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惡意,是因為我嗎?】
紫霞心思流轉,她是一個很聰慧的女子,一下子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平日裡,她只是不屑去研究男女之情。
如今與眾人接觸,活潑了幾分,也是一通百通。
不過,在她心中聖子也就是一個普通同門而已,並無什麼特殊的感情。
「來了,我倒要看看,所謂命運,究竟有何等魔力。」
姜采萱心思流轉,眼皮都不眨一下,同時,她也覺得奇怪,如今她們遠在南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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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紫府聖子,應當是在中域,相隔億萬里山河。
就是神王宗祖,也不可能身在火域,點出一指,就能誅殺紫府的聖子吧?
距離太遙遠了,任你有天大的神通,也發揮不了作用。
第五重火域的塗飛等人,也是眼巴巴的望了過來,很期待見到人王的手段。
【七日之內,紫府聖子死於我手。】
這一刻,風易的身影變得偉岸,無比高渺。
仿佛超脫了諸世,凌駕於萬道上,無盡的玄妙在他指掌間升騰。
一條又一條因果線,在那裡生滅,變換不定,指向不同的未來。
冥冥中,命運有無數種可能,那是造化的玄奇。
可風易卻超脫了,像是某種預演,在那裡撥弄因果,指向既定的未來。
一行字而已,看起來很淡,卻好似天規地律,代表了命運本身,不可違逆!
「玩弄因果,掌控命運,這是禁忌啊,不是生靈應當涉及的領域。」
虛空中,姜太虛感嘆,這種手段讓他都吃驚。
無形無質,卻與大道共鳴,干預乾坤的運行!
可以說,這是生靈止步的禁區,難怪古來天機一道,都會晚年不祥。
更何況風易這樣霸道,將來會有大劫難,玩弄因果者,必然為因果所反噬。
風易卻是無懼,三部曲的底層邏輯就是只要夠強,一切皆可打破。
「方才,我感覺自己都要不存在了。」
良久,那命運之書的字跡黯淡,不再燃燒,一切歸於平靜。
眾人才如夢初醒,從那種駭人的大道氣機中醒來過。
塗飛拍著胸脯,大口喘氣,實在被嚇得不輕。
他感覺那一條條因果線,可以把他從概念上抹除。
不是肉身意義上的死亡,而是終極死亡,連他爺爺都不記得,有這樣一個孫子。
「好了,我等在此閉關七日,靜待紫府聖子。」
風易神姿傲世,顯然對自己的手段很有自信這可是伏羲的終極成就,化果為因,干預命運!
他以命運天書為媒介,施展禁忌法,勾連大道,揮灑玄妙,引動天地殺劫。
不要說一個紫府聖子,大能也得心神動搖,會受影響。
「好,我很期待!」
姜采萱大眼亮晶晶,這個傢伙這麼厲害嗎。
隔著億萬里之遙,還可干預十方,近乎神明。
難怪她在北域,曾聽一些凡人膜拜風易,曾有人提及【無所不能的命運啊】,早有預兆啊。
塗飛幾人也很激動,靜靜等待著,相隔億萬里,干預命運的軌跡。
遠古聖人也沒有這等手段吧,太過可怕了。
......
「師兄,聖女的性子,您也不是不知道,我等勸不住啊。」
紫府聖地,雲霧環繞,靈氣氤氳,飛泉流瀑,景色宜人。
一座宮殿內,一個年輕弟子名為玄元,就是昔日被黑皇鎮壓的那個少年。
他委屈巴巴,對一個暴虐的男子解釋道。
「哼,沒用的廢物,給我滾!」
紫府聖子怒火中燒,面容猙獰,大袖一甩,讓這一方宮殿都搖晃。
他心中的女神,居然被人忽悠走了,留在荒古姜家,著實是心痛。
他心下猜測,多半與人王有關,十有八九是如此,這是一種奇異的直覺。
「是,聖子師兄。」
那個名為玄元的弟子,逃也似的離去了。
不敢承受聖子的怒火,在紫霞面前,這位聖子伏低做小。
可面對其他人,就不是這副態度了。
「我恨啊,既生晨,何生易!」
紫府聖子面色陰沉如水,他名為蕭晨,也是一代奇才。
不然的話,何以在億萬人中脫穎而出,被選為聖子。
可惜,自從人王出世,他就沒有順過,始終被壓制。
「聖子師兄,最近半個月心情不好,總是大發雷霆。」
幾位侍女行色匆匆,低聲議論道,帶著一點惶恐之色,生怕被遷怒。
顯然,最近紫府聖子很失態,完全顧不上風度,連僕人都察覺到了。
「還不是聖女師姐,留在了外界。」
其中一位侍女,小聲嘀咕道,看向四周,生怕有外人聽見。
不過,人總有分享欲,她還是沒忍住,講了出來。
「哎,我這個徒兒啊,為情所傷何必呢,天地遼闊,只要自身強大了,什么女人沒有?」
落霞峰上,一個慈眉善目、猿姿鶴骨的老者有感,悠悠一嘆。
在蕭晨身上,他好像見到了一點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可只要實力強大了,這天下都是你的,何必拘泥於小道?
「罷了,我去開解一番。」
這是紫府聖地非常強大的一位太上,號稱猿無敵!
當年,他敢與萬初聖主爭霸,壓了聖主一招,名動天下。
他一念既動,轉瞬就來到紫府聖子的宮殿中,看到那個錦衣少年。
便拿出一根竹子,連敲三下,打在他的額頭上,道:「痴兒,你還看不透嗎?」
「師尊!」
見到那個仙風道骨的老人,一襲大紅長袍,紫府聖子也是躬身行禮。
他對自己的師尊,很是敬重。
能占據聖子之位,離不開這位太上的傾力培養。
「你讓我失望了,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一個女人而已,算得了什麼?」
「自身強大了,該有的總會有的,可以彌補。」
紫府太上如是說道,目光之中多少有一點恨鐵不成鋼。
他這個弟子,太過執拗了,看不透,他打出一種玄妙的力量,點在其眉心,助其壓制心魔。
「師尊,弟子受教了,道路很遠,腳步更長,日行一步,早晚也可達到終點。」
被這個老者點化,紫府聖子也是恍然大悟。
心中的怨恨與情愛之念,被一種浩大意志沖淡了許多。
「不錯,溫室里的花朵,經不住風吹雨打,你去外界歷練吧,我很期待,會有一個嶄新的蕭晨。」
老人慈祥道,他人至晚年,就收了這麼一個弟子,是精神的寄託。
哪怕不成器一些,也總是弟子,自然要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