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焰炸裂夜空!
火光映紅整條狹長斷魂谷。
一瞬之間,山林肅殺,萬籟俱寂。
剛剛還猖狂大笑、意氣風發的鷹眼,臉上的笑容直接僵死。
他渾身汗毛倒豎,頭皮炸裂,一股從未有過的死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四周寂靜得可怕。
但這份寂靜,只持續了短短半秒。
下一秒——
「轟!!!」
兩側高地,第一波手雷雨轟然落下!
密密麻麻的黑點從密林高地傾瀉而下,砸進擁擠成一團的黑岩車隊和步兵群里。
連片的爆炸火光沖天而起!
土石飛濺、鐵皮炸碎、血肉橫飛!
狹窄峽谷根本無處躲閃,人馬擠得密密麻麻,爆炸威力層層疊加,一炸就是一大片!
慘叫聲、爆炸聲、卡車炸裂聲、子彈呼嘯聲瞬間撕碎深夜!
「伏擊!!有埋伏!!」
鷹眼腦子嗡的一聲,瞳孔驟縮,終於徹底反應過來。
根本不是沈九防守空虛!
根本不是人心不穩!
從頭到尾,全是圈套!
是沈九故意示弱、故意放開山口、故意讓他看見破綻,騙他全軍進入這條必死峽谷!
「撤!快後撤!全部撤出峽谷!!」
鷹眼歇斯底里嘶吼,聲音都破了音。
他瘋了一樣想要調轉車頭,想要命令隊伍往後沖。
可太晚了。
後方谷口,早已被沈九提前布置的重裝小隊徹底封死。
數輛重型卡車橫堵路口,鋼板、鐵絲網、沙袋壘成死障,輕重機槍架死整條退路。
剛剛踏入谷尾的黑岩後衛部隊,剛想衝鋒突圍,瞬間被密集彈幕壓得抬不起頭,成片倒地。
前路是殺局,後路是死牆。
前後封死,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兩側高山之上,克欽精銳、礦區武裝盡數現身。
無數槍口對準谷底,居高臨下,全覆蓋無死角壓制。
諾凱手持突擊步槍,站在最高山頭,怒吼一聲:
「開火!!!」
噠噠噠噠噠——!!!
密集槍火如同暴雨傾瀉谷底。
黑岩匪徒擠在狹窄谷道中,人挨人、車挨車,完全沒有掩體,沒有躲閃空間。
子彈橫掃,一片片匪徒應聲倒地,鮮血瞬間染紅峽谷地面。
有的直接被打爆輪胎的卡車掀翻,壓死身邊同夥;
有的被爆炸衝擊波震碎耳膜,滿地打滾慘叫;
有的慌亂抬槍反擊,剛露頭就被高點精準點殺。
短短一分鐘。
風光無限、浩浩蕩蕩的黑岩主力大軍,徹底陷入單方面屠殺!
鷹眼躲在越野車頭後面,渾身發抖,滿臉不敢置信。
他隱忍數年,經營整片深山,手上幾百號亡命之徒,槍火充足、兇悍嗜血,縱橫山林從無敗績。
今夜傾盡全部主力,想一戰吞掉沈九、踏平礦區。
結果,剛出門,直接被人鎖進死地包餃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鷹眼雙目赤紅,狀若瘋狂。
「他剛來深山多久?他怎麼敢、怎麼能布出這麼絕的殺局!!」
「謠言、離間、封路、示弱……全是假的!全是他故意演給我看的!」
這一刻,他徹底通透了。
自己自以為高明的步步算計,在沈九眼裡,從頭到尾就是跳樑小丑。
自己急著破局、急著決戰、急著翻盤,每一步急躁,全部踩進沈九提前挖好的坑!
高處瞭望塔上。
沈九負手而立,靜靜看著谷底煉獄般的廝殺場面,面色平靜無波。
身邊娜塔米立在風中,看著下方碾壓式戰局,美眸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從鷹眼布下殺局、散播謠言、封鎖山道、全軍壓境……
所有人恐慌、所有人焦慮、所有人都覺得大勢壓頂、風雨將至。
唯獨沈九。
冷靜、隱忍、順勢、挖坑。
借鷹眼的急躁,葬鷹眼的全軍。
輕輕借力,四兩撥千斤,直接翻盤定局。
「黑岩軍心,已經崩了。」娜塔米輕聲道。
谷底,徹底亂了。
原本兇悍嗜血的黑岩匪徒,在四面死壓的戰局下,徹底崩潰。
沒人再聽指揮,沒人再敢反抗。
有的扔掉槍械抱頭蹲地投降;
有的不顧一切往岩壁死角亂鑽;
有的互相推搡踩踏,只為多活一秒。
所謂深山悍匪,所謂亡命之徒,在絕對的戰術碾壓和地形絕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鷹眼看著手下死傷遍地、軍心潰散、全盤崩盤,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布滿血絲。
他不甘心!
經營數年的基業,一夜清零!
眼看就要取而代之、稱霸深山,結果一夜葬盡!
「沈九!!!」
鷹眼抬頭,瘋狂望向山頂那道靜立的身影,嘶啞嘶吼。
「我不服!!!」
沈九居高臨下,淡淡俯視谷底狼狽瘋狂的他,聲音清冷隨風飄落:
「你急著亂我局,我便借你急,葬你全軍。」
「深山廝殺,靠凶性只能逞一時。」
「靠布局、靠定力、靠人心,方能定乾坤。」
「你輸,從不輸在兵力,輸在——你永遠比我急。」
話音落下。
沈九抬手,淡淡下令:
「停止射殺,清剿頑抗者,收降殘兵。」
「留活口,清點戰果,徹底拔除黑岩這顆深山毒瘤。」
隨著指令落下。
高地槍火驟然減弱。
山谷之內,槍聲漸歇,只剩遍地哀嚎、燃燒的卡車、滿地血污與屍骸。
負隅頑抗的十幾名死忠骨幹,被精準點名肅清。
剩下兩百多名殘匪,盡數扔槍跪地,瑟瑟發抖,徹底投降。
諾凱帶人從高山俯衝而下,沖入谷底,快速控場、收械、捆人、清場。
短短半個時辰。
曾經稱霸深山、劫掠四方、無人敢惹的黑岩武裝。
全軍覆滅。
山谷血風蕭瑟,硝煙緩緩飄散。
娜塔米望著谷底徹底終結的戰局,長舒一口氣,眼神徹底安定。
風雨壓深山。
如今——
風雨盡散,乾坤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