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壯碩男人的出現,就像一隻黃鼠狼闖進了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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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抱團在一起的七個孩子,瞬間抖得和篩糠一樣,發出了如同小獸般的嗚咽。
謝爾比注意到這群孩子的反應,內心一震。
「難道他就是厄特修士?」
「fuck,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下意識地將身體往陰影里縮了縮,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過讓謝爾比慶幸的是,厄特修士的目標並不是他和這群孩子。
只見厄特修士站在門口,徑直將目光投向那個裹著破舊長袍的瘦高老者身上,臉上還帶著一絲古怪的悲憫。
「科本學士!」
厄特輕輕開口,聲音不急不慢。
「山羊瓦格大人讓我再次向你發出邀請」
「你的知識不應該就這樣腐爛,加入我們勇士團吧!」
謝爾比瞳孔一縮,眼中閃過恍然。
「科本?」
「他就是科本?!」
「怪不得會被勇士團優待......」
他的腦海里浮現科本為瑟曦研究魔山的畫面。
「人才啊!」
謝爾比想到原主家族中僅剩的鍊金工坊,內心深處竟升起了一股想要招攬科本的念頭。
「招攬以後再說」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想辦法逃出去!」
謝爾比緩緩壓下心裡的想法,靜靜地聆聽著兩人的對話,試圖找出更多的訊息。
科本緩緩抬頭。
剛剛被驅逐出學城的他,嘴角還帶有一絲屬於學士的矜持。
「感謝瓦格大人的美意,不過請容我......再考慮幾天」
「幾天?」
厄特神情不變,聲音卻陰冷了幾分。
「科本學士,瓦格團長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略微停頓片刻,給出了最後通牒。
「三天!」
「如果三天後你還不能做出明智的決定,我想海中的那些小魚會對你十分感興趣!」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科本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可厄特卻不在乎。
他甚至沒有再理科本,而是轉身,將自己興奮而又變態的目光投向了船艙中的獵物——那七個抱作一團、瑟瑟發抖的孩子們。
「哦,我可憐的孩子們......」
作為信仰七神的修士,厄特臉上布滿了傳道的光彩。
他的眼神晃動,往裡又走了幾步,打算向孩子們傳頌七神的偉大。
然而,就是這短短的幾步。
厄特的目光,仿佛被磁石吸引一般,猛地定格在了試圖將自己藏在陰影里的謝爾比身上。
他的雙眸,瞬間亮了!
那是一種......就像瓦雷利亞人發現巨龍時,混雜著狂喜、貪婪與病態占有欲的駭人光芒。
厄特緩緩地,一步一步,向謝爾比走來。
他腰間那串叮噹作響的黃銅鑰匙,每一下,都像敲在謝爾比的心上。
「哦......七神在上!」
厄特在謝爾比身前站定,並煞有介事地在胸前畫了個七芒星的手勢。
「瞧瞧這純潔的造物」
「瞧瞧這無暇的美麗......卻只能墜入凡世的泥潭」
他緩緩蹲下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謝爾比那張即使沾染髒污,卻依舊楚楚動人的臉龐。
「孩子,你害怕嗎?」
厄特的聲音溫柔得讓人頭皮發麻。
「不要怕!」
「我是七神的僕人——厄特修士」
「我能看到你靈魂中的罪惡和欲望」
「孩子,你需要救贖!」
謝爾比內心惡寒,渾身抖了一下。
「我救nm啊!」
他強忍著一拳打爆他狗頭的衝動,低下頭,讓銀金色的長髮遮掩住自己眼中的怒意。
「冷靜,一定要冷靜!」
「想要活下去,我一定要保持冷靜!」
「鑰匙,那串鑰匙......」
他的視線透過長發,死死鎖定在厄特系在腰間的那串黃銅鑰匙上,琢磨著怎麼將它奪過來。
厄特修士緩緩起身,如同看待羔羊般俯視謝爾比。
「跪下吧,我的孩子!」
厄特的聲音中帶有不容拒絕的命令。
「跪在我的面前,向七神懺悔你的美麗帶來的原罪!」
「只有通過我的考驗,你的靈魂才能得到淨化」
「來吧,孩子,讓我.....為你洗滌你靈魂的罪惡!」
謝爾比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霎那間,內心的屈辱感就像毒蛇一樣不斷啃噬著他的心房。
「忍住,一定要忍住!」
「韓信承受胯下之辱,才得以成就兵仙的赫赫威名」
「朱元璋忍受乞討鄙夷之苦,才成長為開國皇帝」
「我要先忍一時,等待機會出現!」
謝爾比的拳頭在陰影中悄然握緊,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
他感受著痛楚和屈辱,身體微微顫抖,然後緩緩挪動身體,最後「順從」地跪在了厄特的面前。
而看到謝爾比的舉動,船艙里的其他人神情各異——
科本眼神冷漠,彷佛早已看慣了如今的世道;無垢者,保持著一貫的死寂,連視線都未挪移半分;戴著單片眼鏡的萊蒙兔死狐悲,像是在為自己以後的奴隸生活感到絕望;右臂紋著蕾絲花的瑟蕾妮,抬頭望著這一幕,眼神里閃過憐憫和自嘲;孩子們依舊抱在一起,無力地看著悲劇重演;那些擠在船艙最深處的奴隸,麻木的連一絲聲音都不敢發出,唯恐驚動正在興頭上的厄特修士。
至於厄特修士。
他目視著謝爾比如此溫順,喉嚨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很好...很好!」
「七神會寬恕你,就像祂,也會寬恕我一樣!」
厄特神情悲憫,眼角甚至因激動而流出淚水。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解開了自己褲子的腰帶。
「孩子,過來,張開嘴!」
厄特鬆開手,任由褲子墜下。
系在腰帶上的鑰匙也跟著掉落在地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他見謝爾比湊過來,抬起頭露出愉悅的神情,等待著歡愉時刻的到來。
然而。
就在厄特的注意力完全被欲望占據的那一剎那。
跪在地上的謝爾比,動了!
