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塞萬提斯的話，這次輪到張揚愣住了。
雖然知道自己和莎士比亞，還有眼前的塞萬提斯有著某種程度的綁定。
但是共感就算了，她還能夠通過自己的眼睛看到其他的東西，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於是張揚看著面前臉上寫滿了憤怒的塞萬提斯，和她一樣期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只是過了一會，張揚那張剛剛變得沒有把門的嘴都沒有說出任何東西。
只有張揚與塞萬提斯面面相覷，一時間房間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的同時，還多出了幾分曖昧。
畢竟現在張揚與塞萬提斯靠的很近，以至於兩人都能夠發現對方身上的一些小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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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不在？你現在是個什麼狀況？我們之間為什麼會有共感？」
塞萬提斯輕輕推開了張揚後，走進了房間裡，拉開書桌旁的椅子後，坐在椅子上向張揚問道。
「妾身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魔法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張揚打量了一下房間，發現現在自己能坐的地方除了那張書桌之外，就只剩下了那張四柱床。
於是張揚走到四柱床旁坐下後看向了塞萬提斯。
「我並不是很懂巫術……」
在塞萬提斯的眼睛瞪起來的時候，張揚連忙改口。
「我是說魔法。」
「總之，除了和你有這種共感之外，我和莎士比亞也是這樣，她讓我來這裡做什麼，你們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
塞萬提斯嘆了一口氣。
「說出來張大人可能不信，妾身什麼都不想干，甚至昨晚我都是被莎士比亞那個混帳騙過去的。」
聽到這話張揚歪著頭看向塞萬提斯，臉上的表情不加掩飾地寫著『接著編』我在聽。
「真的，妾身和莎士比亞那個八旗瘋子不一樣。」
塞萬提斯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別看妾身在教坊司里，但是妾身幾年前混進來的時候，就用法術控制了這裡的院長，沒人能夠管的了我。」
「在這裡妾身只要每天晚上去帶隊做一次晚禱就行，剩下的時間妾身想做什麼做什麼，衣食住行都有人包了，還不用擔心那些獵巫人，妾身這小日子過得舒服的很，哪裡需要和莎士比亞那個瘋子一樣做殺頭的買賣。」
「那昨晚是怎麼回事？」
張揚看著塞萬提斯問道。
「你出現在巨石陣難道是我的錯覺。」
聽到張揚的話，塞萬提斯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比哭還難看。
「那都是莎士比亞那廝騙了妾身，妾身要是知道張大人您是錦衣衛，借妾身十個膽子妾身也不敢啊。」
「之前在女巫集會的時候，妾身欠了她一個人情，所以她讓妾身昨晚去幫助她舉行儀式，將一個英靈召喚之後塞進容器里，再讓容器將那個英靈送到妾身這裡，用肉身復活英靈，妾身的事就結束了。」
塞萬提斯對著一旁的神龕舉起了手。
「妾身向聖母發誓，妾身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妾身只是被卷進這件事的倒霉蛋。」
張揚皺著眉頭看向了神龕。
由於張小旗也不信教廷這一套，所以張小旗只知道這裡的人發誓通常是對著聖父或者是聖靈，突然冒出來一個聖母是怎麼回事。
似乎是看懂了張揚皺起的眉頭，塞萬提斯連忙解釋。
「張大人可能對教廷不太了解，X字架的四個角分別象徵，代表健康的聖父，象徵智慧的聖靈，象徵勇氣的聖子還有象徵愛的聖母，我們這些女巫雖然被教廷排斥，但是像妾身這種比較純良的女巫還是會信仰聖靈或者是聖母換取庇護的。」
塞萬提斯指著一旁被她定在那裡已經有一段時間的蘇菲修女說道。
「而且十六樓都做這門生意了，我們肯定是信仰聖母的。」
