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錘取來,周虎率先一把拿過,
帶著白色斑點的鋼化琉璃窗,又被放在了架子上,
這次鄭亨陳洽等人沒繼續站在遠處看,而是紛紛圍在了近處,都站在近處盯緊了看著,
周虎掄起流星錘,運功蓄力,猛然朝著鋼化琉璃砸了上去,
砰的一聲,木架子轟然碎裂,崩射開來,碎成一地的碎木渣,鋼化琉璃也被砸到了地上,卡查查一聲悶響,鋼化琉璃上終於有了裂痕,
眾人低頭看去,只見鋼化琉璃上終於有了一小塊兒崩裂,拳頭大小的面積呈現霧狀發白成片裂紋,但依舊結實,沒有被徹底擊穿,中間層未碎,鋼化琉璃平整板正,
流星錘全力一擊,就算是生鐵板都能有凹痕,鐵扎甲都能崩成碎片,而周虎還是軍中猛將,他的全力一擊,力道更甚,
沒曾想,這鋼化琉璃卻只是崩碎了表面,內里竟然依舊完好,
眾人免不了又是一頓驚奇誇讚,傳閱著看了一遍,
常晏道:「周千戶不妨繼續打,試煉本身便是要看看,它究竟能承受幾錘,才會徹底散碎開來,失去防禦能力!」
「好!」
這下正和周虎的意思,他早就想看看這東西到底怎麼才能徹底打碎了,
於是直接將這塊兒鋼化琉璃放在地上,掄起來流星錘一錘又一錘猛然砸向地上的鋼化琉璃,一錘更比一錘暴擊,
陳洽忍不住伸頭,鄭亨不錯眼的看著,就連李謙都忍不住伸著脖子,圍觀的眾人,和沙屯堡軍民,每個人都在心裡默數,一錘,兩錘,三錘,四錘……
一直到十五錘,鋼化琉璃表面才整個碎成了霧面,徹底不再通透,從這裡面徹底看不見外面了,
周虎繼續論錘,
一直到二十錘,才咔嚓一聲,鋼化琉璃中間開始碎裂,但是依然沒有迸射,沒有散開,甚至沒有掉渣,只是出現了一塊兒果子大小的凹痕,
「呼……!」
周虎狠狠地呼出了一口氣,甩了甩酸疼的胳膊,
「不是我說,這誰能在雲梯上掄流星錘啊,還掄那麼多次,啊呀……!」
「如此看來,咱們這鋼化琉璃放在城牆上,當真是萬無一失啊!」
「呸,啊呸!」周虎朝手心吐了兩口,搓了搓手心,甩起酸疼的胳膊,又掄起了流星錘,猛然朝著鋼化琉璃砸下去,
一直砸到三十五下,鋼化琉璃才算是徹底的碎了,
「啊……!」周虎長嘆一聲,對眾人道:「好了本千戶親手試過了,本千戶給大伙兒做保,你們城牆上的琉璃窗絕對安全無虞,以後站在後面什麼也不用怕!
城樓高數丈,窗口也高,這個世上還沒誰能跑到城牆外面掄那麼久的流星錘,
先不說早被射死了,站在雲梯上,蓄力都不好蓄,怎麼可能站在雲梯上砸半個時辰,沒有哪場戰役能給敵軍這樣的條件,
周虎是真服了,
直接對常晏道:「常兄弟,你快跟哥哥我說說,你這鋼化琉璃造出來,一共花了多少銀子?」
常晏伸出五根手指,
琉璃用的石英石取自山上石英或者河砂,沒什麼成本,但是裡面用的夾膠和中間膜還有防爆纖維等等東西,都是他車間裡從另一個時空帶來的,屬於不可再生資源,具有跨時空和不可再生的價值,
雖然從理論上來講,這些東西都是可以製造的,
但是要考慮到時間因素,拿最普通的防爆纖維網來說,製造它需要石油和各種有機溶劑,以及低溫反應釜等等設備,材料和設備技術直接差了好幾次工業革命,等又挖掘又造設備又找材料又製造出來,很多年過去了,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
所以這些東西,對於這個時代來說,至少對於這一代人來說,就約等於不可再生資源,
雖然車間囤貨多,小小窗口用不了多少,但是因為其不可再生性,所以價值很高,
只是因為自己母親和弟妹住在堡城裡,加上他穿越來一年,這裡也有了很多過命的兄弟,有了很多追隨的人,對沙屯堡有著特殊的情感,
所以才願意不計成本的在沙屯堡的建設上堆材料,
但,若是別人要買,那可就要計算成本了,
尤其是,得把技術含量,和不可再生資源,以及珍惜讀溢價,和自己的手工費全部計算進去,
所以,常晏的報價是,五百兩!
周虎:「什麼?五千兩?」
要知道琉璃本身就貴,盛和昌送去應天的琉璃在拍賣場上都拍到幾千兩了,就連的皇帝的御案上都擺放著常晏做的琉璃,
再加上,琉璃向來是珍品,一套混濁的琉璃夜光杯都能賣到八百兩,
所以,在眾人的心裡,琉璃本來就是千金之物,若是再堅硬如鋼,能瞭望,輕易不碎,再加上乃是秘技所制,而且還是好大一塊兒,足有瞭望窗口大小,
故而在周虎的心裡,這東西怎麼著都得上千兩,是必然比應天珍寶閣拍賣的珍玩貴的,
常晏一伸手,他就下意識喊了一句五千兩!
常晏聞言,立刻笑了,
有台階能往上爬,他可不會放過,
要是涉及民生的東西,列如紅薯土豆糧食之類,常晏為了天下百姓飽腹能主動壓價,但是琉璃之類的珍玩,具有賞玩性質的東西,什麼星空球,琉璃杯,琉璃首飾,琉璃窗,包括以後的雕花鏡,這類賞玩類奢侈品,他是能賣多貴賣多貴,是絕不會客氣的,
常晏繃住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努力回憶:「此物用最珍貴的琉璃做底,足有數層,耗材極多,況還加了秘法貴重之物,五千兩都實在是勉強。」
「竟然如此貴重!」
「也差不多,應天一套琉璃杯都八百兩,一套琉璃首飾都價值不菲呀!」
眾人聽見這個造價,沒有人任何人有意外,沒有任何人吃驚,畢竟在眾人的心裡,琉璃確實貴,這乃是這個時代的常識了,
「常兄弟,五千兩你全都……花了,用來做鋼化琉璃?」練崇安實在是震驚,震驚的問了一句,
常晏做的千里眼,如今也賣了六十多個了,練崇安知道常晏手裡大約有幾千兩的貨款,所以問了這麼一句,
常晏只好點頭:「是!」
要不然無法解釋,他哪裡來的那麼多錢:「啟稟百戶,您提攜之恩無以為報,屬下願意為了沙屯堡傾盡錢財,肝腦塗地!」
「好,好兄弟!」
練崇安感動的眼睛都紅了,幾尺的漢子為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