「張nm啊!」
「老子最討厭鉤子了!」
他暴喝一聲。
整個身體猛然前傾,雙手如同兩條出洞的毒蛇,閃電般地抓住了兩枚鵪鶉蛋。
然後——
謝爾比不顧噁心,用盡全身的力氣,猛然一握!
瞬間,雞飛蛋打。
啊——
要害被攻擊的厄特痛苦地睜大雙眼,悽厲的慘叫聲還未出口,謝爾比整個人就撲在了他的身上。
「嘭」的一聲,兩人重重摔在地板上。
謝爾比一手捂住厄特的嘴,一手死死勒住厄特的脖子,用膝蓋不斷撞擊他的下體,試圖將他活活勒死。
「唔......唔唔!」
厄特瘋狂地掙扎著。
可下體的疼痛讓他一時間無法用力,正好與瘦弱的謝爾比半斤八兩。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整個船艙里的奴隸都驚呆了。
就算是無垢者,也不由側目兩眼。
不過——
無論是無垢者,還是縮在深處的奴隸們,他們誰也沒有幫,也沒有大喊大叫。
他們只是麻木地向船艙深處挪動,避開兩人的纏鬥。
至於沒有被鐵鏈束縛的科本,則像個局外人一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一切。
相比眾人的旁觀,謝爾比的內心卻在暗暗叫苦。
他的雙腿需要夾住厄特的身體來用力,腳踝早已被繃直的鐵鏈摩擦出傷口,鮮血淋漓。
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體力逐漸不支,手臂的力道也越來越弱。
但謝爾比還在咬牙堅持。
現在。
不是厄特亡,就是他自己被蹂躪致死。
可偏偏事情朝著最槽糕的方向發展——
厄特正在逐漸適應疼痛,反擊的力度也越來越大,謝爾比愈發難以與之角力。
「不行...再這樣下去,死的一定是自己!」
謝爾比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的視線掠過船艙里的其他奴隸,落在了依舊坐在原地的無垢者。
「fuck,是死是活,賭一把!」
謝爾比回憶無垢者的身份,猛吸一口氣,用盡最後的力氣大喊。
「無垢者!」
「我是謝爾比,里斯的謝爾比!」
「你的主人被殺,自己又將售賣,就讓我來出錢買下你的效忠!」
他又看向其他人,奮力地給出自己的承諾。
「還有你們......不管你們是誰,只要我們能活下去!」
「我以諸神和謝爾比的名義起誓,會給你們百倍千倍的回報!」
他的孤注一擲,像一道驚雷,在船艙里炸響。
然而,回應他的,依舊是死一般的沉默。
「里斯...謝爾比?」
「那個掌控里斯最大鍊金工坊的謝爾比?」
萊蒙的臉上浮現掙扎,想要拼一把,卻又畏懼冒險;瑟蕾妮的眼中閃過冷靜的思索,似乎在評估著自己的冒險究竟值不值的。
至於無垢者,那雙死寂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哈哈,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厄特雙眸血絲欲裂,臉上滿是怒火。
他忍住下體的劇痛,竟一點點將謝爾比的手從自己脖子掰開,然後反手猛烈一肘,差點讓謝爾比暈過去。
「孩子......就應該有孩子的模樣!」
厄特獰笑著反客為主,竟將力弱的謝爾比壓在了身下。
他嘴角的口水滴在謝爾比的臉上。
「我要將你一寸寸玩爛......」
「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謝爾比望著厄特猙獰的臉龐,內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奮力地扭動身體,試圖進行最後的反抗,可卻被厄特牢牢按住肩膀。
「完了嗎?」
絕望深深籠罩在謝爾比身上。
但僅僅剎那,謝爾比就再度咬緊牙關,露出了魚死網破的神情。
「fuck!」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
他雙眸閃過瘋狂,側頭猛然張口,狠狠咬在了厄特的右臂上。
「呃啊.....」
「你這個小......畜生,我要殺死你啊!」
厄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暴怒。
他的左手猛然掐住謝爾比的脖子,竟要打算要將謝爾比活活掐死。
也就在這時,船艙里的其他人終於做出了決定。
「謝爾比...誠信的謝爾比......」
「我能不能翻身,就看這一次的了!」
「拼了!」
萊蒙顫抖著身體,死死盯著騎在謝爾比身上的厄特,起身猛地撲了過去。
嘭——
厄特被萊蒙掀飛,重重地砸在艙門地板上。
謝爾比總算有了喘息之機。
恰在此時,外面海浪翻湧。
伴隨巨大的聲音,船隻猛然一陣起伏。
海浪聲不但將船艙的打鬥聲淹沒,還讓厄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滑向船艙底部。
厄特七手八腳,伸手胡亂摸索,試圖抓著什麼東西固定身體。
等他抓住船桅木柱,恰好停在了瑟蕾妮和無垢者中間。
「你...你們兩個找死....啊!」
還沒等厄特爬起來,站起身的瑟蕾妮猛然抬腳,對著厄特的褲襠就是狠狠一腳。
一瞬間。
厄特的身體劇烈抽搐,渾身上下只有一個感覺——
疼!
不過,這種疼痛只持續了數息,厄特就徹底解脫。
一直沉默的無垢者出手了。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
只是用那纏著鐵鏈的拳頭,精準而冷酷地,一拳,重重地擊打在了厄特修士的喉嚨上。
「咔嚓!」
骨裂聲中,所有的掙扎與嘶吼,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