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伊和盧卡待了很久。
在聊完巴格雷老爹後,兩人其實就沒有什麼可聊的了。
瑞伊就安靜地坐在盧卡身邊,看著他釣魚。
而盧卡這邊,或許是受到了巴格雷老爹的影響,旁邊坐著一個孩童,讓他的心境感到非常療愈。
過了一會兒,英迪拉的學徒過來找瑞伊。
「瑞伊,房間打掃乾淨了,你可以回去了。」
瑞伊則是戀戀不捨地看向了盧卡。
盧卡則是對那學徒說道:「瑞伊就不和你們去擠一個房間了,鎮長房間旁邊還有一個女僕的房間空著,她就暫時住那裡吧!」
女僕的房間雖然說著不好聽,但條件已經比學徒的房間好很多了。
聽到盧卡的話,學徒稍微遲疑了一下,但想到盧卡是鎮長的紅人,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瑞伊因此可以和盧卡多待一會兒。
稍晚些的時候,盧卡帶著瑞伊去見了娜塔莉。
娜塔莉見盧卡帶了一個拖油瓶回來,只是無奈地苦笑,但沒有多說什麼。
瑞伊的眼睛捕捉到了娜塔莉的神色,頭埋得更低了。
在旁邊住了一晚後,瑞伊早早地起床,開始像個女僕一樣打掃鎮長房間周邊的衛生。
盧卡很明確地向她說,她不用做這些,但她總「管不著自己的手」。
從一個鎮長千金變成這個樣子,她還只是一個十歲的小女孩。
盧卡既同情她的經歷,又讚嘆她的心智堅韌。
放到前世,這也不過是一個還在讀四五年級的小女孩。
想到這裡,盧卡稍微有了一點思路,既然她「閒不下來」,那盧卡就讓她去讀書吧!
得益於之前良好的家世,再加上她的帝國人母親,瑞伊掌握了兩門語言,一種是野蠻人用的帕特黎語,另一種是帝國的官方語言之一塞蘭語。
帕特黎語都還停留在口語層面,基本上不識字。
而塞蘭語,瑞伊倒是會寫,就是不怎麼會說。
於是,盧卡就乾脆讓她自己一個人去慢慢練習寫字,她的字和狗爬沒有區別。
可這又造成了另外一個極端——她待在房間裡不出來了,只有叫她出來吃飯的時候,才會出來。
久之,盧卡也漸漸習慣了。
閒暇之餘,他拿出了在息基揚觀測站那裡拿的魔法書。
觀測站那裡有很多書,但大部分都是觀測記錄和實驗記錄,對盧卡來說沒有什麼價值。
少有的,是幾本還算有用的魔法書,但礙於盧卡不是法師職業者,他能學習的東西相當有限。
其中最簡單的就是一個「引火術」,手指一擦,就能拉出火苗來。
這甚至都不能算是魔法,而是一個戲法。
進階一點的就是隔空控物,取決於法力的消耗……
最終他什麼法術都學了一點,他也完全不用擔心屬性衝突,那是正式法師需要考慮的事情。
法師作為基礎職業,和戰士一樣,滿足三個條件就能達成晉升,即法力、施法術式和法力灌魔。
法力很好理解,就是法力的總量,和戰士的力量體質一樣,是最重要的基礎屬性。
施法術式,又叫施法結構式,銘刻於法師的意識,決定了發生的施法方式。法力好比子彈,而結構式好比是手槍。
至於法力灌魔,那就是為法力施加屬性,這決定了法師的派系。
假如你把你的部分法力灌魔成為冰屬性,你用這部分法力釋放冰屬性法術時,會得到巨額的加成,但這部分法力不能釋放其它屬性的法術。
只有傻子,才會把所有法力灌魔為單一屬性,這代表了這個法師除了這個派系的法術以外,其它派系的法術都不能用。
總要保留一部分無屬性的屬性,用於各種場景應急。
一個法師如果不會靈活多變,那就回家賣餅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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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場暴雨過後,
普賴尼亞的水位已經升到了兩米,這已經是一個比較危險的境地了。
如果水位繼續上升,普賴尼亞就有脫錨的風險,一旦脫錨,普賴尼亞就變成了無根的浮萍。
