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壓迫配合現實燈光的心理暗示,效果這麼強啊!」郭升評價著這個場景,緩緩地計劃著下一步的動作,「這個國家的人,似乎心理抵抗力更弱一些,或者只是黑幫更弱?」
他記錄下了這個事情,感覺以後應該能用得上。
做完這一切後,郭升靠在輪椅上,閉上了眼睛,回憶著這段節奏中的誤差與錯漏,也讓自己疲憊的身軀,稍微舒適緩和一陣。
比起他那幾乎可以改變世界的大腦,他的身軀實在是有些過於孱弱了。
但他手裡握著的資源,距離他想要改變的未來,卻依然相差甚遠。
「漸凍症啊……我倒是希望醫療進展得快一點,只可惜這比我自己研究出療效來更不靠譜!」郭升感慨著,微微眯起眼睛休息了一下,等待著眼前劇情的繼續推進。
而身前關於他自己身體的描述,他卻略過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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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投降,維克老大!」
在碼頭這片區域裡,隨著胡安的自殺,他的手下們也都自然而然地選擇了投降。
老大都死了,再反抗也就沒有了意義。
而樊迪亞雖然殘暴,卻也是這個黑暗社會裡,難得一見的「厚道人」,只要你不違逆他、背叛他,一般他也不會對其他人怎麼樣。
他其實才是弗洛倫薩13這個幫派在美國地區最為重要的維穩力量,很多小弟都知道。
也就只有胡安和遠在墨西哥的總部不知道而已。
「放下武器,離開這裡,我既然說了我的承諾,就不會反悔!」樊迪亞的話語裡,帶著一些「終於結束了」的感慨。
但他並沒有走,讓手下人帶著傷員和俘虜先離開之後,他走向了另一方,他要去確認一件事,確認他的那個猜測。
「瘋臉迪克就死在那裡,老大!他是自殺的!」手下人的話語讓樊迪亞心裡越發的緊張,他沉聲說道,「帶我去!」
樊迪亞在手下人的帶領下,來到了胡安的屍體面前,看到了他爆掉的腦袋,看到了那台還亮著、散落在地上的手機。
胖胖的男人撿起手機,上面的信息,一條一條的被他翻了出來,也讓這個男人長久沉默。
他看到了那句話,「我拒絕!」
他的猜測是對的,胡安的死亡和自己沒有關係,僅僅只是因為對方得罪了那一位而已。
樊迪亞把這些對話看在眼裡,也把自己的境遇一一比對,然後露出了恐慌的神色。
如果……對方預告死亡的人是他,那自己能夠躲開嗎?
「躲不開,沒有我,你在路上,就被車撞死了!」他眼前的、屬於胡安的手機上,出現了這樣的一句話,也讓樊迪亞愈發的驚悚。
他甚至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剛剛的那些話語,自己是沒有說的,只是在心裡想而已!
那個幕後的人,真是肆無忌憚,也真是恐怖異常。
【樊迪亞在猜測你的來歷,他覺得你是來自於地獄的魔鬼,但他並沒有對抗魔鬼的勇氣】
看到這一句,郭升笑了,「這個國家的人還真是有意思,怎麼第一時間想的都是神啊鬼的,而不是現代科技?21世紀了,還在這裡想著神鬼的問題?」
當然這對於他來說是好事情,假託神靈或者惡魔的力量,才更有震懾性。
【美利堅是一個建立在信仰上的國度,這個國家有著全世界最高的科技和最大比例的信徒】
「信徒啊……信仰啊……這些有沒有搞頭?」郭升又記錄了一筆,「都說信念能產生力量,是真是假?」
為了自己的未來,他需要考慮一切情況,故而正在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極致;這些東西等未來有時間了,他也可以去研究一下。
他雖然不是頂級的科學家,但他一定是最為誇張的觀察者,就算是世界上最為精密的儀器,在他面前也和沒有差不多。
郭升睜眼,看著只剩下幾個人的黑幫群體剩餘人員,「去吧富蘭克林,去和他談談!」
「談談?」富蘭克林沒反應過來,「瘋臉迪克已經死了,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先生!」
他還記得自己過來的目的,就是見證瘋臉迪克即胡安·加西亞的死亡,只要對方死了,他們街道的一切威脅也算是煙消雲散了。
「完成了然後呢?讓下一個人繼續來找你們的麻煩?」郭升的話語裡,充滿著對於他這種心態的譴責,「去,告訴他,你要成為街道的主人!」
「我?」富蘭克林指了指自己,他只是一個街頭小混混,現在他要去和一個黑幫的地區老大說這種話,他何德何能?
「你是我的人,不是什麼路邊的人!去告訴他,你的背後有我!」郭升可沒準備成為一個幽靈,他知道這個國家的這些人的尿性,這些人不會害怕一個暗中的人,他們只會恐懼一個實際的存在!
這是和東方的文化體系完全不同的一種體系,他們更加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更加願意去恐懼他們所了解的東西。
故而,打造這麼一個「恐懼載體」也是郭升的目的。
「那先生您是——」富蘭克林一怔,詢問郭升的名字。
「你可以告訴他們,我是seer,先知,或者說通靈者!」電子音無比的冷漠,連帶著郭升的眼睛,都顯得冷峻起來。
「好的,先知閣下!」聽到這個名字的富蘭克林,忽然變得興高采烈起來。
似乎擁有這個名字之後,郭升不再是一個躲在暗中的人,而變成了一位真正的操控者。
至於他自己,也成為了「先知」的代行者。
【富蘭克林·柯林頓相信,帶著光芒而降的你,是上帝的影子,是他的命運轉變,也是未來的改寫】
其實郭升不太能夠理解這種「虔誠信徒」的想法,但既然對方沒有懷疑,他倒是不介意把這個身份,繼續扮演下去。
或許未來的某一天裡,他還能利用這種身份,介入教廷的群系中。
就在郭升繼續思考著未來時,富蘭克林已經從支撐柱的梯子上一路滑了下去——他雙手本握著梯子兩端,此刻一鬆手,便直接勻速下降。
這一幕,也被下面的人們看在眼裡,因為他被郭升突然打開的燈光所照射著。
在看到富蘭克林的那一刻,樊迪亞和他的手下們下意識地舉起了手裡的槍,瞄準著他。
但富蘭克林沒有在意,他甚至都沒有拿槍,槍都放在上面的平台上,只是空手往前走,「嘿,bro!」
他搖晃著身子,擺動著手臂,看起來非常地無厘頭,可他的話語,卻並不那麼地無厘頭。
「你應該已經接到那些信息了吧,樊迪亞·盧瓦先生?」富蘭克林輕笑著說道,他的身影在射燈的照射下,顯得異常的清晰,「先知,讓我代他向你問好。」
他輕輕撫胸,做了一個他在電影裡看到的動作,那種優雅反派登場的動作。
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