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戰訓練也是高中課程的一部分。
訓練場不僅提供萬人鍛鍊的場地,還建立了不少學生對戰的平台。
「來吧。」
擂台上,白允率先開口,擺好架勢等待對方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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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這一天,終於讓我盼到了。」
張琳亢奮地握緊雙手,一想到可以把白允按在地上暴揍,括約肌都激動地在顫抖。
「白允,你知道嗎?我期盼這一天實在太久了,為了贏你,我沒日沒夜地嗑藥打針。」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嗎?」
張琳比出一個手勢,無比驕傲地說道:「九針!高中後,老子一天打九針!」
「即便再痛苦,我都會咬牙堅持下來!為了能洗刷屈辱,你知道我忍受了多少嗎?」
「你修行十年如一日,我修行一日如十年。」
「告訴你,如今我的修為1.34、體魄1.30」
「白允,我的仙指走勢圖在你之上!」
「終於…」
擂台上,白允有些茫然。
這個世界打架之前要報K線圖嗎?
我該不該報?
他猶豫一會,弱弱舉手問道:「我知道你K線圖很厲害,所以,啥時候開打?」
左等右等都等不來進攻,就聽對方一直自言自語叨叨,也不知道這些話說給誰聽。
怎麼打藥的男人和娘們一樣嘰嘰喳喳,藥娘真的有缺陷吧。
張琳渾身一震,頓時惱羞成怒,眼中爆裂出猩紅,對方如此輕視,氣到他渾身顫抖。
「你總是這幅令人生厭的態度,從不好好聽我說話!他媽的,給我受死!」
暴喝之間,張琳如箭矢般射出,抬手就是一招披掛,人未至聲先到,氣勢兇猛。
白允臉色凝重,腳步輕快,以巧力卸之。
他不敢輕敵,自高中後,張琳實力一漲再漲。
上個月張琳以一招之差落敗,這個月修為和體魄再次大幅增進,顯然不可正面抗衡。
兩人交戰數十回合,白允竟有些支撐不住的敗象。
對方每一拳又快又狠,腳步沉穩,絲毫沒有破綻,漫天拳風籠罩,根本找不到還手的機會。
張琳拳點落在白允抵擋的手臂上,筋肉骨骼都在噼啪作響。
由於筋脈運行尚不順暢,白允只能依靠肉身防禦。
可對方每一拳都帶著法力加持,力如千鈞。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白允心頭一狠,放棄防守,硬生生吃了一拳,這才找到空檔,欺身而上。
這種以傷換傷的狂暴打法,頓時讓台下支持張琳的小弟笑出聲。
「白允真是腦子壞掉了,敢和我們藥修比肉身,他壓根不知道張琳多努力,每天起碼3枚虎骨象力針,肉身可不是區區鍛體就能比得過的。」
果不其然,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白允已有落敗的跡象。
「你也不過如此!」張琳察覺到對方支撐不住,體內功法瘋狂運轉,心跳如雷,肌肉再次膨大一圈,猛地沖向白允。
「這一拳!分勝負!」
謝彬在台下臉色煞白,急忙喊道:「允子,他這一拳起碼有30萬的功力,不是你十年苦修能比的,躲開!」
張琳狂笑:「晚了!」
白允等的就是這一刻。
對戰進行到一半時,他能清晰感知到對方體內傳出的信號。
這是金龍所擁有感知能力,長期打藥的人,修為和體魄確實會突飛猛進。
可這一切都有代價,人體器官和血肉的承受能力是有極限的。
白允看上去狼狽,渾身是傷,可自然修煉的體魄,遠未到身體所受之極限。
在感知中,對方五臟六腑被藥效侵蝕,心臟早就到了極限,跳動頻率極為怪異,心血管似有破裂的預兆。
白允來不及避開,在拳頭即將落下之時,側身滑過。
可對方實在太快,這一拳還是落在他肩上,伴隨著咔嚓一聲巨響,白允整個人在空中停頓一瞬,快速向後飛去。
「允子!」
謝彬慌忙衝上台,抱起白允,看到肩上炸開血肉,心急如焚。
「你為何不避啊!」
白允痛咳兩聲,吐出一口血。
「我避他鋒…太快了,避不開。」
謝彬見他傷勢這麼重,連忙舉手示意:「認輸,我們認輸,不打了,一千塊錢玩什麼命啊。」
還沒等台下的藥修歡呼,白允的聲音在台上響起。
「張琳輸了。」
你瘋了吧!
即便是藥修一派,聽到白允的話都覺得他瘋了。
這無非就是同學之間的約戰而已,你在台上被打成這樣了,還在嘴硬?
真就為了一千塊錢玩命啊?
苦修當真窮到要錢不要命的地步了?
「撲騰…」
話音剛落,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方才還勇猛無比的張琳,捂著心臟,直挺挺倒在地上。
白允掙扎著從懷中起身,踉踉蹌蹌走到對方身旁。
「你剛才已經死了。」
張琳趴在地上,艱難抬起頭,眼眶中滿是不甘,蠕動地嘴唇良久說出一句:「我輸了。」
白允被擊中最後一瞬間,右手雙指成劍,體內微薄的靈力順著劍指噴涌而出,擊在他心頭上。
不過白允還是留手了,那股靈氣只是在心臟旁邊捶擊了一下。
沒有化形劍氣刺入心臟。
即便是這樣,心臟早已不堪重負的張琳也承受不住。
隨之而來的便是五臟六腑和血管的連鎖反應,長期服藥的身體,早就抵達了極限。
只需要一股力道打在最薄弱的位置,便能讓對方自行崩潰。
白允把脫臼的肩膀接上,劇烈疼痛讓他抽了一口涼氣。
剛才那一擊,肩胛骨被打出裂痕,要是被打實,現在骨頭已經碎裂了。
「你就這麼想贏我?這才開學兩個月,像你這樣吃藥,等不到築基你就廢了。」
白允實在不理解,這種以命換修為的意義在哪。
哪怕是藥修,也得遵守循序漸進的原則。
想到對方進攻前的話和記憶中的過往,沉思片刻,福至心靈。
只聽白允緩聲說道:「我認可你了,你很強,也很努力,養好身體,下個月我們再戰。」
張琳不語,身體在細微顫抖,他把頭埋在地面不再動彈。
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也不知道這話有沒有用,見對方不語,白允轉身就走。
藥修和藥娘真是沒區別,總喜歡冷暴力。
切。
這狗日的下手太狠了,痛死了,差點把自己打散架。
突然,他的手一把被人拉住。
白允回頭。
只見張琳忍著劇痛,撐起身子,顫顫巍巍摸進口袋。
正當白允以為感化對方時。
張琳面無表情掏出手機,轉款5000塊,展示給他看。
「多的四千,一半是你留手的報酬,一半是你的醫藥費。」
「我張琳這一生,從不欠人情。」
說完,很帥氣的撥弄一下黃色的劉海,啪嗒一聲,以面嗆地,整個人昏死過去,鼻腔流出一灘鮮血染紅地面。
白允:「……」
謝彬:「……」
小弟:「……」
「救人啊!小弟呢?趕緊抬他去醫務室。」
謝彬眼見他血越流越多,生怕他死在這,連忙沖台下叫喚。
張琳的小弟們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抬著他往醫務室狂奔。
白允沒聽清最後一句話是從不欠人情,還是從不欠人錢。
不過這不重要,回想起對戰中的兇險,內心感慨。
「藥娘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