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的恐懼,源自於他對於「弗洛倫薩13」總部那群卡特爾們的了解。
在之前的一段時間裡,他們也揪出來了幾個「背叛者」,而他們的下場之悽慘,即便是做哥倫比亞領帶務必熟練的胡安看來,都太殘忍了一點!
【弗洛倫薩13會把每一個背叛者的全家都殺掉,腦袋做成糖霜蘋果,掛在他們家門口、掛在社區門口、掛在幫會門口,用來警告那些想要背叛的人】
他看著手中的信息和那段提示,強打起精神回復道。
「你在說什麼?我完成了每一項任務,交上了每一輪的錢,並且正在努力拓展著渠道!」
他猜測這可能是樊迪亞的小花招,用這種簡訊試探他們這些個小頭目有沒有偷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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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體的緊張,卻出賣了他。
胡安有些不安地顫抖著,急迫的等待著接下來的回答。
手機很快彈出了新的消息,「樊迪亞的會計,是你的人吧?利用會計去完成這場竊取,誰又能想得到呢?」
【樊迪亞的會計納索斯是胡安派遣過去的,他利用納索斯做了假帳,讓樊迪亞每個月都出現了虧損】
黑幫多是一群不學無術的人,他們很多連帳都算不清楚,當然也就不會知道區區一個會計,到底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這句話,真正戳到了胡安的內心,他忍不住後退了兩步,直到貼近牆壁,才有了一點踏實的感覺。
可手中彈出來的信息,卻讓他的心臟,又一次地懸空:「你的母親桑迪夫人昨天剛剛輸掉了5000美元,這才是她給你打電話的原因。」
下一條信息接踵而至,「你腳下踩了一坨狗屎,記得抬腳。」
「法克!」胡安感覺到了腳下的粘稠感,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地怒喝道,「你他媽的、到底是誰!」
這種連他的家人和他現在的一切都知道的語氣,令胡安頭頂直冒寒氣!
他懷疑周圍有觀察員或者攝像頭在瞄著自己,要不然怎麼會這麼的精確?
他抽出自己的手槍,對著周圍就是「砰砰砰」的三槍,卻只是打在牆上,鑲到了牆面上。
沒有回答,周圍的空氣安靜地宛如死寂,除了槍聲的回音,什麼都沒有。
這就是全知者的壓迫感,即便胡安把這座樓拆了,也不會發現任何的觀察者,只剩下一直在提升的那種龐然壓力!
郭升當然知道這一點,他利用的也就是這一點,無垠的恐懼會讓胡安失措,會讓他麻木,會讓他失去判斷能力。
【胡安·加西亞深知自己周圍不可能有攝像頭,所以他更加的恐懼,這種恐懼會在他檢查帳戶消失5000美元之後,達到巔峰】
「接下來,晾他一段時間,讓他自己先想想,也讓他自己嚇自己,多嚇一會兒……」
「野心會推著他往前走,但心裡埋著的恐懼,會讓他一直反覆地思考這個事情!」
郭升眼角泛起笑意,按動電鈕,喝了一口水,繼續打字,「晚上之前,驗收一下成果,然後再考慮要不要留下他……」
「我給了你選擇,不要讓我失望哦,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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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聖迭戈到洛杉磯,有一條很優美的沿海公路。
而樊迪亞·盧瓦,就坐著自己的奔馳車,走在這條路上。
「老大,槍手已經召集好了,就在洛杉磯郊外,等我們到了,叫上他們一起,就可以去港口圍殺胡安了!」
名為納索斯的白人會計,正諂媚地對樊迪亞說著話。
不過他的諂媚看起來有些虛假,痛苦的汗水在他額頭蹦出,因為他的左手正處於一種很怪異的扭曲狀態,似乎是被人強行拉脫臼了,卻沒有接上。
「哈哈哈哈哈!」樊迪亞大笑,望著納索斯,「這就對了嘛,跟著我不比跟著胡安那個死人有前途?」
但他的笑容,其實不是笑容,只是一種停留在表面上的迴響,隨著他的話語停滯,他臉上的笑容也變成了刺骨的冷漠。
這種表情讓納索斯打了一個冷戰,即便扛著手臂被扭曲的劇痛,也依然一句話不敢說。
「胡安啊胡安,我真是小看你了!」樊迪亞疊著手指,肥胖的身軀出現了一些不自然的扭動,臉上更是露出了一絲獰笑,「不過,這樣也好!剛好把你推出去頂虧空!」
「本來還以為,需要殺了你才能偽造證據,結果你居然就是那個偷竊的賊!」
他本來就是準備這麼幹的,現在連證據都齊了!
【樊迪亞需要一個合適的人選來填補幫派這段時間的虧空,而胡安恰好就是這個完美的人選】
樊迪亞想到這裡,忍不住摸出了自己的手機,手機的郵箱裡,一個看不出名字、也查不到發送位置的郵件,顯露了出來。
「納索斯是胡安的人。」
今天早上,他就是根據這個郵箱的提醒,逮住了想要逃離的納索斯,通過一些小手段,知道了自己這個「忠誠下屬」的動作。
樊迪亞正走在去逮捕胡安的路上,這個傢伙都偷到自己頭上來了,也該去見撒旦了。
不過,他也需要搞清楚這個「匿名人」的來歷,一個能夠知道自己手下人和幫派問題的「外人」,一樣不能留!
「你是誰?你在哪兒?你幫助了我,我要給你一些獎勵!」樊迪亞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很快,消息轉了回來。
「想殺我?你可以試一試!讓你的司機看路,前面有一輛正越線駛來的卡車。」
看到這句話,即便是樊迪亞這樣城府極深的人,也忍不住抬起頭來,看到了眼前那輛正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的卡車!
「狗屎!」樊迪亞大吼一聲,猛地往前撲去,他肥胖的軀體卻帶著一種異常的靈活,把抓在司機手裡的方向盤猛地往一邊撥了過去。
「嘭!嚓!」卡車擦著奔馳的邊,把這輛車甩到了旁邊的荒原上,暫時停駐。
司機這才從剛剛的驚悚中回過神來,臉上滿是冷汗和恐懼,張望著樊迪亞,「老……老大,請……請原諒我……」
他剛剛在回想自己上車前接到的電話,一時間晃了神,要不是樊迪亞清醒,他們剛剛應該都一起去見上帝了!
「回去找到那個卡車司機,送他和他的全家一起見撒旦,然後你自己找地方去死!」樊迪亞看在這個司機給自己開了好幾年車的面子上,沒有為難對方,而是簡單地說出了處理方案。
聽到這裡,司機緩了一口氣,「感謝……感謝您的仁慈,老大!」
對方沒有殺他全家,而只是要他的命,還不是虐殺,而是簡單的讓他自殺,這種事情在幫派里,確實算得上恩賜了。
樊迪亞收攏了自己驚魂未定的心臟,下意識地舉起了手機,就看到那條信息正浮在手機屏幕上。
不是郵件,而是簡訊:
「我剛剛救了你,現在,你欠我兩條命了!去和你的背叛下屬見面吧!」
樊迪亞臉色發黑,這根本不是什麼拯救,這就是威脅!
這個人知道他的位置,知道他在想什麼,甚至知道他要去做什麼。
恐懼,如影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