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很突然。
也很自然。
劉小莉始終盯著道路前方，語氣平靜。
「嗯，原本想在BJ找個機會跟你說的，太忙了。」
王金飛笑了笑：「又不是什麼大事，我只是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年輕人能得到莉姐的賞識？」
「畢竟當初合夥成立工作室那會，你一直堅持只服務茜茜一個人。」
劉亦霏坐在後排，悄悄玩著自己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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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她想給陳宿發個簡訊。
但是這種事情也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
王金飛和媽媽是同學，也是生意合伙人，兩家祖上是世交。
所以有些話算是家事，說出去不太好。
可不說吧，剛才媽媽對陳宿的語氣，似乎又不太對勁。
到最後，她還是選擇了閉嘴。
一切交給媽媽處理，這是劉亦菲從小就有的覺悟。
不是她沒有主見。
而是媽媽更擅長，更懂得怎麼應對。
自己要做的，就是不添亂。
劉小莉想了想，便開始說關於陳宿很看好的事情。
王金飛聽到一個少林寺還俗武僧，竟然靠著自己的努力，積累了不少資源。
也有些意外。
「聽你介紹，這陳宿聽起來是個很有潛力的新人啊。」
「可惜我這精力有限，要不然也跟著你們去橫店，見見這位茜茜的小師父。」
不過他也想起前不久的一件事。
「對了，說到這裡，我好像記得前不久有圈內朋友也在說陳宿這個名字。」
劉小莉側目，有些意外。
王金飛朋友圈大多都是生意人，這兩年因為茜茜出道，也認識了一些娛樂圈的投資人。
可活動範圍基本都在BJ。
陳宿在BJ好像也就待過十來天，他基本都在校園裡。
是怎麼出現在那個圈子裡的？
嘀嗒、嘀嗒、嘀嗒。
王金飛打了個左轉向燈，繼續嘀咕道：「好像有人在故意針對他，買了關係，不讓經紀公司簽他。」
這句話一出來，劉亦霏臉色唰一下就變了。
「乾爹，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只知道陳宿得罪了人。」
比起劉亦霏的激動，劉小莉顯然更穩重一些。
因為這件事，她早就和陳宿探討過，只不過不知道背後是誰而已。
那個人或許能量不大。
但每次的手段都特別髒。
照王金飛這麼說的話，應該是BJ那邊的某個老闆了。
等下次見面的時候問問。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奔馳車最終停到了一家高檔酒店門口。
王金飛回過頭，對劉亦霏笑了笑：「茜茜，你和你媽上去試鏡吧。」
「我下午還有個會議要開，到時候忙完了，晚上我請你們吃飯。」
劉亦霏收拾好東西，對著王金飛甜甜一笑。
「謝謝乾爹，你都可以不用管我們的，還非要親自開車送一趟。」
「這不難得放鬆放鬆嘛，好了，快去吧，加油。」
看著老同學劉曉麗，還有乾女兒劉亦霏進入酒店大堂。
王金飛就駕車離開了。
開出去一段後，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小張，查一下陳宿的信息。」
這是他的習慣。
不是因為信不過劉小莉，而是他怕有些心懷不軌的人故意接近。
特別是一個非科班，還沒有任何背景的新人。
能突然走到這一步，並成功靠近劉小莉母女倆。
實在是有點蹊蹺。
他雖然在京圈內不是真正的頂級大佬，但劉亦霏的未來比什麼都重要。
這是他和劉小莉共同努力的方向，本來就是很重要的一項投資。
絕對不能因為一個男人的出現，讓劉亦霏有污點。
一旦有了污點，那戲路就窄了。
自己的投資也將受到影響。
可以說，劉亦霏越成功，他未來也會越有錢。
……
酒店大堂內。
劉亦霏挽著劉小莉胳膊，親密無比。
「媽，你剛剛為什麼對陳宿那麼凶啊？」
「你乾爹這人容易多想，雖說我們是合作關係，但他……」
