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望試圖用眼神向身旁的二位求助。
莉奈注意到視線,悄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而千雪前輩則神色平靜,似乎無聲地對了個口型。
天望看了半晌,最後得出結論。
前輩,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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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具體含義,她完全沒看懂。
這下只能靠自己的智慧與力量來解決危機了嗎?
「怎麼了,小姐?是對神明有什麼疑慮嗎?」
面對經理的催促,天望腦袋上的呆毛晃了兩下,似乎拿定了什麼主意。
她邁開步子,走進了那個小房間。
加賀谷順手關上門,打開了頂燈的開關。
房間裡的布置極其簡單,只有一張小桌子和兩把椅子,連扇窗戶都沒有。
一切都是白色的,甚至區分不出桌面和地面的邊界。
這間房子,也是加賀谷特地選的。
除了純白布置外,房間的牆壁還採用了特殊的吸音材料。
據說可以讓交流專注,和什麼心理學原理有關,具體他也不了解,只知道這裡用起來很好用。
之前有不少試圖混進來的小記者、博主,都在這間屋子裡露出破綻。
甚至有些新來的,長得還不錯的信徒,也在這裡屈從於加賀谷的淫威。
兩人相對坐下。
「那麼,請開始您的誦讀吧。」
加賀谷再度催促,等待著她露出馬腳。
天望沒有理會他的催促,而是轉過頭,開始在房間裡四處打量,目光在天花板的角落和牆縫裡來回掃視。
「您在看什麼?」
加賀谷皺了皺眉。
催促,逼迫,也是教會中常用的手段。
面對突如其來的詢問,某隻粉毛確實怔了一下,點著手指,似乎在組織語言。
加賀谷心中暗喜。
自己的手段有效,這傢伙,果然不對勁。
另一邊,某隻社恐在經歷了一系列內心爭鬥後,最終決定實話實說:
「我在看這裡有沒有監控。」
「呃……這裡是為了讓信徒安靜與神明溝通的靜心室,自然沒有監控……」
加賀谷以為對方害怕了,完全沒想到某人的話語就是字面意思,話剛說到一半。
「那就好。」
天望鬆了一口氣,站起身。
活動手指,關節發出清脆響聲,並露出了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
紅黑色的光芒在狹小的房間內瞬間閃過。
繁複的黑紅禮裙具現在身上,替換了那件信徒的長袍。
「魔法少女?!你、你要……嗚!」
加賀谷驚恐的聲音剛發出半個音節,天望已經一把薅住他的領子,另一隻手從椅子上撕下來一塊墊料,死死地塞進了他的嘴裡。
整個人倒在地上。
接下來。
就是拷問……或者說單方面的毆打。
對天望來說,制服對方不比搶小孩子的棒棒糖難多少。
尤其是這傢伙居然還真的挑了個獨處的空間。
最大的難題,就是怎麼不打死對方。
一陣拳拳到肉的聲響後。
天望拍了拍手,看了一眼渾身發抖,眼淚鼻涕流了一臉的加賀谷。
「明白了嗎?」
天望蹲下身,取出對方嘴裡堵嘴的墊料,自認為和善的問道。
加賀谷聲音都在打顫,此時的他,表現得比落到他手裡的那些受害者還無辜:
「明白……什麼?」
「哦,對,我好像沒問問題,你等下。」
天望撓了撓頭。
她是真的覺得……這樣拷問好像確實也許可能有點不專業了。
氣勢瞬間泄了一大半。
剛想琢磨該怎麼開口,天望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板起臉補了一句:
「哦,對了,不要想著求救,我可以在你發出聲音之前把你的聲帶捏爆。」
為了增加這句反派台詞的說服力,她順手摸向旁邊那張實木小桌子,隨手掰下來一塊桌角。
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天望單手發力,指尖收攏,把那塊堅硬的實木直接捏成了紛紛揚揚的木屑。
看著加賀谷一個勁點頭的樣子,天望拍了拍手上的木渣。
就在天望苦惱地蹲在地上,思考接下來到底要問些什麼問題才能顯得自己比較專業的時候。
緊閉的房門被推開了。
千雪和莉奈一前一後走了進來,順手帶上了門。
一層細雪迅速在門檻和門縫間凝結,將房間原本就不錯的隔音效果又強行提升了一個檔次,徹底封死了聲音外泄的可能。
看到兩名隊友,天望仿佛看到了救星,連忙求助:
「你們來得剛好!那個……拷問的話,一般要問什麼比較好啊?」
「什麼?」莉奈摘下兜帽,看了一眼地上的加賀谷,理所當然地反問道,「你不問他就不回答了?哪有這種事,繼續打就行了。」
「欸?」天望抬頭,眨眨眼,然後點頭應下,「好的。」
專業的都這麼說了。
那說明自己幹得沒錯,繼續做就是了。
「注意點別打臉,等會兒他還要帶路,太明顯了不好。」
莉奈甚至頗為「好心」地補了一句。
「好嘞!」
天望再次應下。
於是,在加賀谷絕望的目光中,某隻粉毛魔法少女捏著拳頭。
掛起微笑。
逼近。
……
幾輪單方面的毆打之後。
事實證明,加賀谷經理從來就不是什麼有骨氣的人。
在和一教團這個滿是狂熱瘋子的地方,像他這種相對清醒的存在,也不少見。
只是假裝自己有信仰,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無法抽身,也捨不得這裡的油水,加賀谷索性徹底拋棄了身為人類的底線,開始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手中那點權力帶來的樂趣。
威逼利誘、阿諛奉承、欺男霸女……
但,教團需要這樣的人才能運轉。
而莉奈,則非常會對付這種人。
「今天外面的天氣怎麼樣?」
莉奈靠在牆邊,雙手抱胸,提問。
「晴、晴天!今天是晴天!」
加賀谷捂著肚子,哆哆嗦嗦地搶答。
「回答得太快了,顯得不夠真誠。」
莉奈如此評價道,隨後看了天望一眼。
粉毛心領神會,毫不猶豫地補上一記悶拳。
「那……午飯吃的什麼?」
莉奈又問。
「吃、吃了壽司……不!沒吃!我還在齋戒……」
加賀谷語無倫次,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在靜心室里居然還想著吃飯,對神明太不敬了。」
話音剛落,天望的拳頭不期而至。
無論他怎麼回答,是快是慢,是真還是假,等待他的都是某隻粉色惡魔的一頓毒打。
面對這種連個正確答案都沒有的折磨,加賀谷那點建立在狐假虎威上的心理防線,在經歷了不到五分鐘的摧殘後,徹底宣告崩潰。
「別打了!別打了!求求您別打了!」
加賀谷蜷縮在地板上,表情失控,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幾乎語無倫次:
「我全都招!」
「我承認我利用這裡的隔音威脅了不少新來的信徒,我拿他們的信仰做籌碼逼她們就範……我該死!我下賤!」
「這裡最難對付的是安保隊長鬼島還有副隊長井上,他們一般都會在建築內巡邏……」
「如果你們是為了教團的犯罪證據來的,這裡的核心帳本、人員名單還有所有的資金流動,全都是六層負責人大崎在掌管!真的和我無關啊!我就是個看六層大門的!」
……
能說的,不能說的,加賀谷都說出來了。
只是有用的內容實在太少。
眼見著對方連小時候尿過幾次床都快說出來了,莉奈拉住了躍躍欲試,看起來想繼續動手的天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