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顧城就陪著方慧去了昨晚想好的那兩戶人家。
那兩個同村人原先只能在鎮上、周邊村里打打零工,現在能每個月拿到固定工資,當然喜出望外,當場就答應了下來。
顧城跟著新聘用的兩人去了店裡,又交代了孫謙等人一番,這才從鎮上的車站坐車返回縣裡。
一同帶上車的還有二十幾斤小龍蝦,一大袋子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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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鄉下耽擱了時間,等他趕到西橫街的時候,已經將近十點半了。
剛走進店裡,就看到潘霓和喬薇坐在門口位置,正在和樊超聊著天。
「我還以為你中午上不來了呢。」
看到顧城出現,樊超立刻起身去接裝著小龍蝦的水桶:「見到程瀟沒,這丫頭,明年就要高考了,還天天在店裡幫忙,誰說都沒用,估計只有你的話才管用。」
當著潘霓和喬薇的面提程瀟,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嗯,被我趕回家了。」
顧城大大方方地接話:「鎮上這家店,每天要忙到晚上十點半才關門,方姨和程瀟兩個人晚上走回家,沿途二十幾分鐘路程,全是野田路,很不安全。」
「孫謙不是在店裡幫忙嗎?」
樊超不以為意地道:「鎮裡那些混子誰不認識他,還敢惹方姨?」
「你懂個屁。」
顧城撇嘴道:「知道賴坤這個人嗎?」
「賴坤?」
樊超把這個名字念叨了幾遍,一時間竟然沒有想起來。
在一旁擦桌子的趙剛耳尖,聽到這個名字後立刻來勁了。
「超哥,我知道,賴坤就是凌塘村的瘌痢頭。」
趙剛手舞足蹈地解釋道:「這傢伙小時候頭頂長白斑,禿了好幾塊,被村里人叫作瘌痢頭,後來剃了光頭也沒擺脫這個外號,他就跑到縣城裡混了,鎮裡已經有兩年沒見到過他了。」
「是他啊......」
樊超不以為意地道:「借他幾個膽也不敢惹咱們。」
「我聽縣城裡的朋友說起過他。」
顧城無中生友:「去年的時候,因為犯了事,怕被嚴打,跑外地去了,今年稍微鬆了一點,前段時間回來了,躲在鄉下老家,這樣的獨狼最可怕,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發瘋......」
「也是......」
樊超摸了摸下巴:「明天我起個早,搭車下去,帶上孫謙幾個到瘌痢頭家裡走一趟,警告一下這小子,碰別人咱們不管,敢碰小龍蝦店和方姨她們,我弄死他!」
「啪!」
顧城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背上:「一天到晚想著打打殺殺,腦子是用來幹嘛的?這傢伙跑出去避風頭,一定是犯了事,在縣治安那邊肯定掛了號,想要弄他,去報個信不就成了?」
「我熟悉瘌痢頭。」
趙剛立刻舉手:「我下午去報案。」
「瞧見沒?」
顧城調侃發小道:「連剛子的覺悟都比你高。」
「啐!」
樊超不屑地啐了一口:「就他?要是沒我帶著,這會兒還在村里做街溜子呢。」
「超哥,別瞧不起人啊。」
趙剛頑皮勁上來了,笑著道:「我小時候可是少先隊員來著,超哥你的覺悟可沒有我高。」
「我瞧你是渾身皮癢了!」
樊超提溜著水桶放到他面前:「有這鬥嘴的功夫,還不如去把這些小龍蝦弄乾淨。」
「咯咯咯~~~」
三個人的鬥嘴引來了潘霓的清脆笑聲。
「顧城,你覺悟高不高?」
「我的心肝脾肺腎都是黑的。」
顧城瞥了潘霓一眼:「你少跟我混在一起,小心被我帶壞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
潘霓不滿道:「昨天中午,我好歹幫你說話了,就算不是朋友,能不能真誠一點,動不動就自黑,生怕我纏上你一般,我有這麼可怕嗎?」
「昨天的事,我承你的情。」
顧城咂了咂嘴道:「中午請你們吃秘制口味的小龍蝦,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潘霓臉上露出笑容:「只是一頓不夠,起碼請我吃三頓。」
她邊說著,邊豎起三根手指。
「別說三頓了,五頓都沒關係。」
顧城笑了笑道:「但不能白吃,你得把身邊朋友帶來店裡消費,幫我擴大這家店的名氣。」
「成交!」
潘霓爽快地答應下來:「咱們一言為定。」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去準備一下,你們先在外面坐會兒。」
說完,顧城喊上樊超一起往後廚走去。
他要把配料的調製方法和秘制小龍蝦的做法教給發小。
「你和這個顧城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顧城離開後,喬薇詫異地看著閨蜜:「還有,你老實交代,究竟是怎麼找到他的?」
潘霓一大早就找上門,非得拉著她到外面吃什么小龍蝦,問什麼都不說,神神秘秘的。
直到來了店裡,才知道這家店和顧城有關。
加上剛才的一番聊天,喬薇聽聞兩人昨天就在一起過,好奇心再也抑制不住,立刻追問起來。
「嘿嘿,這事巧的不能再巧了。」
潘霓本來就準備來了店裡之後交代的,現在正好順口解答,於是便把如何知道顧城在哪裡上班,又怎麼找到他本人的經過說了一遍。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聽完整件事的過程後,喬薇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接著便愈發好奇地問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懷疑他早就認識咱們了嗎?現在證實了沒有?」
「以前應該不認識。」
潘霓搖了搖頭道:「事實證明,他和咱們沒有交集的地方,那些猜測,想來也是巧合。」
儘管當著閨蜜的面承認了自己是想多了,但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就說是巧合,你非得去求證。」
喬薇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後便繃起了臉:「而且你也聽到了,顧城身邊的朋友都是幹什麼的,好奇心歸好奇心,你以後最好還是少和他接觸,他們這些人,和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你說的這些,我心裡都明白。」
潘霓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後廚方向:「可是我有一點想不通,本姑娘要家世有家世,要美貌有美貌,要才華有才華,他憑什麼嫌棄我?」
羅列這麼多疑問的時候,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