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場面竟然一時間僵持住了,王虎心中也是一顫。
想不到這小娘子平日裡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動起手來竟然這般狠辣。
若是再這樣下去,別說是將其生擒了,說不得待其起勢,自己這邊的一群蠢貨就要先潰散了。
「財寶就在小娘皮的房子裡,弟兄們,殺了她,不然一輩子就在山上啃樹皮!」
一聲怒喝,快要泄了氣的山賊再次提起了精神。
到了這個份上,哪裡還管財寶是不是真的在房間裡,只要有人給一個目標,大腦就自動選擇放棄思考!
「殺啊,老子要金銀,老子要妻妾成群!」
一聲聲怒吼傳來,竇玉也是目光一寒,深深的朝著不遠處的山頭上看了一眼。
心中也是忍不住暗罵一聲,看來藏在暗處的唐軍是不打算趟這趟渾水了。
這樣的結果雖然不盡人意,但也是在情理之中。
就像五叔說的,她原本可以拋棄這幫婦孺自己走,憑著他們幾人的身手,這群烏合之眾根本留不下他們。
但看著一個個稚嫩的臉龐,她的腳就不知為何,僵住了似的挪不動了。
原本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但突然得知這幾日唐軍賑災的隊伍就要從這裡經過,這才總算是看到了一絲希望。
把幾個混小子派下山去,若是事成,就用銀錢換取一線生機。
不過看來,唐軍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這就意味著,無論是她們,還是那群混蛋,能活的機會都不多。
眼看著從小最疼她的五叔被人用鐮鉤鉤斷了腳踝,接著這群畜生就像看見獵物的鬣狗一般蜂擁而上。
眼看著已經氣絕,卻是仍是被癲狂的山賊們用手中棍棒敲成肉泥,兩道殷紅便從眼角流出。
「畜生!」
一聲冷喝,竇玉不退反進,瘋了一般的撲了上去,此時哪裡還有什麼章法,腦海中就只有一個念頭,將阻礙在眼前的活物全部斬殺。
但那些手上沒有刀槍,只有燒火棍的婦人可就慘了,在本就實力懸殊的情況下,就是一場屠殺。
長孫沖和尉遲寶林死死的壓住身下的小金小銀兩兄弟,兩個半大的小子從嘶吼逐漸變成了嗚咽。
顯然徐聞禮覺得時機尚未成熟,還需要再繼續進行,知道這是為了減少己方人員受損最佳的方案,但終究還是忍不住催促了一聲。
徐聞禮知道是魏王心軟了,到底是過慣了錦衣玉食的舒坦生活,見不得這樣血腥的場面。
隨著一聲呼哨響起,就見早已等候多時的唐軍瞬間從四面衝殺而來。
沒有傷害婦孺,一波弩箭已經攢射瞬間帶走了處在最外圍的一群山匪。
一聲聲哀嚎尚未出口,只覺得咽喉一啞,冰冷的刀鋒划過,瞬間將其斬殺。
等反應過來想要逃跑時,卻發現四周全是盔明甲亮的唐軍。
他們的步伐極有默契,若是細看,就會發現像是踩著鼓點似的,沒有人越位一步,更沒有人落下。
不見嘶吼般的喊殺聲,而是一步步向前碾壓,簡單的手起刀落,然後就不斷有想要抵抗者隕落。
然後繼續向前碾壓,巨大的窒息感迅速在如瘟疫般迅速蔓延。
他們哪裡見過真的軍陣,更別說這群人更是精銳中的精銳,是隨著牛進達南征北戰,從無數個血肉磨坊里滾殺出來的悍卒。
在他們眼中,只有一個目標,就是斬殺眼前所有活物!
從唐軍的出現到山賊潰敗,不過只是眨眼之間。
看著不斷合攏的唐軍,竇玉這才從近乎癲狂的狀態中甦醒。
不斷響起的刀槍入肉的噗噗聲,山也似的壓的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奮力掙扎者有之,雙腿發軟跪倒在地任由刀鋒划過砍下頭顱者有之,更多的是放下手中武器,帶著哭腔的求饒聲。
這樣的聲音他們聽過很多,所以對於這群悍卒來說,就跟聽到阿貓阿狗的叫聲沒有多大區別。
剛才的一幕,他們也是看的清楚,甚至能聽到他們的談話聲,顯然這群畜生沒有值得憐憫的價值。
那個叫王虎的漢子此時正跪在隊正前三的腳下,一條手臂已經不見了蹤影,往地上一看。
原來是那個叫六娘的婦人咬在口中,只是她早已沒了呼吸,身上的衣物不知道被踩到哪裡去了,屍體也是爛糟糟的。
「軍爺軍爺,留小人一名,小人知道錢財的下落!」
王虎顧不得肩膀上傳來的劇痛,撲倒在錢三的腳下哀求道。
但前三隻是看了眼地上了的女人,扭頭一口唾沫吐在了這混蛋的臉上。
要不是身在軍伍,剛才就差點沒忍住衝出來將這混蛋給剁了。
只是抬手間一刀,砍在了王虎的頸間,但意外的是,沒有一刀斬斷,而是砍了半截就被卡住了。
用腳踩著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拉扯出來,然後獰笑著看了一眼在血流如注卻未死透的王虎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罵罵咧咧的啐了一口道:
「娘的,財寶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說完,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看著場中只剩一群婦孺,這才意猶未盡的打了個呼哨。
待李泰幾人到了場中時,戰鬥已經徹底停止。
看守的兵卒極有眼色的讓開一條道路,接受魏王等幾個勛貴的檢閱。
「竇姐姐!」
小金小銀兩兄弟哭嚎著沖了進去,然後撲倒在竇玉的腳下。
李泰也是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這個會使槍的女子一眼,只見其此時雖然臉上滿是血污,依舊難掩其嬌美容顏。
標準的鵝蛋臉上一對柳眉緊蹙,眉宇間更是自帶幾分英氣。
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看上去有些瘦弱,但從剛才的表現來看,顯然不能小覷,完全符合女俠的氣質。
不等李泰說話,就見其竟然施禮道:
「小女子竇玉,見過魏王殿下!」
自己的身份不過是剛剛被其得知,而且就從容不迫的架勢,更加印證了心中猜想。
接著就聽其道:
「不知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說著,看著周圍兵將一眼。
李泰爽朗一笑道:
「有什麼話儘管在此地說便是!」
心中也是一陣暗忖,還想單獨說話?
真的當老子是腦滿腸肥的傻X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