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當年成了幽冥宗的宗主,統領山海六界的幽冥魔界,成立過一個只聽命於他的組織,幽冥魔衛,也是他的貼身護衛。
眼前這個厲無咎便是幽冥魔衛之一,葉凡多少有些印象。
只是,葉凡沒想到,這個本應該在幽冥宗內的幽冥魔衛,竟然會出現在天元大陸上。
皮褲套棉褲,必定有緣故!
葉凡沒有多言,而是靜靜地看著站在自己面的厲無咎。
「魔主,真是你!」
「你可能不認識我,我只是幽冥魔衛一個小小的百夫長!」
「但是我卻記得您!」
厲無咎一臉恭敬地望著葉凡道:「當年若不是你救下了我,我早就被仇家殺死了。」
「等等?」
葉凡聽到厲無咎的話,頓時有些懵了。
他當初在修真界可是魔修,手段狠辣,性格冰冷,從不沾染因果,隨便出手救人。
殺人倒是殺了不少。
「您還記得影魔門嗎?」
「當年你滅影魔門時,在那座地下囚牢里,有一個被鎖在牆壁上,斷了兩根肋骨,渾身是傷的人,那就是我。」
「若不是因為你,我恐怕已經被抽成人幹了。」
厲無咎眼中滿是恭敬地說道:「從那時候起,我就立志一生追隨您的腳步。」
「後來,我加入了幽冥宗,成了您的幽冥魔衛。」
葉凡站在原地,仔細回想著,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但是那是對於影魔門的印象,卻對什麼地牢中的救下的人,沒什麼印象。
那時候,幽冥魔宗地位受損,尤其是在正道聯盟那邊,幽冥魔宗的地位直線下降,排名已經排到了第六位,因此葉凡決定對排名靠前的那些魔門出手,提升一下幽冥宗的惡名。
影魔門便是其中之一。
畢竟出來混,一是靠實力,二靠的是名聲。
「我只想知道,你是怎麼來的。」
葉凡打斷了厲無咎的回憶。
厲無咎聞言,陷入了沉思道:「我也不知道啊。」
「我只記得那是您失蹤的第二年,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突然憑空一聲巨響,整個世界仿佛末日了一樣。
隨後,我就看到一道金光降落,金光的盡頭則是一個巨大的黑洞,之後我就是失去了知覺,再醒來,就出現在這天元大陸,在這五級修真國修煉到了化神,成了這九幽宮的老祖。」
厲無咎一臉懵逼地回憶著過去道:「沒曾想,竟然在這裡遇到了魔主您!」
聞言,葉凡眉頭微微一皺。
看來通過厲無咎這裡的方式回去,是不用想了。
顯然,厲無咎能過來,是偶發事件。
「魔主!」
「您怎麼才是化神修為了?」厲無咎察覺到葉凡的修為,忍不住出言問道。
「出現了點小問題。」
「修為跌落了。」
葉凡搖了搖頭道:「我不在的那段時間,幽冥宗怎麼樣?」
葉凡之前在兩儀窺天鏡看到葉靈有九成可能在幽冥宗內。
「魔主!」
「我正想告訴你。」
「自從您離開幽冥宗,消失在了幽冥魔界之後,您的威名還在,幽冥宗還算平穩。」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幽冥魔界,甚至其他幾界都在傳揚,您已經隕落的消息!」
「連正道聯盟那邊也開始有人把這件事寫進了他們的密報里。」
厲無咎長嘆一聲道:「之後,幽冥宗便爆發了內亂,幾位位高權重的長老,都想成為新的幽冥宗主,掌管幽冥魔界。」
「後來正道聯盟也暗中挑撥,他們不需要親自出手,只需要讓幽冥宗內部那幾位長老之間的裂痕足夠大,讓外面的人看到幽冥宗自己亂起來了就夠了。」
「我離開時,整個幽冥宗已經是風雨飄搖了。」
葉凡聞言,一陣恍然。
幽冥宗那幾個老魔頭,什麼鬼樣子,他再清楚不過。
自己在時,倒是能震住這幾個人,若是不在,內亂是必然的。
只是他不相信,這個幾個老東西會受什么正道聯盟蠱惑。
都是老狐狸,一切都是為了利益和實力。
尤其是修煉到他們那個境界,活了那麼多年,自然明白合則利的道理。
「不對啊,丹雲子沒管嗎?」
「縱然我不在,以丹雲子和我的交情,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葉凡想到了丹雲子。
那老傢伙實力不在自己之下,是山海六界的丹界之主,只是長年不在丹界,喜歡遊歷,早就將丹宗宗主的位置傳給了他的弟子,自己去遊歷山海六界去了。
「丹雲子前輩……他死了!」
「死在了山海六界的禁地之一,神魔古洞之中!」
厲無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葉凡。
山海六界,都知道丹雲子朋友遍天下,與其他幾界的主人都有著很深的交情,是個十足的老好人。
因此得知丹雲子隕落的消息,整個山海六界都震動異常,人盡皆知。
「你再說一遍?」
葉凡目光深沉到了極致,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連連搖頭道:「不可能!」
「以他的實力,整個龐大的山海六界,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誰能殺他?」
「誰敢殺他!」
葉凡眼中閃過滔天的怒火,恐怖的殺意,化成實質,如同一層無形的寒霧從他周身緩緩蔓延開來。
噗通……
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無邊的屍山血海之中,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哪怕是血魔老祖等一干元嬰巔峰,都有些承受不住,忍不住跪在了地上。
只有厲無咎還站在葉凡身邊,卻也身軀顫抖。
他知道這位魔主對那位丹主有多敬重與在意。
時間緩緩流逝,殺意如同一陣過境的風暴,在抵達最頂點後開始緩緩回落。
那些跪伏在地的人們如同被從水底托出水面般喘出第一口完整的氣息,有人撐著地面站起身,有人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葉凡猩紅著雙眼收回那股殺意望向厲無咎道:「玄陰靈玉拿來!」
「至於你的道傷,我來幫你!」
說完,葉凡抬手一按,掌心傳出陣陣吸力,厲無咎身上頓時散出了陣陣冰冷的黑氣。
黑氣如同一條條被驚動的毒蛇,從厲無咎的七竅與毛孔中滲出,又被他周身那股陰寒之力牽引著朝葉凡的掌心匯聚。
厲無咎的身體在猛地繃緊,如同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弓弦,額頭青筋暴起,卻始終沒有發出一聲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