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小美都瘦，擠一擠就行，你睡中間——」
阿瑤直接蹲下來，雙手扒著蘇辰的手臂，仰著臉看他。
她的浴巾因為這個動作又往下滑了一點。
「辰哥——」
阿瑤拉長了聲音，像小孩子撒嬌要買糖一樣，
「你對我們這麼好，我們怎麼能讓你睡沙發呢？你讓我們心裡過意不去啊。」
蘇辰終於低下頭看了她一眼。
阿瑤的眼睛亮亮的，瞳孔里映著吊燈的暖黃色光。
「我是正經人好吧。」蘇辰說，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阿瑤噗嗤笑了：「誰不是正經人了？我們也正經啊。」
蘇辰看了她一眼那條隨時可能滑落的浴巾，沒說話。
「你看你那個眼神！」
阿瑤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浴巾又不是我自己要掉的，是它自己不爭氣！」
蘇辰深吸一口氣，繼續鋪毯子。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開了。
小美走了出來。
她跟阿瑤的出場方式截然不同。
她直接推開門，裹著那條深藍色的浴巾，大踏步地走出來，濕漉漉的頭髮被她隨手往後一撩。
「辰哥，你這花灑水壓不太行啊，洗得不過癮。」
小美走了兩步，看到蘇辰正在拼沙發鋪毯子，又看到阿瑤蹲在旁邊扒著他的胳膊，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放下正在擦頭髮的浴巾邊緣，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動作快得蘇辰都沒反應過來，她已經站到了蘇辰的另一側，兩隻手拉住了他的右胳膊。
「辰哥！」
小美的聲音比阿瑤還大，
「阿瑤說得沒錯，你對我們這麼好，就讓我們好好報答報答你吧。」
「這不好吧——」
蘇辰試圖把胳膊從小美的懷裡抽出來，但小美抱得很緊，她的胳膊肘正好卡在他的肘關節內側，使不上力。
阿瑤在左邊也沒有鬆手的意思，兩隻手扣在蘇辰的左前臂上，整個人像是掛在他身上一樣。
「辰哥你就別推了——」阿瑤說。
「我是正經——」蘇辰後半句話被小美打斷了。
「正經什麼呀正經！」
小美仰著臉看他，浴巾裹得倒是比阿瑤嚴實多了，但她的眼神比阿瑤還要理直氣壯，
「我們又不是要吃了你，就睡個覺，你怕什麼？」
「我沒怕。」
「那你來啊。」
蘇辰沉默了。
他看了看左邊阿瑤那張寫滿了「你別想跑」的臉，又看了看右邊小美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他原本是真的沒有任何想法的。
自己雖然不是什么正經人，但也不是什麼隨便的人。
但現在都送上門來了，再裝模作樣就不是男人了！
與此同時，阿瑤也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小美更是直接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過來。
「辰哥你別掙扎了——」
「今天就聽我們的——」
蘇辰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
「我就勉為其難的配合一下你們。」
阿瑤和小美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下一秒，蘇辰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兩股力量同時拉扯著，往臥室的方向移動。
他幾乎是半推半就地被兩個人架著走了過去，腳上的拖鞋在地板上發出凌亂的摩擦聲。
臥室的門沒有關。
阿瑤先一步衝進去，跳上了床，浴巾在跳躍的過程中徹底失去了束縛，從她身上滑落。
但她已經鑽進了被子裡，只露出一張笑嘻嘻的臉。
小美推著蘇辰的後背，把他往床邊送。
「辰哥你睡中間，我睡左邊，阿瑤睡右邊。」
房門關上，都到這個份上了蘇辰也沒有必要裝了。
而阿瑤和小美倒是大方的讓他意外。
結束之後三個人都很累。
直到半夜三四點才睡著。
……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
第二天早上，蘇辰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簾沒有拉嚴實，一道金色的光束從縫隙里鑽進來，直直地打在臉上，熱乎乎的。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想要躲開那道光。
然後他感覺到了。
左邊有什麼東西壓在他的胸口上，沉甸甸的。
右邊有什麼東西纏在他的腰上，緊緊的，像是怕他會跑掉。
蘇辰緩緩睜開眼睛。
阿瑤的臉就在他左邊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
她的手臂橫在他的胸口上，手掌搭在他的右肩，指尖微微蜷縮著。
她的表情很放鬆，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不知道做了什麼美夢的笑。
蘇辰把目光從阿瑤臉上移開，轉向右邊。
小美的睡姿比阿瑤更加奔放。
她整個人幾乎是側趴著睡的，一條腿搭在蘇辰的大腿上，另一條腿不知道伸到哪裡去了。
她的手臂環過蘇辰的腰，手掌扣在他後腰的位置，像是在抱一個大號的毛絨玩具。
她的臉埋在枕頭和被子的交界處，只露出半隻閉著的眼睛和一小截鼻樑。
蘇辰的大腦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從睡眠到清醒的切換，然後迅速回憶起了昨晚發生了什麼。
看起來好像什麼都發生了。
他試圖在不驚動兩個人的情況下從床上坐起來。
先試著把阿瑤的手從胸口上拿開——成功。
再試著把小美的腿從大腿上挪下去——失敗。
小美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反而收緊了手臂，把蘇辰的腰抱得更緊了。
「唔……」
小美在睡夢中發出一聲含混的呢喃，臉往蘇辰的腰側蹭了蹭。
蘇辰僵住了。
他保持著這個彆扭的姿勢大約又躺了十分鐘，直到陽光從床尾慢慢移到了床頭，整個臥室被曬得暖洋洋的。
阿瑤先醒了。
她的睫毛顫了顫，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瞳孔先是失焦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聚焦，最後定格在了蘇辰的臉上。
兩個人對視了大約兩秒鐘。
阿瑤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露出一個帶著清晨倦意和幾分狡黠的笑容。
「辰哥，早啊。」
她的聲音沙沙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像是有小顆粒在嗓子裡滾了一圈。
「早。」
蘇辰說。
阿瑤沒有要起床的意思，反而把臉又往蘇辰的肩膀上埋了埋，鼻尖蹭著他睡衣的領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辰哥，你身上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