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一度後，第二天大早，劉韜戀戀不捨地返回了劇組。
而顧歌在稍作休息後，也於第三天趕往橫店，準備召開《調音師》的開機發布會。
不過有個事情非常巧合。
華宜出品、馮小綱導演的電影《大腕》，也選在今天開機，而且時間還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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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當馮小綱出現，記者的第一個問題便是：
「馮導，您好。由金熊短片《調音師》改編的同名大電影也於今天開機，屆時可能與《大腕》同期上映，面對這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您是否對票房感到擔憂？」
記者問完問題後便注視著馮小綱。
他知道這位馮導在面對記者採訪時向來很敢說話。
果然，他的問題才說完，馮小綱便不屑地冷笑了一聲，道：
「這個問題問得就很業餘，你也說了是短片金熊。大電影與短片有天壤之別，多少在短片獲獎無數的導演，終其一生也沒能拍出像樣的長片。
不過他運氣不錯，有不少行業頂尖人才加入他的劇組，我對他的建議就是把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至於他自己，坐享其成就行。」
被懟了一頓的記者十分開心，迅速撰稿發文。
馮小綱的回答在網上迅速引發熱議。
很多人都對他的看法表示贊同。
因為長片與短片的節奏截然不同，短片有個創意點子就可以開拍了。
但長片卻要有完整的起承轉合，需要塑造多個人物、鋪陳複雜劇情、深挖主題內容。
導演難度直線上升。
顧歌畢竟只是個大一學生，外界真的很難相信他能完成這麼困難的一件事。
「馮褲子現在說話口氣這麼大。」姜聞吐出一口煙圈。
《尋槍》的收尾工作做的差不多了，他這個藝術指導也該到位了。
「打算拿我來做話題，給《大腕》做宣傳罷了。」顧歌早已看清，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透過幕布，朝外望去。
因為首都大學生電影節餘威尚在，今天的發布會一下子來了非常多的媒體。
眼花繚亂的閃光燈中，顧歌、姜聞、侯可明、顧長位，以及一眾演員上台，一字排開，接受媒體的採訪。
本來以為媒體的第一個問題，應該是談《大腕》以及馮小綱的言論。
但沒有想到，媒體的第一個問題，問的卻是范冰彬。
「范冰彬小姐，聽說一起競爭米西這個角色的女演員還有李冰彬、孫麗，請問您是通過什麼方式擊敗她們，拿到這個角色的？有沒有什麼特殊訣竅呢？」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目光一齊看向范冰彬。
范冰彬沒有準備，猝不及防。
她有些遲鈍地接過話筒，但還沒等她說些什麼，顧歌卻是率先開口：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吧。」
顧歌微笑著看了一眼侯可明，而後道：
「《調音師》的選角，都有經過試鏡。
米西這個角色，試鏡的人確實很多，我們也在試鏡時看到了很多優秀的演員。
當然，正如一千個讀者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我心中也有一個米西的樣子。
而范冰彬老師在試鏡時的演繹，正是我心中的米西。不過，還是非常感謝其他老師的支持，我們之後一定會有機會再合作的。」
顧歌的回答滴水不漏，透露著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成熟。
這讓提問的記者有些意外，本來他還想從裡面挖到一些勁爆素材呢。
范冰彬感激地看了顧歌一眼，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關於《大腕》的話題雖遲但到。
當這個問題剛回答完，《首都娛樂信報》的記者便迫不及待問道：
「顧導，與《調音師》同日開機的《大腕》導演馮小綱在此前採訪中表示，他根本不屑於把你當作票房競爭對手，請問您是怎麼看待他的這個說法呢？」
「票房競爭對手嗎？」顧歌笑了笑，「我也覺得應該不是。」
「嗯？」
聽到這個回答的媒體們紛紛愣住，沒有想到顧歌竟然未戰先怯、當眾服軟。
不過顧歌只是稍作停頓，便繼續說道：
「因為我對票房的關注其實不高，作為北電科班出身，我還是比較在意獎項，所以這次《調音師》電影的目標是放在衝擊坎城電影節上。而《大腕》，應該沒有這個目標。所以構不成競爭。」
這個回答令全場譁然，但沒等他們消化完這個消息，顧歌還在繼續說道：
「至於說票房……我覺得只是順帶的。但總不能弱於《大腕》吧。」
顧歌說完這話，臉上一直掛著笑。
炒作嘛，誰不會。
「說得好呀！」
聽到這話的記者們頓時大笑出聲，瘋狂鼓掌。
記者最喜歡什麼人，就喜歡你這種年輕人！
頭條這不就來了麼！
在已經攢夠接下來的素材後，接下來的問題就沒有方才那麼犀利了，都是常規提問。
而顧歌也都按照模板回答。
對於顧歌這位大一就拿下短片金熊的年輕導演，絕大部分媒體還是很包容的。
像韓涵、郭小四那種被群起而攻之的，畢竟還是少數。
不過顧歌深知，媒體這種東西，能成事、也能壞事。
像王志紋就是最好的例子。
於是在發布會結束後，他給在場的媒體一人發了一個紅包。
金額不多，主要是誠意。
在收到紅包後，這些媒體人都十分意外。
相比於指著記者鼻子罵的馮大導演，這位小顧導看起來是如此招人喜歡。
於是當天中午媒體上便出現了不少馮小綱打壓、嘲諷年輕導演的報導，令馮小綱在劇組氣得直罵娘。
「你小子真是18歲？」一旁的姜聞再度拋出這個疑問。
簡直成熟得不像話。
看起來比陳愷歌的心理年齡還大。
一旁的顧長位看著自己這位本家，也覺得很有意思。
「不知道啊，反正身份證上是這麼寫的。」顧歌笑道。
在眾多媒體的發力下，《調音師》大電影開機的消息迅速充斥各大娛樂版塊。
而短片版本也適時地重播起來。
與此同時，關於《調音師》短片背後的創作故事也在網絡上、紙媒上廣為流傳。
「古有曹植七步成詩，今有顧歌原地拍片！」
無數人都震驚於顧歌的才氣。
而就在萬眾矚目之中，《調音師》大電影，正式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