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貴在有自知之明,趁著還沒親眼看見美好的記憶被打碎,金辰等不及晚飯的盒飯就走了,屬於她的探班時間其實在古麗熱芭到來的時候就已結束,仍舊留在這也只不過是看著推測變成現實。
一個人怎麼打得過兩個呢,金辰認輸了,對手古麗熱芭。
金辰來時只有陸燦一人相迎,走時也只有李依桐一人相送,果然啊,男人靠不住還得是姐妹情深。
金辰多希望陸燦的真實年齡是二十六,這樣她可以找理由說:「24歲的我拉扯不過26歲的他很正常,他多吃兩年的鹽多走兩年的橋!」
讓她感到慶幸而又失落的是,昨晚和他只是一塊玩遊戲到凌晨兩點,沒一塊愉快的玩水,沒在彼此身上留下遺落的熱吻。
李依桐還是問出口:「為什麼著急走?」
金辰咧嘴一笑:「不想親眼看到載過我的單車,他的后座換了別的女人。」
李依桐也傷感了:「這話文青了。」
「是啊,我也被他感染了文青病。不過沒關係,明天太陽升起之後,我就把今天以及今天的昨天一同忘記。」金辰語氣的感傷仿佛即將落下的雨水。
年輕就是容易喜歡一個人,尤其是和自己同類的人。
金辰只是沒有一點開心的笑,生活本該就是如此,哪能稱心如意,畢竟她也只是在她的王國當女主,侵犯到別人的領地被狠狠地擊敗是正常的事。
但金辰一點也不責怪擊敗自己的他,真的,一點也不責怪,畢竟像他這麼優秀的男人本該有那麼多喜歡他的女人。
降維打擊,金辰因為他理解這個詞了,他一個網際網路圈的創業者幹嘛非要到我們娛樂圈降維打擊?對我們這一群文化水平不過初中甚至初中也不到的學渣藝人們,用大學本科水平的知識欺負,是不是過分了?
她上網查了資料,還是沒體會到「彩票是窮人的稅」這個段子好笑在哪。
他太優秀了,和圈裡那些只是靠臉的帥哥不一樣,真不一樣,他出門領先一個無盡之刃這遊戲怎麼玩?
「走了,姐妹!」金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樹葉。
李依桐靠在校門口的牆上,看著金辰坐進計程車,看著計程車開遠,看著一輛又一輛的汽車駛過,是該好好下一場大雨了。
可是天氣預報這幾天都是晴天。
李依桐一點也不羨慕金辰走的瀟灑,因為這是敗的徹底。
金辰說的一點沒錯,他不是什麼好人。
他拉扯你,他也喜歡你,只是他對你的喜歡並不高,你只是他喜歡的之一,他喜歡這種拉扯的曖昧快樂,你段位太低拉扯不過他。
及時止損,輸了就輸了吧,生活又不是只有這棵樹、這局遊戲。
李依桐給金辰發了一條消息:「一路順風。他不是什麼好人,他也不是什麼壞人,他是最好的選擇。」
他又不是要肩負淨化世間人心的聖人,為什麼要把他當作君子楷模來要求?
相比這個圈裡別的男人,他真不壞!
他喜歡贏,那就讓他贏,讓他一直贏贏贏!
李依桐心情愉快地邁著輕快的腳步,往他的地方走去,真是巧啊,走出幾十步迎面遇到了往這邊來的他。
單車繞著她轉了一圈,他停下車問:「金辰走了?」
「走了。」
他神情有些遺憾:「本來想騎車送她的,還想對她說一句話。」
「什麼話?」
「你決定走的那天告訴你。」
李依桐笑了,眼眶有些濕潤:「我不走,你不讓我走我就不走。」
他也笑了:「那你可惜了,聽不到那句心動的話。」
「不可惜,有得必有失。」
「但有失不一定有得。」
李依桐壓下眼眸的濕潤,指著單車:「她說,她不想親眼看到載過她的單車,這個后座換了別的女人。」
陸燦輕笑:「她早說啊,早說我就直接把這個單車送給她了。」
李依桐為姐妹而苦笑:「所以這個單車的后座還是會坐別的女人是嗎?」
「會的。」陸燦的語氣溫和而堅定。
如此李依桐就放心了,她笑眼明媚:「我可以坐嗎?」
「可以!」
李依桐抬腿跨坐在單車后座,低頭找著踩腳的地方,低聲道:「走吧!」
單車是單人騎的自行車,在校園騎的單車一定得有后座,這是陸燦的理解,后座可以不坐人但是不能沒有。
陸燦坐回車座,目視前方,問著身後的她:「坐好了嗎?」
「好了。」
「沒事,摟著我腰,不然別人還以為你魅力不足我不讓你摟呢。」
李依桐咬著嘴唇,顫抖著雙手摟住了他腰。
「坐好了嗎?」
「好了!」
單車啟動,慢慢加速,悠閒地行駛在校園的道路上。
安靜的校園仿若無人。
李依桐可以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如同一隻歡快的兔子在春光爛漫的田野里,一跳一跳,演奏著青春美妙的樂章。
傍晚的陽光不再刺眼熱烈,裹著暖意的橘金色鋪在路上,風裹著晚春草木的香氣飄在旁邊,時而一抹亂流的風吹拂她的秀髮。
分散開來的劇組人員,目送著單車的到來,又目送著單車的離去。
單車沿著校園的主幹道轉了一圈半,停在一個辦公樓前,這裡是劇組很多人吃飯休息的地方。
「到站了。」陸燦道。
「這麼快?」李依桐意猶未盡,怎麼比昨天金辰的短呢,這才十來分鐘吧,昨天金辰還二十分鐘呢。
「以後還有機會。」
「好的!」
李依桐從車上下來,戀戀不捨地鬆開他的腰。
「走了!」他踩著踏板再次上路。
李依桐不由皺了皺眉,他不是還要去載別的女人兜風吧,非得這麼忙?
