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跳進去的地方其實是一個觀景台,站在這裡,可以看到下面瀑布的宏偉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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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現在打磨利刃出了這種事情,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產生觀景的想法。
這裡也不會有任何防備力量,因為不可能有人從這裡進攻。
盧卡都是廢了很大的力氣才進入到這裡的,尋常人到外面的瀑布基本上十死無生。
他順著觀景台向下,走進了打磨利刃的街區。
這裡的街道都相當窄,別說車馬了,就是三人並行都有點擁擠。
街道上人很少,即使有個別行人,都表現得行色匆匆的樣子。
這時,他聽到了旁邊房屋內傳來的對話,裡面好像是一對帝國人夫妻。
對方說的是塞蘭語,因為盧卡解構了法師的靈魂碎片,所以他能夠聽懂。
「親愛的,我拿到了內城的名額,你可以通過這個憑證進入內城!」男人對他的妻子說道。
妻子相當驚訝:「你怎麼拿到的?聽說不是要花一千銀幣才能買到一張嗎?」
「你這就別管了,你先帶著孩子進內城吧!這個憑證能帶一個孩子。」丈夫立刻催促道,「碼頭已經陷落了,外城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妻子瞬間明白了什麼,說道:「你是不是要去參加守城戰!不行!你連職業者都不是,怎麼可能打得過那些叛軍蠻子?」
「這裡又有幾個職業者呢?我必須去,這樣我才能拿到憑證。快去!為了小喬爾。」丈夫對妻子安撫道,「內城只需堅守過雨季,等援軍到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妻子只能無力地啜泣起來。
外面的盧卡聽完了整個對話,他也大概猜到了現在的局勢。
打磨利刃分為外城和內城,外城是普通市民的居住區,這裡居住著大量的帝國人;
而內城則是在城市內部,主體是一個豪華城堡,有著更堅固的防禦,裡面住著索姆貴族。
現在蒙塔古派兵攻打打磨利刃,圍困外城,戰局一度陷入了僵局。
現在普賴尼亞帶著一股奇兵,衝進了碼頭,打下了港口,這讓外城的防禦缺了一個角。
打磨利刃方面從來就沒有想過有人會叛亂,或者沒想過會有這種規模的叛亂。
所以就沒有維持比較大的軍事力量,幾面受敵,打磨利刃的守備隊就捉襟見肘了,不得不發動市民參與城市防禦。
參與防禦的市民,就獲得了進入內城的資格。
這時,房屋內的丈夫準備出門了。
盧卡立刻用一些法術改變了自己的一些外貌,他的相貌其實變化不大,認識他的人肯定能夠認出來。
他只是掩蓋了一下蘇勒人的外貌特徵,加了一些索姆人的特徵。
陌生人見了,肯定當他是一個有點奇怪的索姆人,暫時不會把他往蘇勒人身上想。
男人走出房門,看到了盧卡,皺起眉頭,用相當蹩腳的野蠻人語說道:「蠻子!你怎麼進城的?」
「我會塞蘭語!」盧卡則是直接用非常標準的塞蘭語回應道。
對方立刻收起了眼裡的蔑視,會這樣標準的塞蘭語,那多半是內城裡的索姆貴族了。
只是他不太理解,為什麼盧卡看起來這麼寒酸,和路上的乞丐沒什麼區別。
秉承著不了解不得罪的原則,男人向盧卡問道:「你也是參與去外城防禦的嗎?」
「不然呢?」盧卡偏頭問道。
「那我們一起去吧!」男人說道,「我是凱文·格蘭傑,你怎麼稱呼?」
這還是盧卡第一次聽到有姓氏的名字,自治領大部分都是索姆人,索姆人沒有使用姓氏的傳統。
一旦碰到同名的人,加修飾詞就可以了。
比如盧卡遇到的兩個胡萬,一個是黑榕村的胡萬,另一個是拾荒者胡萬,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姓氏的起源呢?
「你可以叫我盧卡。」
盧卡緊緊跟著凱文向前走,生怕自己露餡。
路上,凱文還是忍不住問道:「盧卡,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做了一些不太體面的事情。」盧卡很含蓄地回答道。
這樣隱晦的回答,可以避免他人的進一步追問。
只要人稍微禮貌一點,就不會接著往下問了。
如果別人不禮貌地問,那你又何必禮貌地答呢?
凱文果然沒有問,而是帶著盧卡到了打磨利刃的徵兵處,前面已經排了一條三四十人的長隊。
徵兵官是一個索姆人,他擺了一張桌子,好像在記錄過來報名的人。
一個帝國人排到徵兵官面前,徵兵官頭也沒有抬,而是直接問道:「進城憑證編號。」
「1717!」帝國人簡單說出了一個數字。
徵兵官翻了一下名冊,在1717的後面打了一個勾。
盧卡直接低聲向凱文問道:「有進城憑證編號這種東西?」
他前世學過一些問話的技巧,有時候問一個東西是什麼的時候,不要去問是什麼,而是去質疑它的存在。
別人會更仔細地解釋這是什麼東西的。
「內城那邊免費發放了很多進城憑證,每一個憑證都有一個獨有的編號。但光有憑證還是進不去內城,需要有人來這裡報導,並告知編號,那個憑證才能生效。」
盧卡剛才還在詫異,凱文的妻子拿了憑證,萬一凱文不去參加守城戰呢?
原來是有這個後手,憑證是容易拿到的,但是這個憑證一點用都沒有,除非來到這裡進行「激活」。
徵兵官在名冊上劃了勾以後,沒有再記錄任何東西,依舊頭都沒抬,說道:「按個手印!」
在帝國人按下手印之後,徵兵官就接著說道:「去那邊領武器,守碼頭入口去,待會兒,人多了,就一起過去。別想著逃跑,你也不想你的家人被扔到城外去吧?」
一聽到要去守碼頭,這個帝國人的表情就變得很難看。
打磨利刃目前有兩個地方要守,一個城門,另一個是碼頭入口。
城門自然是不必說,防禦工事充足,而碼頭那邊就不一樣了,基本上沒有什麼工事,就只能用人力去堆了。
是個人都能想到,碼頭遠比城門要危險。
「別傻愣著,到那邊等著,我們後面還排著隊呢!」
在眾人的催促下,那人失魂落魄地走到了一邊的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