劉小莉突然頓住，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怎麼了？」
突然的沉默，讓劉亦霏有些疑惑。
她順著劉小莉視線看過去，結果下一秒也僵在原地。
只見陳宿手手揣在兜里，正朝這邊走來。
與以往不同的是，陳宿臉上雖然帶著笑，但眼神卻要比以往清冷很多。
劉亦霏撒開胳膊，快步迎上去。
「和尚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陳宿也很意外，從試鏡現場出來，他就準備直接回橫店。
結果剛出來，就看到劉小莉母女倆。
等等…她們試鏡。
不會剛好也是五月之戀吧？
雖然早就知道女主是劉亦霏，但陳宿還以為劉亦她早就定下來了呢。
沒想到也是今天才試鏡。
他趁著兩人沒注意，就提前調整好了表情。
只是點頭打招呼，微笑恰到好處。
「我剛試鏡完，正準備回橫店呢。」
「劉姨，你帶茜茜試鏡也在這家酒店嗎？」
劉亦霏見到陳宿，好像話匣子就打開了。
「對啊，是五月之戀，你是哪部戲啊？」
說著，她捂起小嘴，眼中滿是驚喜：「啊！不會你也是五月之戀吧？」
陳宿笑著點了點頭。
劉小莉整個人還有點懵。
剛在電話里討論著怎麼簽電影的合同。
沒想到竟然和茜茜是同一部戲。
陳宿問的是如何簽合同，那是不是意味著，他的試鏡已經通過了？
劉小莉問了一句：「你試鏡的哪個角色？」
「男主。」
「啊！！！我是女主角！師父，咱們是搭檔！哈哈哈哈，太好了！」
劉亦霏一聽陳宿試鏡男主，而且之前已經簽合同。
那隻要自己試鏡成功。
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和陳宿演一對情侶了？！
陳宿暗嘆了口氣。
合同，他沒簽。
「劉姨，剛才謝謝你解釋那麼多。」
「我仔細想了想，也和導演再次溝通了一下，這個角色、合同並不適合我。」
「所以，我拒絕了。」
幾乎是瞬間，劉亦霏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接拉起陳宿的胳膊，帶著幾分質問：
「為什麼拒絕，不是男主嗎？你知道一個男主意味著什麼嗎？」
「有了這個角色，且不說會多紅，但至少能有一個跳板，往更高處發展的跳板！」
劉亦霏年紀雖然還小，但不傻。
從小媽媽給她教那麼多，她自然知道男一號意味著什麼。
陳宿看著著急的天仙，略帶歉意。
「茜茜，我總覺得自己沉澱不夠。我就只會打打殺殺，這樣的言情劇男主，演不好，反而會拖累你。」
這個藉口，劉亦霏顯然不接受。
「演不好，不代表不能演！」
「你知不知道，這樣一個機會，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
說著，劉亦霏就拉著陳宿往試鏡現場走。
「你現在跟我一起去試鏡室，我跟導演說，只要咱們倆合作，一定可以演好！」
「我相信你！」
看著這樣的劉亦霏，陳宿有點猶豫了。
剛才徐曉明跟自己說了很多，勸了很久。
可他最後還是沒有簽。
不是因為合同不公平。
也不是因為錢不夠。
而是因為，那個和劉小莉的電話，讓自己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劉小莉突然保持距離，或許是在避嫌。
雖然以這位要強媽媽的性子，不至於被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脅迫。
但既然有意保持距離，索性就配合她。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要是簽了合同，和劉亦霏演一對情侶。
哪怕只是假戲，都會被一些人抓住、放大。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也是他見到母女倆出現在這裡突然想明白的一點。
劉小莉是自己的獨立經紀人。
如果劉小莉希望自己演男一號，那麼為什麼不和五月之戀劇組溝通的時候，也把自己算進去呢？
為什麼要單獨帶著劉亦霏來呢？
劉小莉沉默了許久。
她盯著陳宿的眼睛，平靜開口：「是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