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會兒就會醒了。」蘇墨的語氣平淡。
唐月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幾步衝到蘇墨面前，能量探入莫凡體內，平穩，有力，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這是……」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蘇墨。
「因禍得福，醒來應該就突破中階了。」蘇墨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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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侯從地上彈了起來，一把抱住莫凡，哭得稀里嘩啦。穆白深吸一口氣，看向蘇墨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敬佩與嚮往。
朱院長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眶紅了。他伸出手，在蘇墨的肩膀上拍了幾下，力道不大，但拍了很久。
穆卓雲站在人群外圍，鬆了一口氣，「小雪，你是對的……」
「小雪？」他左顧右盼，卻沒有人回應他，穆寧雪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場中。
「哈哈哈！小子！你他娘的還真行啊！」斬空爽朗的笑聲傳來，「走！帶你去喝酒！」
斬空一把將蘇墨像小雞一樣拎了起來，就要離去，眾人連忙將他攔住。
魔法協會的代表走過來，獵者聯盟的代表走過來，軍方的代表走過來，一個接一個地道謝。
蘇墨擺了擺手，從懷裡摸出那枚空間戒指，舉起來對著眾人晃了晃。
「這是陸琴賠給博城的……」
所有人連連擺手，他們可不敢收。
「不不不，蘇老師你收著吧。」
「這是你爭取來的，跟我們沒關係。」
「對對對，我們還沒來得及道謝呢，怎麼能收你的東西。」
眾人都這麼說了，蘇墨也不好說什麼，假意推辭了兩下後，就心安理得地把戒指揣回了兜里。
蘇墨嘴角瘋狂上揚，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靈種碎片、魔具材料、藥劑、還有那顆雷系靈種。
發財了，發財了，自己也是一躍成為了千萬富翁，切！剛剛那幾個精魄算什麼，以後給學生們當摔炮玩。
眾人離場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唐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墨轉過頭，唐月正看著他，表情有些嚴肅。
「過來。」
蘇墨走過去，唐月轉身往人跡罕至的小巷中走去，斬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上來，三個人走到走廊盡頭，遠離人群。
斬空雙手抱胸，靠在牆上：「原來你們是審判會的。我說博城怎麼突然冒出你這麼個強者。」他側過頭看著蘇墨，「你懷疑是陸琴？」
蘇墨沒有說話，但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斬空搖了搖頭：「我一開始也以為是，但想了想還是說不通。」
「她似乎很怕你。」
「我確實認識他。」斬空的聲音有些沉悶，像是不太願意提起往事，「我和她都是之前的國府成員。」
「她這個人心術不正，嫉妒心重，看不得別人比她強。」
「也怪我疏忽大意，沒有早點識破她，當初尼克斯之爭，我的愛人，就是因為她去舉報，才……」
他頓了頓。
「說遠了，總之當初她被我打得道心破碎，估計這輩子都很難突破超階了。陸家覺得她沒了價值，便隨便給她安排了個學府教書的閒職。」
斬空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蘇墨注意到，他的手在口袋裡攥了一下。
蘇墨恍然大悟，愛人應該指的是秦雪兒了，沒想到當初居然還發生了這麼多事。
「那枚詛咒器皿的氣息，不像是正規的魔具。陸琴雖然仗著背景有恃無恐，但如果她公然使用禁術，那性質就變了，即便是陸家出面，也很難善後。」斬空繼續道。
唐月點了點頭，表情嚴肅：「這正是我叫你們來的目的，那枚釘子上，有黑教廷的氣息。」
眾人聽到這句話，都是神色一凝。
黑教廷，那是一個勢力遍布各地，以毀滅人類文明為目的的邪教。
裡面的成員都是些不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是整個魔法世界共同的敵人。
斬空沉默了片刻，他的手從胸前放下來，插進口袋裡，目光落在遠處的夜色中。
「我來自祖家。」斬空緩緩開口，「關於詛咒，我聽說過一種禁術——黑詛咒。那是黑教廷中世紀偷到的一種禁忌詛咒，藉助詛咒器皿，可以爆發出超出常規的禁術效果。」
他轉過頭，看著蘇墨，目光里多了一些鄭重，能解開那種詛咒的人，絕對不簡單。
蘇墨皺了皺眉頭，沒想到自己穿越過來產生的蝴蝶效應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原著中，黑教廷可沒這麼快就有動作。
這就麻煩了，之後的血色警戒說不定也會出現變數。
斬空見蘇墨沒有說話，笑了一下，他之所以來博城，說難聽點就是戴罪被貶到這裡，這個破解詛咒的方法對他而言其實十分重要，但他卻沒有繼續追問。
「走吧。」斬空轉過身，對唐月說，「這件事涉及黑教廷，說不定還有更深的陰謀，得趕緊商量下一步行動。」
唐月點了點頭，走了兩步，見蘇墨沒有跟上。
「你不去？」
蘇墨搖了搖頭：「這些需要動腦的我可聽不懂，懶得去了。」
唐月看著他，嘴角抽搐，她知道說了也沒用。這個人該懶的時候比誰都懶。她嘆了口氣。
「你自己小心。」
唐月轉身，跟上了斬空。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腳步聲越來越遠。
蘇墨站在路口，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夜風吹過來，帶著博城特有的潮氣。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空蕩蕩的街道上。
蘇墨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傷了我的學生，還想置身事外？」
斬空不知道，他可清楚。那枚釘子上那股腐朽的黑暗氣息，最開始就是從陸琴身上飄出來的。
或許中間有黑教廷的插入，她並不知情，但這件事跟她脫不了關係。
畢竟原著里根本沒有這段劇情，唯一的變數，也只有她了。
【叮！觸發新任務：「師者之怒」】
【任務內容：擊殺陸琴，維護學生安全。】
【任務獎勵：新系攜帶附效。】
蘇墨看了一眼面板，關掉。
他本來就要殺陸琴，系統給不給任務，都不影響結果。
蘇墨閉上眼睛，黑暗的力量在他腳下擴散，像墨水滴入水中，一圈一圈，將他整個人吞沒。路燈下，他的影子開始收縮、變淡，最後，消失不見。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夜風還在吹。
夜黑風高。
殺人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