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將找到的東西全部收好,鑽出洞穴,游到岸邊時,忽的發現上游正漂來一大片的浮屍。
那些浮屍有的身穿鎖子甲,有些身穿皮甲,茫茫一大片,數量足有上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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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陳羽看著這番景象,愣了一下。
看起來,這些屍體都是士兵打扮,像是戰死之後順著上游漂來的。
但南渡河的源頭,是遙國和大宏朝邊境處的山脈,兩國如今已經休戰十幾年,並沒有戰事發生。
很快,那片浮屍便到了陳羽身前,他這才發現,這些屍體很多已經腐爛的只剩一片骨頭架子,是被屍身外的各種盔甲包裹住,這才沒有散架。
但奇怪的是,浮屍中還有許多屍體沒有絲毫的腐爛跡象,屍身非常完整,連武器都握得緊緊的。
就在他詫異之時,屍身完好的屍體們紛紛轉動腦袋,睜開眼睛看向陳羽。
「咣咣咣……」
一陣金屬盔甲碰撞的聲音響起,上百具身穿盔甲的屍體站立起來,踩著水面舉著手中的雁翎刀朝陳羽撲過來。
「是屍兵!」
陳羽頓時反應過來,抓著從河底弄到的戰利品,運起陽氣全力朝定遠鎮跑去。
足足跑了一刻鐘,這才聽不到後方的盔甲碰撞聲。
陳羽泄了體內那一口被消耗得不少的陽氣,讓其返回臟腑補充,在路邊找了一塊石頭,一屁股坐了下來。
想到剛剛那一百多具屍兵,心中後怕不已。
屍兵是一種頗為厲害的邪祟。
一些極大規模的戰場遺址上,因為死的人太多,整個戰場怨氣聚集,如果恰好所處的地方陰氣又重,便會誕生屍兵這種邪祟。
屍兵的肉體不僅有殭屍的強大防禦和力量,還保留著戰場殺敵的技巧本能,外加生前所披戴的甲冑可以讓屍兵在白天活動,讓其變成了一種防禦力強過殭屍,靈活性也強過殭屍的煩人邪祟。
陳羽能知道這些,多虧了這幾天和養病的沐老頭閒聊。
但畢竟只是耳聞,從未親眼所見,直到屍兵站起來追他的時候,他才想起屍兵的來歷。
「從哪裡跑出來這麼多屍兵……」
陳羽皺了皺眉。
如果這些屍兵不離開,他得繞遠路才能回到義莊,平白多花出不少時間。
這麼多屍兵他一個人對付不了,思索再三,決定將這個情況報給定遠鎮的官府。
畢竟這麼屍兵出沒,若是不予理會,恐怕定遠鎮附近的農業和商業往來都要大受影響。
想到對策後,陳羽將剛剛河底的戰利品拿出來,擺到石頭上——
皮胸甲、雁翎刀、鐵牌和木匣子。
皮胸甲有些小,不適合他用,只能賣掉。
接著,他看向兩柄雁翎刀。
這兩柄雁翎刀的刀身雖然有一些鏽蝕,但整體上還是呈現出光亮的模樣,這表明刀身的用料很好,只需要稍加打磨便能再度讓刀身煥發光彩。
「赤雀」
兩柄雁翎刀的刀柄上刻著同一個名字,似乎表明這雁翎刀的出處。
陳羽用手摩挲著刀柄和刀身,感受著刀身的弧度和手感,不由得讚嘆一聲:
「好刀!」
他所習的烈陽螳螂棍雖說是棍法,但他在修習一段時間後,始終覺得裡面的一些招式用刀使出來卻更加合適。
雁翎刀是腰刀的一種,不像金背大刀那樣笨重,單手使用不會影響招式。
這一對雁翎刀,正好用來替換長柄雙斧。
可惜的是,這兩柄雁翎刀沒有刀鞘,他只能用布包在一起,背在身後。
隨後,他看向剩下的兩樣物品,先將鐵牌拿起。
鐵牌里不知摻了什麼東西,整體呈現淡淡的紅色,在水中泡了不知多久都沒有鏽蝕。
鐵牌背後印有一個惡鬼頭顱,正面寫著三個字——「鎮邪司」。
「嗯?」
陳羽沒想到這東西居然是掌管鬼市的鎮邪司的物品,一時間有些詫異。
「難不成是鎮邪司的人被水屍吃了?」
想了想,將鐵牌收好,看向最後一個木匣子。
木匣子整體用不知名的紅色木料製成,表面刻有複雜的花紋。
「這花紋看起來像是什麼符咒和陣法?」
陳羽細細打量一陣,發現木匣子上的花紋並不像隨意刻上去的。
整個木匣子沒有鎖,卻緊緊的粘合在一起,只在中間位置露出一條非常不明顯的痕跡,若不是陳羽仔細查看,可能會誤以為這東西是一整個。
陳羽使出全身的力氣,都無法將其打開,而那條縫細的連根針都插不進去,更是不可能用東西將其撬開。
「什麼東西做的,這麼硬。」
陳羽用刀柄試探性的砸了砸木匣子,發現這東西質地硬如鋼鐵,只得無奈的將其收起。
「沐老伯見多識廣,等回到義莊,問問他知不知道這匣子是什麼東西。
感覺像是個寶貝……」
陳羽盤算完收穫,樂得嘴角高高翹起。
與水屍搏鬥的時候,確實險象環生,但這收穫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可以說這收穫的豐厚程度,已經超過仙府的產出。
甚至讓他萌發出專門去找邪祟,來收集戰利品的心思。
但很快,他便將這個想法拋到了腦後。
還是種田好,安全又穩定!
……
進入定遠鎮。
陳羽想了想,決定先將屍兵的事情報給官府。
屍兵占據了義莊到定遠鎮的最近的一條路,早一天清理乾淨,他往返義莊和定遠鎮的時間便能節省許多。
來到定遠鎮的衙門前,見內里有一長桌,其後坐著一名青年,舉著一本書看得認真,在發現陳羽到來後,將書放下後,起身拱手道:
「在下薛天樂,你是鳴冤,還是找人?」
陳羽看見來人站起,有模有樣的朝自己打招呼時,心中差點樂了出來。
薛天樂與他共同在定遠鎮的私塾讀書。
兩人同窗了七八年有餘,關係不錯,算是好友。
薛天樂讀書天賦更高,是定遠鎮有名的神童,更是縣衙里主簿的侄兒,平常會在縣衙幫忙干一些書記的活。
本來兩人商量好一起上京趕考,沒成想薛天樂臨到頭卻變卦說不參加這一屆的科舉。
他這才獨自出發上京,隨後便被人在半路上敲了後腦。
陳羽稍稍低了低頭,連半張臉藏起來,拱手說道:
「小民不鳴冤,也不找人,而是有事稟報……」