紋路的由來，灼熱的龍血濺射在這裡。」
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矮人之間的權柄交付，也遵循著這個原則。
德沃夫面色一肅，鄭重地接過這柄威名赫赫的黑鐵之錘。
「大長老，德沃夫必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我會讓矮人再次偉大！」
交託完黑鐵之錘的黑鐵堡大長老，露出了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就連威嚴的面容也變得慈祥起來。
「我相信你，那些流水線的雜事，就交給我們這些老傢伙吧，趁我們這身老骨頭還能動，就讓我們為你再拼一把！」
小卓爾崔妮蒂蹲在一間有著花花草草生長的牢房裡，手中抓著一根綠色的藤條，無聊地甩動著，啪啪」作響。
卓爾一族在各種刑具」的使用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
她在五天前，在下水道中被精靈巡邏隊堵住，在反抗無果後，被吊起來打了一頓，然後塞進了牢房。
本來她應該被提審狠狠審問一番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到現在，也沒有人將她帶出去審問一番。
「好無聊啊，要是有什麼人帶我出去就好了，難道只能在這裡呆著嗎？」
崔妮蒂翻了個身，她的身體已經有了不小的成長，如今看起來已經有了十五六歲的模樣，身姿曼妙，卓爾一族如果忽略膚色，樣貌不會比精靈差。
就在這時，木製囚籠的過道遠處，傳來了一聲輕微的響聲。
崔妮蒂耳朵一動，手上的藤條瞬間被她捲起背到身後，她翻身換了個姿勢躺著，雙腿微曲，隱含著一股爆發的力量。
她表面不動聲色，維持假寐狀態，實則心裡的警覺程度提到了最高。
「咔嚓！」
一聲輕響，緊鎖的木製門鎖一陣抖動，向著四面八方分散開來，露出了一個足夠崔妮蒂鑽出的孔洞。
「崔妮蒂，快出來！這個不能打開太久，不然很容易被發現的！」
崔妮蒂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中一喜，一個翻身撲向孔洞，在地面一個翻滾後半蹲在地。
她左右掃了一眼，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一隻賊頭賊腦的白毛精靈。
「瑞莉絲？真的是你，你怎麼來了？」
瑞莉絲將手指豎在唇邊，示意崔妮蒂不要出聲。
她伸手從身後拿出一個布袋，遞給崔妮蒂，用很輕的聲音說道：「崔妮蒂，這裡面是下水道的地圖，還有一些避過監視的道具，具體的路線我也給你標註在上面了，你順著走就能夠離開銀月城。」
瑞莉絲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我已經加入了銀月城，獲得了她們的信任，但是你不行，銀月城前段時間還被卓爾偷襲過，哪怕她們確認你是一隻好卓爾，你也不能留在這裡。」
崔妮蒂眼神一暗，輕聲嘆道：「精靈與卓爾之間的成見，就像一座大山，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就直接被認定是一名罪人。」
瑞莉絲拍了拍她的肩膀，憐憫道：「精靈和卓爾之間的仇恨就是如此，根深蒂固，地表其實也存在一些心中向善的卓爾，但是她們往往離群索居，就是因為很多人都不認為她們能夠皈依正義。」
「但這不能怪我們，卓爾一族無數年積累下來的名聲就是如此，有很多人在這方面吃過虧，甚至付出過血的代價。」
崔妮蒂黯然地點了點頭，她現在也有些迷茫了，在銀月城東躲西藏了幾年，她到現在都沒有完成第一個支線任務，沒有加入任何一個勢力。
現在被放出去，她就相當於丟失了數年的積累時間，又能去哪裡完成自己的任務呢？
她將自光轉向瑞莉絲，期待地問道：「瑞莉絲，你知道無盡荒野有什麼勢力適合我加入嗎？」
瑞莉絲面露猶豫，她想起了東北方向的白銀城，還有更北方的橫斷城，從銀月城的情報來看，那隻恐怖的龍類就是她們曾經的隊友納奧多」。
可是......白銀城和橫斷城現在所處的位置，以及他們目前的境遇，並沒有他們表現出來的那麼樂觀。
「崔妮蒂，我......我確實有一個好勢力，你應該能加入，但是這方勢力現在的處境並不好，你加入後可能......主線任務很難成功。」
崔妮蒂心中浮現一抹好奇，追問道：「什麼勢力？我先聽你說說。」
「白銀城、橫斷城，或者說是熔金氏族，也就是我們上上次任務遇到的納奧多」所在的勢力，那條強大的紅龍所在的勢力。」
崔妮蒂眼睛一亮，納奧多」強壯至極的身軀，讓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深。
瑞莉絲一眼就看出了崔妮蒂的想法，勸誡道：「崔妮蒂，熔金氏族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強大，現在他們所面臨的局勢，是南部荒野幾乎全部的勢力包圍制裁，還有北方的半人馬，也與橫斷城有著不小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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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銀城，龍巢宮殿深處，菲多緊閉的雙眼陡然睜開，他的身軀再次暴漲，身體形態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但這些都不是他所在意的。
他神色凝重地看向安全通道」，胸前的熔爐瞬間進入了備戰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