一邊說著塞萬提斯一邊抬手在自己胸前畫了一個X字。
「行，我就當你說的是真的，莎士比亞給你的信里都說了什麼？她要你做什麼？」
聽到張揚的話，塞萬提斯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個混帳還能夠要妾身幹什麼？她想要妾身幫助她越獄，她說日後你會帶她來這裡，讓妾身提前準備好一個替身，到時候和她交換，這樣她就能夠出來了，而且妾身還不能拒絕，因為她猜測妾身收到信的時候，因該已經和她一樣同張大人你綁定在一起了。」
塞萬提斯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這樣只要她出事，我們兩個就都會出事，所以我們不能拒絕她。」
塞萬提斯一臉委屈地看著張揚說道。
「大人，您給評評理，誰家好人會這麼做？妾身要是和她是一夥的，妾身至於把自己也搭進來嗎？」
看著一臉委屈的塞萬提斯，雖然張揚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張揚還是不敢信。
除了她昨晚和莎士比亞一起伏擊過自己，以及她是個混在教坊司里的女巫之外，還因為曾經有一名智者說過，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而按照這個理論，塞萬提斯顯然屬於最不能相信的那一檔。
「那麼昨晚還有一個女巫你知道是誰嗎？她在哪？」
塞萬提斯搖了搖頭。
「不認識，昨晚完全是莎士比亞組的局，妾身就認識莎士比亞，不過那個女巫好像是叫做……伽利略？總之是個意大里亞人。」
伽利略？行吧……
在莎士比亞與塞萬提斯之後，再冒出一個伽利略也不是什麼很離譜的事情。
張揚已經做好了，日後自己還能夠見到文藝復興三傑的準備。
就是不知道，這達文西和月球達文西究竟有幾分相似。
張揚撓了撓頭然後看向了塞萬提斯。
「都說了這麼多了，那麼帶我去看看那個你們要用來復活英靈的身體，還有你們準備復活的究竟是誰？」
想起自己之前被唐總旗背刺後，在走馬燈的時候見到的那個穿盔甲的女孩，張揚確定至少這一部分塞萬提斯沒有說謊。
聽到張揚的話，塞萬提斯先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怎麼有問題？」
塞萬提斯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
「首先妾身只是參與儀式的，並不知道召喚的是哪位的英靈，其次妾身不是不相信大人，只是這個人吧……她有些特殊，大人看可以，可千萬別上手啊……」
「怎麼？」
張揚歪著頭看著塞萬提斯。
「你擔心我會做點什麼，如果我想做點什麼的話，你現在還能坐在那裡和我說話？」
看到張揚臉上稍微浮現了一絲不悅之色，塞萬提斯立刻瘋狂搖頭。
「不是，不是，能夠侍奉張大人是妾身的榮幸，是張大人這種坐懷不亂的豪傑看不上妾身的蒲柳之姿，妾身絕對沒有質疑張大人的意思……」
說到這裡，塞萬提斯咽了一口吐沫。
「只是這個女孩真的不太一樣，就算是妾身見了她，都有些把持不住，有人說她是受聖母賜福的人，也有人說她是魔鬼之女，所以才有這種魅力，總之在她被帶進十六樓之後，她就一直被關在地下監牢中。」
聽到塞萬提斯的話，張揚皺起了眉頭。
「既然是這樣，為什麼會在教坊司，而不是……」
張揚的身體下意識地向東方拱了拱手。
「獻給宮裡？」
聽到張揚的話，塞萬提斯也一攤手。
「妾身也不知道，妾身只知道她是去年隨著德川軍攻滅豐臣叛黨後送來的豐臣逆黨一起送來的，是一個東洋人。」
聽到塞萬提斯這麼說，張揚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運費不要錢嗎？跨這麼遠送過來。
「帶我去看看這個傢伙。」
雖然還沒有完全適應自己現在這個錦衣衛的身份，但是張揚還是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也許自己能夠順著這條線往下查一查，或許能偶轉移一下李忠的視線，也許就能夠把自己從這件事中摘出來呢？
畢竟每一個成熟的社畜都知道，如何將自己從一個爛攤子中摘出去，那就是找到一個只有你能夠處理的更大的爛攤子。
雖然對於大萌來說，沒有什麼爛攤子能夠比得上有人想要偷《永樂大典》這件事，但是萬一呢？
跟在臉上寫滿了不情願的塞萬提斯身後，張揚向地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