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威壓像是亘古洪荒中甦醒的巨獸,緩緩睜開了一隻眼。
貪狼的笑容還凝固在臉上,脖頸的汗毛卻瞬間炸起。
他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氣息,那種壓迫感不是從外而來,而是從骨髓深處湧出。
「你……」
貪狼的舌尖打了個結。
轟轟轟……
葉凡體內傳出陣陣轟鳴,周身泛起陣陣銀色的光芒。
此時,他體內的星辰一顆顆點亮,每亮一顆,他身上的氣勢便暴漲一分。
一道道無形的波動自葉凡身上擴散開來,沉重的氣息讓葉凡腳下的地面寸寸炸裂。
如果有人在域外看到藍星,一定能震驚的發現,整個藍星在此刻輕輕地顫了一下。
藍星的大氣層在銀光照耀下泛起層層漣漪,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波紋從江廣市上空向外一圈圈擴散,瞬間掃過整片東亞大陸,席捲全球。
與此同時,藍星周圍的星辰劇烈的閃動,散發出陣陣銀光,與葉凡身上的光芒遙相呼應!
「世界之心,終於要成熟了!」
與此同時,距離藍星遙遠的修真界的禁地,神魔古洞之中。
一聲蒼老的聲音在神魔古洞深處幽幽迴蕩,每一個字都帶著足以撼動虛空的古老力量。
「世界之心,萬年才凝聚一顆!」
「傳聞只要煉化了世界之心,那就可以成為山海六界真正的主人,掌控這山海六界的天道!」
另外一面,山海六界諸多沉睡的老古董,在同一時刻被這聲音驚醒。
星河震動,的老古董們同時甦醒,六股截然不同卻同樣磅礴的意念在虛空中相撞,激盪出的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一瞬間,整片山海六界的星河都在顫抖,星辰偏離軌道,時空泛起褶皺,虛空裂縫在數萬光年的範圍內此起彼伏地開合。
大片的星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藍星的方向飄移。
……
藍星眾人並不知道,一場驚天的浩劫,正在緩緩逼近。
「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
葉凡緩緩抬起眼帘,望向早已經跪在地上的貪狼和賈德勝。
「我就是葉凡!」
「大乘期巔峰,幽冥魔界之主,幽冥仙帝!」
葉凡緩緩抬手,五指微微張開。
「什麼!」
貪狼聞言,眼中滿是震驚,腦袋嗡的一下炸開了。
他並不是藍星本地人,是機緣巧合,前段時間才來的藍星。
貪狼之前在二級修真國的寒天宗,只是個小咔啦密,在宗門裡跑腿傳話,看門護院的那種最底層外門弟子。
修煉了百來年才勉強進入築基巔峰,再難寸進,是宗門裡最不起眼的弟子。
貪狼所在的宗門名叫寒天宗,也是個魔門,是山海六界幽冥魔界的一個宗門。
寒天宗在幽冥魔界有些實力,但是與幽冥魔宗這個在山海六界的龐然大物相比,連一根汗毛都算不上。
幽冥魔宗是幽冥魔界真正的霸主,光是大乘期的仙帝就有六七個。
寒天宗就有通往幽冥魔宗的傳送陣,他自然知道幽冥仙帝。
三百年前橫空出世,橫掃魔界三宗,一統幽冥魔界的傳奇,他哪怕是能跟幽冥仙帝說上一句話,都算是天大的榮幸。
可前一段時間,幽冥界忽然有傳聞在暗地裡流傳。
有人說幽冥仙帝太過逆天,觸動了山海六界的天道秩序,被天道反噬,已經隕落了。
也有人說他修為突破了大乘巔峰,撕裂了虛空壁壘,飛升到了傳說中的仙界去追尋更高的境界了。
還有人說他是被六界的老古董們聯手暗算,重傷之後躲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療傷,再也沒有出現過。
貪狼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小小的藍星,遇到傳說中的幽冥仙帝!
一想到自己剛才嘲笑幽冥仙帝是個瞎子,說給他個大嘴巴他都不敢放屁,還當著他的面把他的女人一劍穿胸,貪狼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變成了冰水,從頭頂灌到腳底,四肢百骸被凍得咔咔作響。
「真是讓人沉醉的力量啊!」
葉凡察覺到體內磅礴的力量,目光變得深邃無比。
他能感覺到自己雖然境界上是大乘,可是體內那些星辰散出的力量,遠非尋常大乘修士可比。
尋常大乘修士的丹田是一方天地,靈元如海,真氣如潮,運轉起來磅礴浩蕩,卻終歸有個極限。
可葉凡體內的星海不同,星辰之間相互牽引,彼此供養,形成一個閉環的生生不息之陣。
每一顆星辰中翻湧的力量都不是普通的靈元,而是經過星核無數次壓縮提純之後形成的力量!
或者說,可能是傳說中的仙氣!
不過,現在對於葉凡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血脈咒殺!
下一刻,葉凡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緩緩一划。
銀色的光芒從他指尖流淌而出,在空中凝結成一幅繁複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色陣圖。
嘭嘭嘭……
剎那間,散落在全國各地,與賈德勝有關的人直接化成了一團血霧。
「我知道錯了!」
賈德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卻知道葉凡的威名。
「晚了!」
葉凡抬手打出一道火焰,將賈德勝點燃,冷冷地看著賈德勝痛苦地哀嚎,滿地打滾,又抬眼望向跪在那裡嚇得屎尿齊流的貪狼。
貪狼跪在那裡,褲襠下已經濕了一大片,地上淌著一攤渾濁的水漬。
他渾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牙關打顫的聲音格外清晰。
「小的是狗眼不識泰山!小的連豬狗都不如!您饒小的一條賤命,小的以後給您當牛做馬,給您看門護院……」
貪狼猛地伏下身體,額頭死死磕在碎磚上,血混著灰塵糊了滿臉。
「你配嗎?」
葉凡抬手一抓,銀色的大手將貪狼攝到了掌中,旋即一顆銀色的星辰緩緩凝聚在貪狼的上空。
「掌中乾坤!」
貪狼眼中滿是驚恐,只感覺身上只感覺身上所有的骨骼都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內向外撐開。
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銀色紋路,那些紋路沿著經脈的走向蔓延,像有人在他體內種下了一棵發光的樹,根系正在一寸一寸地占據他每一寸血肉。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掌上的紋路正在從皮膚下向外凸起,銀光透出表皮,將他的手指照得半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