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張琳,是白允親密無間的髮小。」
「小時候,我們在一起玩耍,在一起談論夢想,可漸漸地,我發現白允變了,他變得努力上進,變得愛學習。」
「他在修煉上的天賦逐漸展現,令我意識到,我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我不甘心,明明我們曾經那麼要好,為什麼他不再正眼瞧我,難道差生就活該被人看不起嗎?」
「為什麼!難道就因為我天賦不夠?你就瞧不起我?可我們不是朋友嗎?」
「我不服!白允,我要證明給你看,我也可以成為校園風雲人物!我有資格成為站在你身邊的人!」
「上高中後,我終於到了合法打藥的年紀,可為什麼你身邊卻多了一個人。」
「初中高中你都沒有朋友,為何現在卻…不!你身邊那個唯一的朋友只能是我!」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是我先來的,無論是先認識白允也好,還是一起上學也好,明明是我先,為什麼高中後,你身邊卻是別人?」
「明明…我修為已經超過你了,可我卻從沒覺得修煉開心過,我們不是說要做一輩子的朋友嗎?」
「啊!住嘴!」突然,一聲怒吼打斷故事繼續講下去。
「我受不了啦!」
張琳滿臉嫌惡,牙齦差點咬碎,他實在忍無可忍,跳起來揪住謝彬:「死胖子,你編夠了沒?」
「嘿,你急了,被我說中了吧。」謝彬頓時樂了。
「你有病啊!」張琳破口怒罵:「你他媽的小說看多了?這麼喜歡編故事,怎麼不退學寫小說?」
這死胖子噁心人真是有一套,說的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原本只是想觀察白允如何訓練,找到打敗他方法的張琳被這死胖子張口就來訓後小故事噁心的夠嗆。
「如果不是我說的故事裡那樣。」謝彬繞繞腦袋,有些費解:「那我實在想不到你待在這裡的理由。」
「實不相瞞,我剛才訓練一直在觀察你,你一上午整整偷看了白允316次。」
「說吧,你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還沒等張琳開口,謝彬就繼續說道:「說實話,我雖然討厭藥修,卻覺得你這個人還算不錯,你無非就是穿著風格打扮有些特立獨行,行事風格比較裝逼,喜歡鼻孔里看人,有點臭錢就顯擺,還像個娘們一樣護膚保健,拋開這些事實不談,在藥修里你算是個好人,最起碼從來不主動找別人麻煩。」
「除了一個人。」
謝彬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白允:「他。」
「你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謝彬死死盯著對方,眼中閃爍著名為八卦的光芒。
一個是吊兒郎當,本性不壞的藥修,卻偏偏鍥而不捨尋找一個人的麻煩。
一個是天之驕子,苦修派的優等生,卻偏偏被一個黃毛藥修戀戀不捨糾纏。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故事?
謝彬覺得順著這個思路,可以寫成故事加以潤色放在暗網上發布供那些女修意淫。
但風險太大了,他極有可能會被兩派修士懸賞抓出來砍成臊子。
「別猜了,收起你八卦的腦子。」白允這時走了過來。
把礦泉水分別遞給兩人,白允拿毛巾抹了一把汗漬,說道:「無非就是我小時候不懂事,把同學關係搞得比較僵硬而已。」
「小時候沒少因為一些雞毛碎皮的事吵架,小孩子嘛,打打鬧鬧很正常,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現在上高中後再回頭看幼年,感覺以前的行為都挺幼稚可笑的。」
這是白允能說出來的話?
昨天在擂台上約架時,他就感覺白允有些奇怪。
對方變得讓他有些陌生,不僅僅是行為舉止這一方面。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就是那種…陌生的成熟感。
沒錯,是成熟感。
白允給人的感覺突然就變得成熟起來,性子也隨和許多。
「吃飯嗎?來者是客,昨天把你打傷也挺不好意思的,這頓我請你。」白允拿著手機準備點餐。
張琳神情愈發古怪,對方和善的態度讓他有些彆扭,總覺得渾身都不舒服,說道:「還是我請你們吧,醫生說就差一點力度,心臟就會永久性受損,還好你硬吃了我一招後留了手,要不然我以後修煉都可能會受影響。」
說著不等兩人拒絕,開始點餐。
謝彬自有苦修的尊嚴,蹙眉道:「我可不接受藥修的嗟來之…」
「也不知道你們愛吃什麼,每人點了三份炸雞加一斤牛肉,外加兩斤米飯和一斤蔬菜,夠吃嗎?」張琳快速點完餐。
「……」
張琳轉頭看向謝彬,問道:「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沒什麼啊,我說拋開藥修不談,你人還挺好的,身上散發著一股銅香味~」謝彬臉上堆滿笑容。
不多時,送餐機器人帶著三份食物趕來。
區區不到十斤飯菜,對於高中尖子生來說,是小意思,這些熱量足夠他們一下午消耗光。
吃飽喝足後,白允剔著牙,聆聽張琳體內器官的跳動頻率。
漸漸地,越聽越心驚,他皺眉道:「我觀你嘴唇發紫,心臟負荷超標,內臟也被藥毒腐蝕的嚴重,勸你最近一周內最好不要再使用藥劑,要不然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張琳暈碳的腦子瞬間清醒,詫異道:「你還會看病?」
白允點點頭:「會一點,不多,能清晰觀測出你身體極限在哪。」
「說實話,你體質耐藥性並不強,藥劑針使用過多,導致你的器官損壞得很嚴重。」
「如果現在開始放緩用藥頻率和劑量,還有慢慢好轉的可能,細水長流,高三末期修煉到築基也不是沒機會。」
「如果繼續大量使用藥劑,情況會越來越不可逆,差不多體魄1.5的時候,餘毒會跟隨血液腐蝕全身,到時候別說斷絕修煉路,隨時喪命都有可能。」
這並不是嚇唬人的話,恆宇高中每年都有身體撐不住而暴斃身亡的藥修。
不僅是張琳,連謝彬都被這話驚到了。
「允子,你還會看病呢?不會是胡說吧?」
「我是看在相識多年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白允沒理會謝彬的質問,繼續勸說張琳:「我問你。」
「你開學有做絕育手術嗎?」
很多修士都會在高中階段做絕育手術,尤其以藥修為主。
許多藥劑中使用後會導致激素飛增,很容易會克制不住鬧出人命影響修煉。
所以大多數藥修都會在高一絕育,畢業後再恢復。
至於苦修…
窮,絕不起育。
張琳搖搖頭:「沒有。」
白允眼神幽幽:「最近一周,你是不是感覺早上起不來?」
張琳搖頭:「起床哨響了就會起來,從不懶床。」
白允:「我是說你小頭起不來,不是大頭。」
張琳有些羞怒:「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心臟供血功能出了大問題,每天只能依靠藥劑帶來的刺激強行供血,男人陽痿,首先要查看的就是心臟。」
「你才十六歲,早上都起不來,還不能說明心臟問題很嚴重?」
「嗖——」張琳氣得跳腳,反駁道:「胡說八道,誰說我起不…」
白允:「我能治。」
「允哥,我該怎麼做呢?」
張琳光速坐回原位,雙手疊加於膝蓋,模樣是從未有過的乖巧。
謝彬眼珠轉動,也乖巧地並排坐下。
白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