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們製造一個東西，一個......」
謝爾比一邊回憶，一邊用手比劃著名某個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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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封閉的鐵罐子」
「它必須非常厚，非常結實」
「裡面必須要像鏡子一樣光滑，能耐得住高溫，絕不能炸開」
「接口處不能有一絲縫隙，當容器蓋上，在熬製材料時不能進入一絲風」
他唯恐眼前的這些工匠聽不懂，特意用直白的話將反應釜的特徵描繪出來。
可即使如此。
科霍爾的工匠們依舊面面相覷。
不能進風——
那就意味著容器要絕對的密封。
並且。
在耐高溫的同時，還要將容器內里打磨光滑。
他們只需想一想，便知道完成的難度究竟有多高。
普通的工匠根本沒有那個技術。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中間，一個雙臂孔武有力的白髮老人正筆直地站在那。
謝爾比注意到他們的視線，也跟著看了過去。
「你叫什麼名字？」
「班納·特朗」
班納擠開這群工匠學徒，走到前方，目視著謝爾比，搖搖頭道。
「大人，恕我直言，您要的容器很難製作完善」
「耐高溫，我們可以做到」
「而內里光滑......」
他扭頭看了一眼密爾工匠當中一個佝僂的黑髮中年男人，補充道。
「以喬森·利比格大師的透鏡造詣，他應該有辦法打磨光滑」
「可絕對密封，恐怕只有諸神才能完成！」
見班納提到自己的名字。
這位喬森大師猶如驚弓之鳥般慌張，抬頭看了一眼謝爾比，又迅速低頭說道。
「主人，我們最擅長的就是打磨，保證打磨的和透鏡一樣光滑」
謝爾比搖搖頭。
他不是對喬森，而是對班納給出了建議。
「班納大師，你可以將這個容器，分成上蓋、中桶、圓錐底三部分」
「每部分的接觸面打磨光滑後，再利用油脂或純鋁隔絕，然後再多點緊固」
「在上蓋增加精鋼球，來判斷壓力，確保釜體保持真空」
「.......」
謝爾比的話，其他人聽得雲裡霧裡。
可班納大師的神情卻越來越震驚。
雖然他對於一些術語並不太清楚意思。
可他的腦海里卻已經浮現出整個容器的大致結構。
剩下的——
無非就是鍛造出來，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聽明白了嗎？」
班納望著眼前十幾歲的俊美少年，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我可以試一試」
「但我不確定自己能夠真的實現你要的要求！」
「並且，我需要一些工具和原料」
謝爾比點了點頭，又看向密爾的那群工匠。
「你們，除了要幫助班納大師打磨釜體外，我還需要你們製作一個噴絲頭」
「我要你們拿出磨鏡片的耐心，在一塊鋼板上鑽出20到40個孔洞」
「孔洞的寬度要一致，環形排列，每個孔洞寬度為三根髮絲左右」
密爾的工匠徹底呆住了。
如果說打磨反應釜，他們還能做到的話。
這種在鋼板上打出細孔的操作，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出該怎麼打出一致的細小孔洞。
就連那位喬森·利比格大師也縮著頭，一言不發。
見狀。
「想要馬兒跑，就要馬兒吃得飽」
謝爾比眼珠一轉，開出了價碼。
「這幾天，商會改制公司的事情，想必你們也清楚」
「你們現在都是二級的身份」
「如果你們當中，誰能夠完成我的要求」
「無論是反應釜，還是噴絲頭，我都會重重獎賞」
在聽到「獎賞」二字時，科霍爾和密爾的工匠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動。
「研製主力直接升四級，獲得自由人身份」
「而協助研究的，也將升為三級」
剎那間。
所有的工匠幾乎同時抬起頭，驚喜地望著謝爾比。
而那位密爾的透鏡大師——
喬森·利比格那雙吃飯的眼睛，更是爆發出一抹銳利的光。
對自由的渴望，讓他毫不猶豫地接下了任務。
「主人，我需要一台密爾最精密的透鏡」
「只要有了它，我保證可以鑽出讓你滿意的噴絲頭！」
謝爾比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萊恩，去里斯為喬森大師準備密爾最精密的透鏡」
「如果里斯沒有，那就去密爾買」
他扭頭對一旁的萊恩吩咐了一聲，想了想，又補充道。
「從今天開始，無論是班納大師和喬森大師有什麼需求，儘量滿足」
「如果你拿不定主意，就來找我！」
萊恩鄭重地點點頭，「是，主人！」
「還有，為班納大師和喬森大師準備一個安靜的地方工作」
「從今天開始，他們享用大師的三級待遇，歸屬研究部」
謝爾比略微停頓了片刻，「他們的工作保密，其他部門三級以下不得進入他們的工作地點」
「我會讓安保部的人時刻巡邏」
這番縝密的布置——
不但讓達奇和老湯姆驚訝，就連科霍爾和密爾工匠們也惴惴不安。
唯恐完成工作後，被卸磨殺驢。
「放心，你們的工作事關公司的未來發展」
「我也是謹慎行事」
「要是你們研究的東西泄密，那將給公司帶來極大的損失」
謝爾比稍微解釋了一句。
等注意到這群人的臉色好轉些許後，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離開。
「老湯姆，這裡的原料，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觸碰」
「你要派人好好看管，明白嗎？」
老湯姆點了點頭，「我會讓達奇帶人看著的」
謝爾比瞥了一眼達奇，沒多說什麼，便大步向倉庫外走去。
「只要他們製造出反應釜和噴絲頭，再加上這些原料」
「初代的尼龍，便能在這個魔法與巨龍的世界誕生」
「即使沒有氨綸，暫時無法做到像現代絲襪那樣貼身」
「但在里斯，我的尼龍絲襪必將掀起一場名為時尚的風暴！」
「甚至，就連維斯特洛......」
他的腦海中不由閃過「小玫瑰」瑪格麗·提利爾與瑟曦·蘭尼斯特穿上自己絲襪的場景。
「里斯已經遠離維斯特洛太久了」
「或許，用絲襪打開她們的大門，會是一件更為輕鬆的事情」
想到這裡，謝爾比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嘛，不過談這些還為時尚早」
「還是先將里斯的鍊金市場侵占，解決總督這個麻煩後，再做進一步的打算」
謝爾比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向科本所在的地方走去。
他要詢問一下鍊金工藝標準化的進度。
而伴隨謝爾比領著眾人離去，石倉的大門又被打達奇給關上。
在上鎖以後。
他駐足在門口，像是思索著什麼。
「再等等...再等等......」
「僅憑隻言片語，怕是說出去也沒人信」
「三年都堅持過來了，再忍耐一段時間......」
達奇搖搖頭，甩掉自己的想法，隨即邁動步伐，向研究部的工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