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而幽暗的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鬼魅整個人趴在堅硬的石板上,額頭死死的貼著地面,甚至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在他靈魂的最深處,那一枚黑金色的精神烙印正散發著淡淡的溫熱感。這股溫熱感並沒有帶給他任何舒適,反而像是一把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他對比比東產生了絕對的、無法抗拒的順從感。
只要比比東一個念頭,這枚烙印就會在瞬間爆發,將他的靈魂徹底絞碎。
「鬼魅,起來吧。」
比比東清冷的聲音在密室中響起。她身上的黑金戰甲已經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化為了那套素雅高貴的黑金雲紋長袍。
「是……多謝冕下不殺之恩。」
鬼魅有些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此時的他,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原本陰冷倨傲的氣質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恭敬與溫順。
他站在一旁,微微弓著腰,雙手規規矩矩的搭在身前,低垂著眼瞼,根本不敢直視比比東的眼睛。
「本座需要看到你的忠誠,鬼魅。」
比比東緩緩坐回石椅上,修長白皙的雙腿交疊在一起,猩紅的美眸淡淡的看著他:
「千尋疾雖然死了,但他在武魂殿內經營多年,暗中留下了不少死忠。本座要在一周之內,將這些毒瘤徹底割除。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聽到比比東的話,鬼魅身體微微一震。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伸手入懷,顫抖著摸出了一卷散發著淡淡幽香的暗紫色捲軸。
他雙手捧著捲軸,恭敬的走到比比東身前,單膝跪地,將捲軸高高舉過頭頂:
「冕下,這是千尋疾當年暗中培養的所有親信名單,以及他們各自掌控的武魂殿產業和魂師力量。屬下之前受千尋疾蒙蔽,才與他們有所牽連,如今屬下願為冕下馬前卒,將他們徹底剷除!」
鬼魅的聲音中充滿了求生的狂熱。為了向新主子表忠心,他毫不客氣的將自己以前的同僚賣了個乾乾淨淨。
比比東伸手接過捲軸,隨手展開看了一眼。
捲軸上密密麻麻的記錄著幾十個名字,其中不僅有武魂殿的幾位紅衣主教,甚至還有幾位分殿的殿主。
而在捲軸的最末尾,赫然寫著一個名字——九十五級控制系封號斗羅,菊斗羅,月關。
看到這個名字,比比東的雙眸微微一眯,眼底閃過一絲極度冰冷的殺意。
比比東蔥白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捲軸上的名字,冷笑了一聲:
「這個當年在密室外守門的狗,如今又在何處?」
鬼魅連忙低頭答道:「啟稟冕下,月關行事極為謹慎。他得知千尋疾暴斃的消息後,便藉口閉關,暗中潛伏在了武魂城外三十里的一處私密莊園內。他一直在等屬下的消息,想要確認大供奉的態度後,再決定是否與天斗帝國聯手。」
「很好。」
比比東滿意的冷哼了一聲,將捲軸隨手合上。
在比比東的精神海中,楚淵的靈魂體雙手抱胸,看著那一卷名單,眼底閃爍著邪魅而貪婪的光芒。
「東兒,這波確實不虧。這個鬼魅倒是個識時務的俊傑,這份名單省去了我們不少麻煩。」
楚淵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玩味和熾熱:「不過,最讓本尊感興趣的,還是那個月關。」
「月關?楚淵,你想要怎麼處置他?」比比東在心中溫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盲目的順從與依賴。
「月關的武魂是『奇茸通天菊』,那可是仙品之首,蘊含著極為龐大且純淨的植物生命本源。」
楚淵在腦海中冷靜的分析道,聲音中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你的『死蛛皇』武魂雖然攻擊力極強,但由於屬性過於陰冷與劇毒,對經脈的負荷極大。如果能將月關的奇茸通天菊武魂本源強行剝離、吞噬,用那股純淨的植物生命本源來中和你的死蛛皇,就能讓你的死蛛皇武魂進行第一次完美的蛻變與進化!」
「到時候,你的實力不僅會再次暴漲,經脈的柔韌度也會提升數倍,雙生武魂的衝突將會被徹底壓制!」
聽到楚淵這精確到細胞級別的武魂進化理論,比比東的美眸中瞬間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對於楚淵的話,她現在是百分之百的信任。這個男人說能讓她的武魂進化,那就絕對能做到!
「月關……當年你助紂為虐,守在密室外阻斷我唯一的生路。今天,就用你的武魂本源,來作為我登頂巔峰的養料吧!」
比比東在心中冰冷的呢喃著,殺意大盛。
她重新看向跪在下方的鬼魅,冷聲下令:
「鬼魅,你起身後,立刻回府。照常與月關保持單線聯繫,告訴他,大供奉已經默認了本座的地位,讓他今晚務必留在莊園內,等候你的下一步指示。」
「屬下領命!」鬼魅恭敬的叩首。
「記住,不要露出任何破綻。如果讓月關察覺到了不對,本尊會在第一時間,讓你的靈魂化為灰燼。」比比東冷酷的警告道。
「屬下明白!屬下絕不敢有半點異心!」
鬼魅渾身一顫,再次磕了個頭,隨後化為一道黑霧,悄無聲息的退出了密室。
密室重新恢復了安靜。
比比東站在大廳中央,看著手中的捲軸,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冷酷和邪魅的笑容。
「楚淵,明天早朝,這武魂殿的毒瘤,就該徹底割除了。」
「放心吧,東兒。大幕已經拉開,明天,這武魂城,將徹底屬於我們。」
楚淵那霸道而溫柔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迴蕩,給予了她無盡的信心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