她注意到劇組的眾人對她今天被陸燦載著兜風沒什麼異樣,仿佛本該如此,心中長舒一口氣,大家可真明事理啊。
陸燦沒有再載別的女人兜風,因為一輛單車坐不下第三個人。
空蕩清靜的操場。
陸燦騎車來到看台的一角,拎著盒飯往上爬了兩個階梯,來到她倆旁邊。
她倆當然是古麗熱芭。
「又是吃盒飯啊!」古麗有些抱怨,她不是抱怨吃盒飯,是抱怨這頓飯怎麼不到校園的餐館包廂吃。
雖然這裡沒有別人,如同一個超大的包廂,可太空蕩了沒她想要的溫暖氛圍。
「謝謝!」熱芭雙手接下,很有禮貌。
「幹嘛謝他?我倆從那麼遠的地方跑過來,我還好直接飛到津城;熱芭你先飛到順天,大半夜的一個人打車跑到這津城,到這都凌晨三點了!但他就請我倆吃盒飯!」古麗憤憤不平道。
陸燦聽了皺眉:「熱芭,真是這樣?」
熱芭忙擺手:「沒事,吃盒飯挺好,吃什麼都行,我不挑食!」
陸燦輕輕點頭,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人啊真奇怪,陸燦從沒覺得自己一個人在深更半夜出差有什麼,也覺得別人如此很正常,只是怎麼這次卻——
或許是因為熱芭是為了過來看他才如此,那他就應該承擔相應的責任。
一個女生還是漂亮女生在凌晨打車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風險當然有的,或者說這是一種冒險。
忽然陸燦覺得熱芭挺傻的,古麗對他的好會讓他清楚的知道。
三人安靜的吃飯。
或許是覺得這飯菜少了滋味古麗想加一些,她故作不經意地道:「陸燦,你現在有女友嗎?」
熱芭的筷子一頓,不由想笑,古麗啊古麗,不是說好的拉扯嗎,怎麼又這樣魯莽地衝上去放技能了呢?
「你覺得呢?」陸燦把問題還給古麗。
「沒有!」古麗當然是這麼認為的,不然這段時間她怎麼會和他拉扯呢?
「你錯了!」陸燦淡淡道。
「啊?」古麗大驚,盒飯差點摔了出去,羞怒地質問:「你有女友?」
陸燦依然神色淡淡:「我是說你的回答錯了,這不是你的問題,你為什麼要為別人的問題作答?」
「對啊,是你的問題,可是你為什麼問我呢?」
「我問你,你就要回答嗎?我問你,美聯儲系統的登錄密碼是多少?」
「那我怎麼知道!」古麗脫口而出,隨即悟了,原來陸燦是這個意思啊,就是她不知道的問題就直接說不知道。
果然,陸燦說:「我有沒有女友,你怎麼會知道?」
「對啊,我不知道。」
「聰明!」
「嘿嘿!」古麗不禁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這次沒回答錯,還被他誇獎了。
「咳!」熱芭看不下去了,不能因為古麗笨你陸燦就欺負她笨,幫忙道:「就是不知道才要問的呀!」
「對啊!」古麗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被耍了,嬌嗔地拍了陸燦一下:「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的呀!」
陸燦開心地笑著:「好,你再問。」
「你現在有女友嗎?」
「沒有。」
古麗愣了,她以為陸燦這次還會迴避,沒想到陸燦真的給出了答案,那麼這次算是雙方互交技能嗎?
熱芭內心複雜,又上又下的,鬆了一口氣,可又緊張了。那麼是她猜對了,陸燦拒絕古麗的攤牌不是因為有女友,而是因為更喜歡她熱芭?
陸燦溫和地注視著古麗:「你現在有男友嗎?」
「沒有。」古麗毫不猶豫道。
「熱芭你呢?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也得讓我知道你的秘密。」
「沒有。」熱芭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
「為什麼沒有?」陸燦說了一句。
「因為——」古麗馬上接話。
陸燦打斷她的話:「我在自言自語呢古麗。為什麼沒有?因為我在寶貴的藝人事業上升期,我不想多年以後回首發現,我沒有充分珍惜這段上升期。這個時候的藝人談什麼戀愛,就要狠狠拼事業!」
熱芭聽了狠狠點頭,就該這樣,愛情什麼的著急什麼,好事不怕晚!
古麗聽了不禁臉紅,也安心了,原來他拒絕她並不是他不喜歡古麗,是他要狠狠拼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