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是一件奶白色的緊身短T恤，領口微低，露出一截鎖骨和胸口上方一小片皮膚。
T恤的下擺剛到肚臍下方兩指的位置，她抬手撩了一下頭髮的時候，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腹，皮膚白得反光。
她的黃頭髮披散著，整個人從「精神小妹」瞬間升級成了「街拍辣妹」。
蘇辰看了一眼，目光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怎麼樣辰哥？」
小美在原地轉了一圈，牛仔短褲的毛邊甩出一個弧度。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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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點了點頭。
「就還行？」
小美不滿意了，雙手叉腰，下巴一揚，
「你看看我這腰，這腿，這——」
「行了行了，好看。」
蘇辰及時打斷了她，轉頭看向另一間試衣間。
阿瑤也走了出來。
黑色寬鬆T恤，前面印著一個抽象的藝術字圖案。
領口開得很大，她故意把領口往一側拉了拉，露出一整個右肩膀和那朵玫瑰紋身的花莖。
下身是黑色工裝褲，兩側各有一個大口袋，褲腳收在帆布鞋上面，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又帶點酷勁兒。
黃色的頭髮配上這身打扮，跟昨晚那個裹著浴巾撒嬌的小姑娘簡直判若兩人。
「辰哥，我好看嗎？」
阿瑤歪著頭，笑眯眯地看著蘇辰。
「你倆都好看。」
蘇辰站起來，把她們換下來的舊衣服。
也就是他那兩件T恤和兩條運動短褲——疊好塞進空袋子裡，拎起來，
「走了，九點五十了，遲到了那一群人等急了。」
小美湊到鏡子前最後照了一下，滿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腰。
阿瑤則低頭摸了摸工裝褲的大口袋，試探著把手機塞進去——剛好能裝下，還綽綽有餘。
三人走出店門。
剛出門，蘇辰的餘光就瞥見了街對面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粉蝶和珊瑚正站在一家奶茶店門口，手裡各自端著一杯奶茶，假裝在看牆上的菜單。
但她們的眼睛一直在往這邊瞟，那點小心思簡直不要太明顯——顯然沒有走遠，而是在等著看小美和阿瑤的笑話。
蘇辰猜得到她們在想什麼：想看小美和阿瑤空手從店裡出來，想看她們在購物袋裡塞的其實是舊衣服，想看她們在收銀台前窘迫地說「算了不買了」。
但當她們看到小美和阿瑤不僅一人換了一身嶄新的行頭，每人手裡還提著三個鼓鼓囊囊的購物袋時，臉上的表情變化非常精彩。
粉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手裡的奶茶被她攥得變了形，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滴。
珊瑚咬著吸管，眼睛瞪得溜圓，吸管被她咬扁了都沒察覺。
她的目光從小美身上的奶白色緊身T恤掃到阿瑤手裡的購物袋，又從購物袋掃到蘇辰手裡拎著的那個裝了舊衣服的袋子。
那個袋子是「潮人衣舍」的，上面印著logo，一看就是剛消費過的。
粉蝶的嘴唇動了幾下，蘇辰離得不算近，但風剛好從那邊吹過來，他隱約聽到了幾個字：
「什麼鬼運氣……」
珊瑚沒有說話，只是拉了拉粉蝶的袖子。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轉身，朝她們停在路邊的電動車走過去。
上車的時候粉蝶還差點踩空，珊瑚扶了她一把，兩個人灰溜溜地騎著車消失在街角，連頭都沒敢回。
小美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她沒有說話，但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三人騎著鬼火，以最快速度沖向松江路。
蘇辰這次坐在小美後面已經自然多了，甚至還騰出一隻手拎著購物袋，另一隻手扶在小美的肩膀後面保持平衡。
阿瑤的紫色鬼火跟在旁邊，低音炮沒有開。
她說上午太早了，擾民不好，蘇辰覺得很欣慰。
遠遠地，蘇辰就看到自己店門口聚集了一群人。
走近了一數：七八個精神小妹和精神小伙，三三兩兩地散在門口。
有兩個騎在電瓶車上，一隻腳撐地，手裡夾著煙，吞雲吐霧，菸灰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有三個坐在門前的台階上，低著頭刷手機，充電寶連著線拖在地上。
還有兩個站在門口聊天，一個手裡拿著一袋辣條，另一個端著一杯奶茶，邊吃邊說。
腳下已經積了一小堆辣條包裝袋。
隔壁麵館的老周正站在自己店門口，圍裙系得整整齊齊，手裡拿著一塊抹布，狀似在擦玻璃，實際上眼睛一直在往這邊瞟。
他店裡只有兩個客人：一個是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的大爺，面前放著一碗沒怎麼動的面，面已經坨了。
另一個是個中年婦女，正在餵小孩吃餛飩，小孩不張嘴，她急得滿頭汗。
老周終於忍不住了。
他放下抹布，往前走了兩步，沖蘇辰店門口那群年輕人喊了一嗓子：
「我店裡的面可是手工擀的，湯也是骨頭熬的，比他這小吃店的東西好吃多了！你們快來嘗嘗啊！」
空氣安靜了一秒。
坐在台階上一個染著藍灰色頭髮的精神小妹抬起頭來，看了老周一眼。
她嘴裡還叼著一根棒棒糖，表情認真又無辜，語氣客氣但態度堅定：
「大爺，你不懂。」
老周的表情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蘇辰騎著鬼火從老周面前經過的時候，後者趕忙快步走進了自己的店裡。
假裝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
「辰哥來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了蘇辰三人。
剛才還懶懶散散的一群人瞬間活了過來——從台階上彈起來的，從電瓶車上跳下來的，從聊天模式切換成奔跑模式的，全都朝蘇辰圍了過去。
一個穿著螢光綠T恤的精神小伙最先衝到蘇辰面前，舉著手機，屏幕上是紅色的低電量警告：只剩百分之六。
他的聲音都帶著焦慮：
「辰哥你們終於來了！我手機都快玩沒電了！」
一個扎著雙馬尾的胖乎乎的女孩擠過來，手裡拿著一根數據線，已經在空中揮舞了：
「辰哥辰哥，我能先進去充電嗎？我預約了十點打遊戲，馬上開始了！五排缺人！」
後面還有人喊：
「別擠別擠！辰哥先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