巴隆的應對策略是,持續地向普賴尼亞搬抬重物,這樣能夠提高普賴尼亞的吃水線,減輕錨鉤的壓力。
重物也不難找,當初攻城留下的彈藥還沒有處理,將這些石頭都搬上來後,整個普賴尼亞向下沉了十幾厘米,剛好能和提高的水位進行對沖。
盧卡也嘗試去幫忙,雖然他力量不太夠,但是還是稍微能幹一些雜活。
就在他搬運一個重物無果後,不遠處的英迪拉撐著傘走了過來,向盧卡問道:「盧卡先生,你有沒有興趣治療你的殘疾?」
盧卡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那可太有興趣了。
他雖然看起來和正常人差不多,但是一到用力的地方,他就有點使不上勁兒。
同時,如果做一下長時間的勞動,他會比其他人更先疲憊。
「英迪拉女士,你有什麼辦法嗎?」盧卡直起腰來,向英迪拉問道。
他聽娜塔莉說過,如果要治癒他四肢的情況,可能需要一個更高級別的牧師,目前自治領沒有這個條件。
英迪拉將手中的傘收了起來,說道:「自然是有辦法,就是盧卡先生可能要付出一些代價。」
盧卡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說道:「我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能支付什麼代價?莫非,你想要的是阿斯利泰的犬牙?」
「不!不!你是蒙塔古閣下的盟友,我自然是不會要你身上的東西。」英迪拉抬手否認道,「我所說的代價,指的是,你可能要遭受一些小小的痛苦。」
就聽對方的那種語氣,盧卡可不會覺得這個痛苦是小小的。
「那具體是?」
英迪拉拿出了一個小瓶子,裡面裝滿了河沙,隨後說道:「在海底,有一種蠕蟲,叫做鑄骨蠕蟲,顧名思義,它能夠修復骨骼,當然它也能修復一些更複雜的東西。
只要不是肢體缺失的殘疾,它都能修復,甚至包括一些脖子受傷、全身癱瘓的病人。」
盧卡不禁讚嘆,奇幻世界就是不一樣,高位截癱都能治!
「那代價是什麼?」
「自然是會有一點副作用,包括且不限於發燒、噁心、頭暈……其中最難以忍受的應該是瘙癢,骨骼的瘙癢不同於皮膚,你撓都撓不了。在恢復期間,你也會變得相當虛弱。」
這麼一說,盧卡理解了,這就好比你的腳氣犯了,但是你的鞋完全焊在你的腳上,你完全無法撓。
「要持續多久?」
英迪拉抬起了一根手指,說道:「一個月,當然大部分的症狀,第一周是最明顯的,後面的症狀會明顯減輕,虛弱會一直持續,一直到鑄骨蠕蟲離開你的身體。
對了,還有一個會影響終身的副作用,修復結束後,你的體質會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但代價是你的資質會被完全破壞,你再也無法成為戰士、遊俠一類的職業者,當然施法者是沒有問題的。」
「沒有其它副作用了?」
「至少我沒有想到。」英迪拉抬頭想了一下說道,「如果你懷疑它還有其他的副作用,我可以向我的神明發誓,甚至是任何一個神明,我完全沒有要害你的想法,包括惡作劇的想法都沒有。」
盧卡看了一下英迪拉手中的瓶子,喃喃道:「一個月麼?」
他其實在普賴尼亞待了快兩個月了,這中間其實是沒有什麼事情做的,最多也就釣釣魚,偶爾還會調配一下女巫藥劑。
等英迪拉到的時候,調配藥劑的事情,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就是這一個月,他會完全變成一個負累……
至於完全放棄戰士職業,盧卡是沒有什麼心理負擔的,有殘疾的他,成為戰士的可能微乎其微。
這時,盧卡身後傳來娜塔莉的聲音:「盧卡,你如果要治療你的殘疾,我會全力支持你。」
聽到娜塔莉的話,盧卡咬了咬牙,接過了英迪拉手中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