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物房角落，四十枚飛仙焰壘成八列五行，整整齊齊地靠放在牆壁上，就像是有強迫症一樣，就連上面貼著的靈火符，都一致朝著外面。
李瑤玉默默聽著沈文安陳述著前幾天的壯舉，看著這一堆足以炸開一座數十丈高山的飛仙焰，人都快傻了。
「所以，之前那些煙花，本來該是這些飛仙焰？」
「嗯。」沈文安聳了聳肩，「雖說不知道緝天司為什麼要炸道宮，但今後我也要在道宮修煉的，就順手幫了一把。」
「可……你是怎麼沒讓它們炸的？」
做了四十道囊括天文、數學的試題……
當然不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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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安聳了聳肩，攤開手說道：
「我對符籙之類的事情也不太了解，反正就是隨便弄了一下，靈火符上面的禁制就失效了。」
李瑤玉眉頭扭成了一個疙瘩，聲音也突然加大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隨便』了一下，可是多少鑽研籙道的修士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讓已經受靈的符籙失效什麼的……」
沈文安縮了縮脖子：「……有那麼誇張？」
「當年飛仙焰剛出來的時候，西域和北域那邊的蠻夷法士不知道多少次想要將其拆解復刻，以試圖找出克制之法。只為此事，那些蠻夷不知搭上了多少人的性命，可最終也沒能拆掉哪怕一枚。」
沈文安聽著，不由又看了看那些飛仙焰：
「那好像是有點誇張……」
李瑤玉看著沈文安完全不當回事的模樣，不知為何有些氣惱：
「而且，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你當時但凡有一絲謬誤，這東西可是會直接在你手上炸，那般距離別說你這個二品修士了，就算是四品修士怕也得落得個四分五裂的下場。」
沈文安點了點頭：「也就是說，這東西和一位五品修士全力一擊差不多？」
？
李瑤玉頓時一愣，蹙起眉毛，叉腰瞪著他：
「我說危險，你怎麼關注這個？！」
「郡主殿下，我自是有足夠的把握，才去做的。」
「……」
「我之後是打算把這些東西換成銀子或者等價值的丹藥，所以也得了解一下，好定價呀。」
你還想拿去賣？
李瑤玉一時舌橋不下，正想說什麼的時候，突然看見一旁的裴雲裳，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
沈文安循著她視線看去，也是猛地一縮脖子。
此前一直在旁邊聽著兩人說話的裴雲裳，因聽不懂什麼飛仙焰之類的事情，便趁著兩人說話的間隙，直接跑過去端起了一枚飛仙焰，放在面前好奇地打量了起來。
沈文安急忙閃身上去，將她手裡的飛仙焰給搶走，輕放回原位。
裴雲裳：「哎？」
沒等裴雲裳反應過來，沈文安拽著她臉就是用力一扯：
「臭丫頭！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有多危險？不要命啦？！碰之前也不和我說一聲，如果炸了怎麼辦？」
「哎喲喲喲……」裴雲裳眼淚都被扯出來了，「文安，我錯了嘛，我錯了！疼，別扯了！」
「明明都是一個大姑娘了，怎麼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絮絮叨叨……
沈文安直接當著李瑤玉的面，就開始訓斥起裴雲裳。
李瑤玉在一旁看著沈文安那般扯裴雲裳的笑臉，不知為何竟還有些小羨慕，抬手也扯了扯自己的臉。
她頓了一下之後，乾脆也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枚飛仙焰，故意咳嗽了一聲：
「咳咳……嗯，這東西原來還挺沉的呢。」
沈文安聞言，一邊扯裴雲裳的臉一邊轉過頭去。
李瑤玉也對上了他的視線，心道：你看我也拿起來了，你要不要也扯扯我的臉，再訓我一頓？
可惜，沈文安並沒有如她所願。
不過，裴雲裳看他不訓李瑤玉，頓時還抱怨道：
「文安，瑤玉姐姐不也端起來看了嗎，你怎麼不罵她？」
對呀對呀，快揪我臉！——李瑤玉一臉期待。
沈文安白了裴雲裳一眼：
「人家郡主殿下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你又不知道！你拿著這東西，就和五歲小孩拿著一把刀一樣。」
「文安，你不就是五歲拿著那胖刀就開始揮了嗎？」
「那不一樣……」
沈文安不由有些無奈，只感覺裴雲裳不像他的青梅，反倒更像是他閨女。
他上輩子加這輩子，也算是個三十歲的中年男子了，也是到了有閨女的年紀了……
沉默了一會兒，沈文安搖了搖頭，便問道：
「郡主殿下，這東西外面一般賣多少銀子呀？」
李瑤玉有些失望地將飛仙焰送歸原位，嘆道：
「這可是朝廷的東西，外面怎麼可能有賣的？我聽說造價在五千兩銀子上下……」
「那像是黑市，或者不記名的拍賣會之類的呢？」
李瑤玉撇了撇嘴：
「沈公子覺得我這位郡主，像是知道那種地方的人嗎？」
「倒也是。」
沈文安不由又嘆了一口氣，他剛才還想著能不能靠永寧郡主的人脈關係，把這些東西變現。
畢竟，雖然威力不小，但上面的靈火符一個個都是脾氣炸得不行，而且從齊柱他們搬運的方式來看，這東西似乎還不能放進乾坤袋一類的芥子法器裡面。
無論存放，還是他之後自己拿去用，都有不少的問題。
「總之多謝郡主殿下了，我之後再另外想辦法處理它這些飛仙焰吧……還望郡主殿下能替我保密，畢竟……」
「那是自然了，你又不是在做壞事……」
裴雲裳依舊沒怎麼聽明白，見沈文安一直和李瑤玉說話，有些不滿：
「文安，所以你們在說什麼？」
沈文安搖了搖頭，揉著自己給她揪紅的小臉：
「說咱們以後的伙食費還有丹藥錢的事情。」
「哦……那我聽懂了。」
沈文安不由語重心長地長長嘆了一口氣：
「小時候就傻乎乎的，怎得長大了還這麼傻乎乎的？」
裴雲裳抿著嘴憨憨一笑，對著沈文安眨巴了一下杏眼：
「嘿嘿，我傻乎乎的，不就顯得文安你聰明嘛~」
沈文安一臉無奈：
「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今天練刀沒？走！練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