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細線凝聚而出,刺耳的尖嘯聲響起。
「鐺!」「鐺」……
接連數聲脆響,沈遠只覺手中離火古燈猛地一震,光罩忽地閃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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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遠瞬間意識到,這層光罩到達極限了,他目光一凝,腳步突然微頓。
同時他反手向後不斷彈指,早已凝聚成形的火焰小箭向後激射而去!
李望沒料到這時對方還敢反擊,連忙掐訣在身前虛劃,圓形火盾瞬間凝聚,幾聲悶響後,火盾顫動潰散。
殘餘一道火焰小箭徑直向他面門射來,李望心中一驚,此人修為弱於自己,但這道法術竟有這般威力!
他手中匕首隨意一劈,身形一頓之間,便將火焰小箭斬散。
但這番動作,卻讓他落下了幾步,一時難以再追趕上。
李望咬牙取出一張符籙,激發後一道風旋生成,他身形一動,頓時如狂風呼嘯,速度更快上一分。
他要儘快解決沈遠,寧願事後受責罰,也不能放此人離去。
然而在李望奮力追趕時,卻見沈遠突然停下,甚至轉身朝他大步跨來!
李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下一刻,一面陰影往他兜頭拍來,他目光猛地一凝,「干!」
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兩人相向而行,距離近在咫尺,烏黑色近半米寬的門板砰地一聲將李望拍飛出去。
即使李望下意識凝聚出護體光盾,仍沒有給他爭取到一絲時間,在他被拍飛出去時,光盾還沒有徹底崩碎。
沈遠身體趔趄兩步,以那塊烏金板撐著身體。
「烏金盾果然好用。」沈遠長呼口氣,不敢停留,將烏金盾收進儲物袋後,片刻未停地轉身往藥園趕去。
另一邊,李望身體倒飛而去,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被人拍飛!
而且那件法器極為古怪,上面並無法力覆蓋,像是僅以其自身的堅固來對敵。
十多步外,李望站穩身體,臉色難看至極。
這事一旦傳出去,他必會被人嘲笑!
可沈遠已離開,他現在再想去追只怕也來不及了。
李望憤恨不已,但也不敢就此回去,他運起法力,快速朝藥園方向衝去!
丹鼎峰下,沈遠已能看到藥園的位置,他微微放鬆了些心神,先前面對的畢竟是一位修為高過自己的修士,雖說出其不意占了些便宜,但他也絲毫不敢耽擱。
沈遠加緊往藥園而去,忽地他身形一頓,側耳仿佛聽到了什麼,猶豫兩息後,他方向一改,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不多久,李望同樣趕到丹鼎峰下,他抬頭看去,但並未看出沈遠所在的藥園位置,雖然心知沈遠八成早已回到藥園,他也繼續往山上去。
沈遠沒有上丹鼎峰,而是到了丹鼎峰背陰處的一處密林里,這裡光線昏暗,蟲鳴陣陣,還有陣陣涼意襲來。
而此時林中已有一道人影等候,沈遠打眼細看,發現自己並不認識此人。
沈遠謹慎地在近二十步外停下,沒有繼續走近。
離火古燈出現在他的左手,烏金盾提在右手,厚重的烏金盾有近一米高,半米寬,盾體足有一指厚!
此物雖只是下品法器,但極為堅固厚重,沈遠當時花費了中品法器的靈石卻只買這一件下品法器,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此物是一位散修所賣,據說是他家傳寶物,如今窮困潦倒,缺少靈石,才不得已將其賣出。
「沈行?」
密林中那人藏在陰影里,看不清相貌。
但聲音十分清脆,竟是個女子!
「我受鄭柏所託,給你傳一句話。」
「藥園已是是非地,丹堂變故不斷,儘早脫身為妙。」
說罷,一道灰白色光影飛掠而出。
沈遠目光一凝,離火古燈從手中消失,空出的手順勢接住飛來之物。
他以神識觸及時,傳來一層輕響,神識稍一停頓,便繼續深入其中。
片刻後,沈遠便從中看到鄭柏留下的話,同時他也確認了此話的真實性,並非有人作假誆騙他。
「多謝。」沈遠點頭道謝,猶豫了一會兒問道:「鄭師兄現在如何了?可有性命之憂?」
林中那人似乎笑了兩聲,笑聲斂去,過了幾息後,那人才回道:「鄭柏有煉丹術傍身,無論如何,即使我們這一脈失勢,他也不會有危險。」
此人停頓了片刻,繼續道:「誰都會拉攏他。至於你……好自為之罷。」
說完此話後,那人便往林深處走去,不過一晃神的功夫,就已看不到人影了。
沈遠在原地默默思考片刻,抬頭看向密林,半晌後,他仍轉身朝藥園方向去了。
無論之後的打算如何,現在他都要去一趟藥園。
若是藥園真要交出去,那他就要為自己考慮。
那裡面的藥草他一直是超額種植的,且並未打那些藥草的主意,畢竟那時藥園還歸屬於鄭柏一脈。
只要沈遠做得好,又有鄭柏在丹堂,他不必擔心獲得不了相應的回報。
而現在,形勢已經改變,那沈遠的應對之法也理應有些變化。
沈遠思索中上了丹鼎峰,在距離藥園不遠的位置,他身形一閃,連忙躲向一旁,且盡力收斂氣息。
李望就在藥園外等著,想必是惱羞成怒了。
沈遠等在一旁,也不著急。
他看到李望麻木的神情,就知道對方誤以為自己早已進到藥園裡去了。
如今李望等在藥園外,也不過是無奈之舉,該做的事沒有做好,他現在有些一籌莫展。
他只好在此地多耽擱些時間,無論是有人前來,還是事後回去找理由辯解,都好說一些。
等到夜色昏暗時,天空傳來悶雷聲,烏雲聚集,黑壓壓的堆在高空中。
李望看了看天色,轉身離開了丹鼎峰。
過了一段時間,急促的雨滴落下時,沈遠耐心地等著,待確認周圍無人後,他才快速向藥園而去。
以令牌通過陣法後,沈遠順利進入藥園。
藥園中一切如常,藥草長勢極好,其中有不少一階頂級藥草。
這都是當時鄭柏特意讓沈遠種下的,也是對沈遠的一種信任。
如今看來,只怕要便宜其他人了。
沈遠皺眉思索,可惜這些珍貴的藥草都記錄在冊,他不敢輕動。
但還有一些是不在名冊中的,其中一部分是鄭柏額外叮囑的,一部分是沈遠自己做嘗試種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